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30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咱都快喫完了,你們才把菜端上來?”

“回稟皇爺,這兩道菜頗費功夫,緊趕慢趕還是上的慢了……”

老朱看了看兩道菜,突然想到瘦弱的大孫,哭訴着說自己喫不飽,喫不好的場景。

他鼻子不禁一酸,朝着傳膳的太監揮了揮手道。

“咱就不喫了,給咱那小逆孫送去吧。”

幾個尚書聽到這話氣得差點罵娘,總共就上了兩道像樣的菜,你個摳門的皇帝還給你大孫子送去了!

等等,他那小逆孫是什麼鬼?

皇上這般寵溺的口吻,該不會是說朱允熥吧?

難道說,皇帝陛下早晨抱着皇次孫出行,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別有用心?

傳膳太監聽到這話也懵了,大本堂那邊有三個皇孫呢,哪個纔是小逆孫?

二虎見傳膳太監愣在原地,趕忙上前一步說道。

“卑職遵旨!”

老朱見二虎上前,當即朝着他點了點頭。

“順便打聽下那逆孫在大本堂的表現咋樣,可有調皮搗蛋之事發生!”

“諾!”

六部尚書一直目送着二虎離開,直至他消失在偏殿,他們這才收回震驚的目光。

皇帝竟然還關心起皇次孫的功課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呀!

要是大明的嗣君之位真落到那朱允熥頭上,藍玉等一干驕兵悍將還不得翻了天?

幾個尚書想到這兒,這飯是再也喫不下了。

他們趕忙起身告辭,出了宮門就開始咬耳朵,商量着如何應對此事。

只有詹微表現的很淡定,並沒有主動摻和這事。

因爲在他看來,老皇帝要是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們這幾個老東西,不過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老朱在打發走幾位尚書後,臉上不由露出諱莫如深的微笑。

這兩盤菜夠這幾個老東西頭疼幾天,最起碼不會急吼吼的勸咱立嗣君嘍!

朱元璋回到寢宮,剛想眯一覺,就聽到門外傳來二虎的聲音。

“是二虎嗎?”

“回稟皇爺,卑職已經將御膳給允熥殿下送過去了,並且找人打聽了殿下今天讀書的情況。”

“進來說說!”

不多時,二虎走進老朱寢宮。

“回稟皇爺,今天允熥殿下表現非常出色,不僅將文章全都讀了下來,還對齊先生提出了質疑,問的齊先生啞口無言!”

“啥?”

老朱聞言蹭的一下坐起來,整個人精神一大半。

“咱就知道這逆孫不會消停,沒想到他竟然敢跟先生頂嘴!”

二虎趕忙解釋道。

“皇爺,這事卑職打聽了,真不怪允熥殿下。”

“而且,就是齊先生對允熥殿下的學問都深表佩服!”

正所謂知孫莫若爺,老朱一聽到這話,臉上當即浮現出冷笑。

“他有個屁的學問,胡攪蠻纏的學問吧?”

二虎見皇爺這麼說,心下也有幾分打鼓。

“也不盡然吧?”

“卑職聽說允熥殿下憑空造出彩虹,這才讓齊先生服氣的。”

“這還不算完,允熥殿下還把太陽給抓下來,讓大本堂內的一干學生見識了太陽的顏色呢……”

老朱聽到這兒,心裏也不禁有些犯嘀咕,難道說那孩子真轉性了,是個不出世的奇才?

否則,怎麼可能憑藉機巧之術,使得齊泰那孩子服氣。

要知道,齊泰可是應天府鄉試解元,其學問之精深,就是殿試狀元也未必能與之比肩。

“你給咱詳細說說,那逆孫是怎麼把太陽給抓下來的?”

“回稟皇爺,允熥殿下找來一塊冰,然後將冰鑿成特殊的形狀,將其對着太陽就能顯現出……”

“等等!”

“這大熱的天,那逆孫哪來的冰!”

第三十九章 呸,你也配!

大本堂內朱桂、朱植、朱允熥三人湊成一桌,一邊埋頭乾飯,一邊推杯換盞。

說是推杯換盞,實際上根本沒有酒,只是在拿茶水裝腔作勢罷了。

但即使如此,他們三人的做派,也引得一行♀钒榱w慕、嫉妒。

沒辦法,小孩子嘛最喜歡裝大人,而大人則總喜歡裝小孩兒。

不論是幾百年前,還是幾百年後。

朱桂是能接觸到真酒的,但他只敢晚上回家偷偷喝,打死他也不敢帶進宮裏帶壞小朋友們。

“大侄子,你這病生的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讓十三叔對你是刮目相看呀!”

“十三叔,生病這事就先不提了,你跟我說說大哥的事吧,我都不記得我還有這麼個大哥了。”

“在有心人的刻意隱瞞下,你就算忘了你大哥也正常。”

朱桂聞言斜着眼看了眼朱允炆那邊嘆道。

“這麼多年的皇長孫叫着,我都快忘了還有這回事了……”

“十三叔勸你一句,忘了就忘了吧,現在這非常時期,提你大哥的名字,容易給你招惹事端。”

朱植聞言若有所思,朱允熥聽到這話卻是也向着朱允炆的方向瞟了一眼,心領神會的道。

“聽十三叔的意思,皇爺爺有意立皇太孫了嗎?”

