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320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說是要強行抓老百姓,給老百姓放了血後把那東西種進去!”

“啥?”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無不瞪大眼睛看向這個來說是非者。

這人見成功吸引了腥说哪抗猓首魃竦z兮兮地說道。

“我也是聽衙門裏的朋友說的,說三皇孫下了死命令,必須一個月內給全京城的百姓都種上那玩意,完不成任務的就當場革職,然後拉到菜市口給砍嘍!”

“還說敢逃避種那個牛痘的,也得抓起來砍嘍!”“啊!”

“不會吧?”

“三皇孫挺仁義的呀,前段日子封閉城門的時候,還給貧苦百姓家裏發糧髮菜,咋可能對百姓這樣殘暴?”

“再者說,那痘苗挺好的呀,我種了就發了點燒,沒兩天就好利索了。”

這人見有人敢給牛痘苗站臺,當即反駁那人說道。

“你懂個甚?”

“你年輕力壯的當然沒事,可你家沒老人孩子嗎?”

“他們要是種上那東西,可就沒那麼走呃玻 �

“你們看看當今皇帝陛下,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還在病榻上躺着……”

是非者還想繼續蠱惑,但有人聽不下去了。

“不對吧!”

“我家老人孩子都種了,也沒你說的那麼邪乎呀!”

“我咋感覺你這人有問題呢,你該不會是白蓮教的逆匪吧?”

“來人,把他抓住送官!”

是非者見有人起身要來抓自己,趕忙甩了甩袖子,藉口家裏有事逃之夭夭。

好在腥艘仓皇钦f說,他們都有家有口的,纔不會爲了個不相干的人惹麻煩。

如果對方真是白蓮教,他們就更不敢動手了。萬一抓了這個人,事後白蓮教報復,倒黴的不還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不過,在趕跑了那個“是非者”,酒樓內的氣氛倒是和諧了許多。

沒人抨擊牛痘苗不好,只是罵三皇孫這手太陰了。

既然朝廷一開始就打算免費給百姓種痘苗,爲啥還要忽悠他們花錢種,這不是坑人嘛!

蔡記酒樓隨便一桌席面,都是動輒幾百文到一二兩銀子不等。

普通老百姓可消費不起,但凡能進來喫飯的都是家境不錯之人。

可對於他們來說,驟然拿出幾十兩銀子給家裏種牛痘苗,也是心疼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因此,腥肆R起朝廷陰險狡詐之時,每個人都罵得咬牙切齒。

在腥酥櫫R之時,樓上靠窗的雅間裏坐着三個老頭。

這三個老頭不是別人,正是朱允熥的三個師傅。

高明聽到“是非者”在樓下搬弄是非的時候就忍不住了,現在見到腥艘恢铝R自家學生,就恨不得拎着一張嘴下去跟他們理論理論。

但他剛要起身,就被楊新爐和秦亨伯給按了下去。

“好好坐下喫飯!”

“你們沒聽到嗎?”

“聽到什麼?”

“樓下有人在罵三皇孫啊!”

“三皇孫給全京城百姓種痘苗,本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被他們都糟踐成什麼樣子了!”

楊新爐聞言趕忙給高明倒了一杯酒勸解道。

“他們花了錢,自然有怨氣。”

“公侯府邸那幫花了一千兩銀子的,更是恨不得跑皇宮裏找三皇孫要錢。”

“但錢都讓三皇孫給分完了,肯定是還不回去了,你還不讓人抱怨幾句啊。”

高明鬱悶的喝了一杯酒,然後氣哼哼的道。

“此事一定有人暗中作怪!”

秦亨伯聞言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滋溜喝了一口。

“這事還用說麼,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秦亨伯說完這話,又說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話。

“聽說前兩天太子妃得過天花了……”

楊新爐聞言微微一笑道。

“倒是命大!”

高明聽了兩人的話,頓時想明白點什麼,然後神祕兮兮地問道。

“你倆懷疑此事跟那位有關?”

楊新爐聞言耷拉着眼皮,自顧自地給自己倒酒。

“沒證據!”

“但她得利最大!”

高明聽到這兒頓時不樂意了。

“你倆既然都想到這一層了,爲何不提醒三皇孫,有可能是呂氏在搞鬼?”

楊新爐見高明問出這麼蠢的問題,氣得都不願意搭理他,最後還是秦亨伯耐心地解釋道。

“三皇孫已經對呂氏成見頗深,咱們要是最推波助瀾,三皇孫搞不好能幹出弒母之事來!”

