作者:火红的鸡枞
“多謝蔣大人解惑!”
常升撂下這話就往外走,蔣瓛則拎着一封銀子就追了上去。
只是他看到常升臉色陰沉,一點搭訕的意思都沒有,也就沒敢說不收銀子的話,只能訕訕地目送常升上了馬車。
待到常升的馬車走遠,徐六子跟蔣瓛打趣道。
“常家二爺可是出了名的老摳,蔣大人能收到他的銀子,那說出去都能當牛吹了,哇嘎嘎!”
蔣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這錢拿着可燙手得很!”
“晚上找時間,替我給常家送回去!”
蔣瓛說完這話,看着常家馬車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希望不要出事纔好!”
徐六子聞言再次冷嘲熱諷一番。
“指揮使大人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常家二爺慫得很,就是他親舅舅涼國公都看不上他,嫌他太膽小怕事,一點都不像常家人。”
蔣瓛聽徐六子這樣一說,在結合逡滦l這些年收到的密報,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許多。
“你說得對!”
“常家二爺爲人穩重,萬萬不會意氣用事的!”
兩人說到這兒,就繼續回到牢房裏審問犯人去了。
徐六子本來已經快脫離逡滦l,成爲朱允熥個人的家臣了。
只因爲在用刑方面,這人有獨到的經驗,所以才被蔣瓛給重新召喚回來。
兩人重新回到大牢,大牢裏再次傳出一陣陣鬼哭狼嗥的聲音……
常升回到家裏,就命令下人燒水。
至於他自己,則是去了家裏的祠堂,將供奉的鎧甲和虎頭湛金槍都拿了下來,仔細地擦拭一遍。
常升忙完這些,又去庫房取出一張弓,一壺箭,兩柄腰刀。
常升的老婆湯氏聽到夫君突然要洗澡,趕忙過來問詢一聲。
“老爺,今天這是咋了,不年不節的咋還想起洗澡了?”
湯氏話音剛落,看到滿桌子的武器、鎧甲,臉色不由一變。
“這……這是……”
“老爺,難道您要出征?”
常升朝着老婆微微一笑道。
“是!”
“但不是爲了陛下,而是爲了咱們常家!”
常升擦拭完腰刀,調好弓弦,就趴在桌子上寫了一份奏摺。
湯氏在邊上幫着磨墨,只看了一半就哭成了淚人。
因爲這哪裏是什麼奏摺,這分明就是遺書,寫給皇帝陛下的遺書。
“夫君,難道非要如此嗎?”
常升看了看哭泣的湯氏,對着湯氏說了聲抱歉。
“對不起!”
“咱大外甥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我這個當舅舅的要是再不爲他出頭,等將來到了地下,咱有啥臉面去見大姐和姐夫!”
“只是苦了你,今後要獨自帶着幾個孩子了……”
“夫君!”
“嗚嗚嗚……”
湯氏很想勸說幾句,可有些話她真的說不出口。
呂氏竟然敢指使族人刺殺朱允熥,這已經是把他們常家往死裏踩了!
皇帝陛下有三四個皇孫,可他們常家可就這麼一個親外甥啊!
一旦朱允熥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常家的未來也就斷送了!
“夫君……妾身會替你撫養好幾個孩子,將他們撫養成人的,嗚嗚嗚……”
常升聽到這話欣慰地摟着妻子,撩起妻子的頭髮笑了笑。
“謝謝!”
“來生我常升給你做牛做馬……”
“滾!”
“你這輩子的債還沒還完呢!”
湯氏說完這話,氣惱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捂着臉哭着跑了出去。
身爲常家的媳婦,她不能阻止丈夫去做這件事。但身爲一個女人,幾個孩子的母親,她又如何能忍心看着丈夫去送死……
湯氏跑到外邊,趴在樹上嚎啕大哭。不過哭了一會兒,她就擦乾了眼淚,一臉堅定地去爲夫君準備熱水去了。
這可能是夫君最後一次洗澡了,一定要讓夫君乾乾淨淨的走!