朱桂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這孫子的反應可以呀,一下子就聽到咱的弦外之音了?

“噓!”

“小點聲,這事現在還沒公開。”

“我也是在宮外的時候,跟幾個軍中老將喝酒,聽他們在酒桌上抱怨的。”

“其實他們更屬意你,但你之前的表現……”

朱桂說到這裏,不由撇撇嘴,顯現出非常不滿意的神情。

這倒是勾起了朱允熥的好奇心,他這個穿越是半成品,沒繼承原主的記憶不說,連自己上輩子的事都忘了大半。

他估計是靈魂融合的時候出了岔子,導致兩個系統不兼容。

“十三叔,我之前的表現咋了?”

朱桂聞言神祕一笑,看了看旁邊的朱植。

“十五弟,你以前經常欺負他,你來說說吧。”

朱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忍不住抱怨道。

“十三哥,你這話可不厚道啊,我也沒有經常欺負允熥吧,只是偶爾而已……”

朱允熥聞言瞪了眼朱植。

“好啊,原來你經常欺負我,那我可得記住嘍,哪天欺負回來纔行!”

朱植毫不畏懼的回懟道。

“沒問題,但咱們事先說好嘍,不能把你舅姥爺帶上,也不能去找你皇爺爺告狀!”

朱植這番話一說完,小桌上登時爆發一陣粜Γ瑑扇酥g的那點小摩擦,也在這笑聲中消弭。

“允熥,這還真不是十三哥誇張,你確實跟之前判若兩人。”

“你以前但凡有現在這性子的一半,我也不敢欺負你呀。”

“這麼跟你說吧,你以前就是那種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慫包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欺負你其實挺沒意思的,還沒有欺負朱允熞好玩,最起碼那孫子能哭兩聲,你是連哭都不會……”

朱允熥張大着嘴巴,聽朱植說着自己的過往,臉上滿滿的都是驚訝。

“原來自己以前那麼廢物呀?”

“當然嘍!”

朱桂聽到這兒,當即舉起茶杯。

“來來來,過去的事就都不提了,以後咱們兄弟、叔侄之間還得相互幫襯纔好!”

朱植和朱允熥聞言相繼舉杯,然後三個茶杯開心的撞在一起,撞出歷史的一個新篇章。

在他們三個舉杯相撞之時,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朱允炆,也聚集了幾個十來歲的皇子,組成了一個小圈子。

沒有其他目的,就是爲了對標朱允熥那桌。

其他皇子也很賣他的面子,對他也是一番吹捧。比如說他學問好,說他行事正派,有乃父之風之類的。

這已經是相當高的吹捧,朱允炆的父親可是當朝太子,皇帝陛下最喜歡的皇子。說他有乃父之風,那寓意可非同一般。

朱允炆在一片吹捧聲中臉含微笑,頻頻的給其他人夾菜以示恩寵。

就在他們這邊喫的熱火朝天之時,小膳堂內突然走進來幾個人。爲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帝跟前的貼身護衛二虎。

幾人一看到二虎出現,身後還跟着兩個拎着食盒的太監,就知道是來給皇子、皇孫送御膳來着。

這種事情時常發生,皇帝遇到好喫的餐食,就會派人將其送過來給自己喜愛的皇子或者皇孫。

不過這種好事跟絕大多數人無緣,能夠有這種待遇的一般來說不超過三人。

豫王朱桂、遼王朱植、皇長孫朱允炆。

豫王是沾了其母妃郭惠妃的光,畢竟郭惠妃有個好父親,乃是當今皇帝起家時的助理郭子興。

遼王朱植也是有個好娘,他娘現在正受寵,他母族還是江南望族,否則他也沒膽子敢覬覦朱桂的“學霸”之位。

至於朱允炆則是沾了長房長孫的光,皇帝陛下對他格外優待一些。

朱桂見朱植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瞅,當即拿筷子敲了敲碗。

“別看了,現在大哥新喪,父皇眼裏只有那孫子,怎麼可能惦記咱們倆!”

朱植聞言當即收回頭,訕訕的解釋道。

“我知道沒咱們的份,我這不是好奇麼,想看看今天御膳又做了啥好喫的!”

朱允熥聽到兩人的對話,不屑的撇撇嘴道。

“御膳也沒啥喫頭吧,我瞅着挺寒酸的,也沒比太子府的伙食強多少。”

朱桂和朱植聞言,給朱允熥好一番批鬥。

“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太子大哥的伙食標準可是對標父皇的!”

“你去問問其他皇子們,他們在宮裏喫的是啥!”

“再者說,這御膳代表的是父皇的恩寵,那意義能一樣嗎?”

“哦哦哦……”

朱允熥聽着兩人苦大仇深的訴說,算是明白老朱有多偏心眼了。

不過,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一種他自己都不太信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