“雖說某人只是個繼母,但大義的名分在那兒擺着呢,能不惹一身腥最好別惹!”

高明見秦亨伯這樣說,這才悻悻地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

“三皇孫滿腔熱忱,可不能讓這孩子的心冷了呀!”

楊新爐看向窗外淡淡的道。

“其實也好辦!”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只要善加引導,這事還是能推行下去的。”

秦亨伯則壞壞地一笑。

“神鬼之事就可以解決,哪用得着那般麻煩。”

如果是外人聽到兩人的話,必然會聽得雲山霧繞,一頭霧水。

但高明是何等人也,他本就是極聰明之人,只差那最後一層窗戶紙。

因此,在聽到兩人的話後立馬就明白過來。

“你們倆是說再搞出一波疫病,老百姓感到恐慌,自然搶着接種啦?”

兩人笑笑不說話,事實上兩人都明白。

百姓之所以牴觸牛痘苗,不過是看着疫病消失了,不願意冒那個險而已。

當然,這裏也有一些“是非者”的功勞,但如果不是百姓心存僥倖,任憑那些是非者說爛了嘴也沒用啊。

因此,兩人雖然給出的辦法不同,但都是圍繞這“疫病”展開,讓老百姓知道這東西隨時能捲土重來,他們自然就配合官府了。

高明看到兩人智珠在握,成竹在胸的樣子,當時氣憤地拍了下桌子。

“你們倆太過分了!”

“三皇孫對咱們以師禮相待,對咱們三人信任有加,可三皇孫找你們問計的時候,你們倆爲啥閉嘴不言!”

“你倆對得起三皇孫的這份信任,這份尊重嗎?”

高明之所以生氣,是因爲三皇孫這兩天詢問過他們好幾次,可自己身邊這倆損友都只是沉默,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辦法。

高明眼看着自家學生天天着急上火,偏生自己又幫不上忙。

現在看到這倆傢伙在這兒嘚瑟,他心裏豈能不氣?

楊新爐見高明這個反應,當即把他按下去。

“你坐下!”

“小點聲說話,別讓外人聽到!”

“你當我倆跟三皇孫藏私呢?”

高明氣哼哼的道。

“難道不是嗎?”

秦亨伯嘆了口氣道。

“高兄,你長於治國,但不擅長謩潯!�

“老皇帝是何等人也,咱們必須得讓三皇孫遇到點挫折,遇到點麻煩,然後無計可施了去找老皇帝求教!”

“唯有如此,才能保證聖眷不衰!”

楊新爐氣惱地瞪了秦亨伯一眼。

“你跟他個棒槌說這些幹嘛,像他能聽懂似的。”

“好像就他一個人爲三皇孫着想,咱們倆就是喫乾飯一樣!”

高明聽到秦亨伯的話瞬間就懂了,自動無視了楊新爐的擠兌。

“原來如北!”

“還是你們兩位想的長遠,這事確實是我疏忽了。”

“我自罰一杯!”

高明乾脆地喝了一杯酒後,立馬又問了一個問題。

“對了!”

“就算三皇孫請教,老皇帝陛下臥牀,恐怕……”

楊新爐和秦亨伯相視笑笑道。

“咱們仨也種了牛痘苗,咱們仨的年歲也不比老皇帝小多少,咱們仨有啥太過分的症狀嗎?”

高明聽到楊新爐這個話,眼睛頓時一亮。

“你是說老皇帝在裝……”

“噓!”

“慎言!”

“小心隔牆有耳!”

在幾人高談闊論之時,搬弄是非的那個青年,正在一個角落裏對着一輛馬車彙報。

“啓稟聖女,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散播謠言了,只是酒樓裏邊效果不太好,很多人並不認可咱們的說法……”

馬車裏傳出一道淡淡的聲音。

“知道了!”

“繼續找機會,找地方散播。”

“另外,注意好安全,別被朝廷的鷹犬給盯上!”

“謝聖女關心,小人一定會注意的。”

韓玉裳跟手下交代完,就驅車直奔京城的一家胭脂店,在胭脂店裏訂購了幾盒胭脂,就回到京城的落腳點靜靜地等待消息了。

當天傍晚時分,店小二過來給她送貨,打開胭脂盒子一看,頓時換上一套夜行衣,等着天都黑透了後,偷偷遊過護城河,翻牆進入太子府。

“姨媽,事情我已經命人辦妥,現在京城百姓沸反盈天,您可以隨時讓皇長孫上書陛下,獻上……獻上人痘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