不多時,熱水準備完畢,常升在妻子湯氏的伺候下,將全身洗刷了一遍。
湯氏爲夫君換上一套嶄新的裏衣,又幫他穿上麒麟服,披掛上鎧甲,佩戴上腰刀和箭袋。
常升穿着沉重的鎧甲,摟了摟妻子湯氏,又抱了抱女兒,這才背上弓箭,抄起虎頭湛金槍,頭也不回地出了開王府。
常升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三弟常森騎着馬從衙門回來。
常森不過是京營裏的一個小官,每月領幾兩銀子的祿米混日子罷了。
雖說幾次跟常升抱怨,想讓常升幫他求個好差事,但常升一直沒幫他辦這件事。
因此,兩兄弟鬧得有點僵。
常森覺得自己是庶子,二哥常升不待見他,故意不幫襯他。
同時他也看不起常升,覺得常升太慫了,一點都擔當不起開國公的榮耀,只會躲在家裏喫青菜豆腐。
常升知道這一切,只是懶得解釋。
然而,今天看到三弟回來,他卻主動將其給叫住。
“三弟!”
“二哥?”
常森看到二哥全副武裝,連父親的鎧甲都披掛上了,也是感到一陣震驚。
“二哥,你這是要幹嘛去,難道皇爺終於想起咱們常家,打算讓咱們常家領兵打仗了嗎?”
“二哥你能不能跟皇爺求求情,把我也帶上吧,我也要上戰場上搏個功名!”
常升聽着三弟的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
“三弟,以後二哥不在的時候,家裏就全託付給你了!”
常森聽到這話臉色就是一陣鬱悶。
“憑啥啊!”
“我也想出去打仗!”
“聽話!”
“以後咱們常家就全指望你了!”
常升抱着常森,對着常森的後背錘了幾下,隨即從其手上搶過繮繩,跨上戰馬就向着呂府而去。
常森看着二哥威風凜凜的樣子,眼裏寫滿了羨慕嫉妒。
“哼哼!”
“終有一日,我也會這般威風!”
常森恨恨地回到開平王府,跟自家婆姨說了剛剛在門口的場景,引得常森的媳婦也是一陣抱怨。
“我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咋就嫁給了你這麼個廢物,每月守着那麼幾兩餉銀過日子,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
常森聞言回懟道。
“那我給你一紙休書,你去找有本事的人過去吧!”
“你個死沒良心的,人家在孃家受了氣,找你抱怨幾句你就受不了啦?”
“你現在休了我,我就敢死給你看,嗚嗚嗚……”
常森見婆娘又開啓了蠻不講理模式,只能鬱悶地躲出去喝悶酒。
然而,就在他喝了三分醉意之時,他羨慕嫉妒的二哥也到了呂家門口。
呂家的家丁看到常升,頓時沒好氣地謾罵道。
兩家本就是競爭關係,而且是太子爺的前任小舅子和現任小舅子的區別。
雖然常升從沒拿他們當做威脅,但呂家一直賤兮兮地挑釁。
當主子的呂祿敢跟常升爭路,當狗的僕人就敢朝常升呲牙。
“哪來的野狗,竟然敢來我們呂家撒野?”
常升聽到呂家下人的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將手裏的虎頭湛金槍朝着那人的腦袋一捅,手勁再那麼一錯,那人的腦袋就當場爆開。
呂府門口的下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被嚇傻了。可還沒等他們喊出來,就聽到常升陰仄仄地開口了。
“呂祿在哪兒!”
其中一個下人反應過來,當場朝着裏邊大喊一聲。
“殺人啦!”
“常家……”
那個下人剛喊到這兒,一杆銀光閃閃的長槍,就從他的後腦勺刺入,又從嘴巴刺出。
“呂祿在哪兒!”
呂家門口只有四個守門的小廝,被常升眨眼間殺了兩人,剩下的兩人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在裏邊……”
“帶路!”
“啊?”
“噗呲……”
常升再次殺了一個,剩下的那個徹底瘋了,如同沒頭蒼蠅似的往裏邊跑,一邊跑一邊大喊大叫。
“殺人啦!”
“常升殺人啦!”
“常……”
常升扔出虎頭湛金槍,將那人射了個對穿後,上前幾步撿起長槍向着呂家府邸內部走去。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一隊家丁護院手持鋼刀、棍棒等武器攔住去路。
“常升,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跑我呂家來撒野!”
“所有人一齊上,將這傢伙剁成肉泥!”
“諾!”
面對幾十個家丁護院,常升只是露出一絲鄙夷的微笑。
“一羣土雞瓦狗爾!”
常升舞動起虎頭湛金槍,一個橫掃就掃倒七八個人,隨着槍頭閃電般地探出,又有幾個人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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