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56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也不算多漂亮吧,也就比河裏的青蛙漂亮幾分,哈哈哈……”

朱桂聽到朱允熥敢詆譭自家媳婦,氣得當場要給朱允熥好看。

正在幾人鬧騰之時,雙面間諜王德顛顛的跑了過來。

“三皇孫殿下,大事不好啦,秦王殿下領着一形墓偃チ饲鍖m,把皇帝陛下堵在宮裏了!”

“啊?”

“啊!”

幾個正在說笑的人,聽到這話齊齊傻眼。

朱桂年長,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聽到這話當即從腦子裏擠出兩個字。

“這是逼宮啊!”

“逼宮?”

“是的!”

“宮裏已經很多年沒發生這種事情了,據說當年你皇爺爺封王之時,也有不少人逼宮,可都被你皇爺爺命人拿棍子給打了出去!”

朱允熥聽到“棍子”,腦子裏也蹦出兩個字。

“這不就是廷杖嗎?”

“難道從皇爺爺這輩就開始打廷杖啦?”

朱允熥的歷史知識是體育老師教的,對於大明的歷史所知甚少,但“廷杖”這麼鼎鼎大名的東西,還是略有耳聞的。

只是他以爲這東西乃是大明後世皇帝搞出來的,沒想到聖明如皇爺爺這樣的皇帝,竟然也會對官員動用廷杖。

在朱允熥的樸素認知裏,還以爲老朱只會動刀呢……

幾人聽到朱允熥不倫不類的話,一個個都被他搞懵了。

啥叫皇爺爺這輩?

大明王朝建立總共才二十四年吧,可聽朱允熥的話,咋像是傳承了好幾輩了呢?

正在幾人疑惑之時,朱允熥接下來的話,成功將幾人帶偏。

“走!”

“咱們過去看看熱鬧!”

朱桂本就是喜歡熱鬧之人,聽到這個提議,頓時把大侄子剛剛的話拋諸腦後。

“大侄子說得對!”

“這種熱鬧可不容易看到,除了咱們父皇這種開國皇帝,後世之君應該是沒膽量敢這麼幹的嘍!”

朱桂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朝着朱允熥擠眉弄眼一番,朱允熥則回應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自家這十三叔絕對腦子有坑,對於廷杖這等事情,非但不以爲恥,竟然反以爲榮?

朱允熥等人趕往乾清宮的時候,二虎那邊也召集了足夠多的人手。

五百手持水火棍的逡滦l,將跪在乾清宮門口的上百名官員團團圍住。

“陛下口諭,命爾等速速退散,否則棍棒招呼!”

一泄賳T見到皇帝陛下襬出這個陣勢,有那膽小的早就在心裏打退堂鼓了。可就在這時,不知道人羣裏哪個王八蛋喊了一嗓子,直接把打退堂鼓的人給嚇住了。

“國朝養士二十幾載,仗義死節,就在今朝!”

朱允熥剛走到乾清宮大門附近,突然聽到這話眼皮都是一跳。

這話聽着咋這麼耳熟!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這個脊樑有點歪……

其實對於很多官員來說,並不是很在意誰當皇帝。

因爲以他們那個級別來說,他們就算想燒冷竈也排不上號,想爭個從龍之臣,也輪不到他們。

很多時候他們就是跟着吆喝幾聲,表示自己跟同僚們站在同一陣線而已。

因此,在看到老皇帝要動真格的時候,很多人心裏都開始打退堂鼓了。

不論是立朱允炆,還是立朱允熥,那都是皇帝的家事。讓他們跟着吵吵兩聲也就罷了,讓他們爲了這點破事拼命,他們還真沒那麼高的覺悟。

然而,當右副都御史凌漢喊出這個口號後,不管是願意的,還是不願意的,都只能硬着頭皮跪在原地,誰也不敢率先逃跑。

因爲這時候一跑,就會被釘上歷史的恥辱柱。等將來修書立傳之時,就會寫上某某人在勸諫皇帝陛下之時帶頭跑路……

若真是落得這樣一個名聲,那子孫後代都別想抬起頭來做人!

只有一些年輕氣盛的御史言官,聽到這話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彷彿有一種使命感加身,毫不畏懼地看着逡滦l手裏的水火棍,甚至還生出躍躍欲試之感。

他們有種預感,今天要是捱了打,估計能在史書上重重地留下一筆!

有些膽大包天者如是想。

來吧!

讓水火棍來得更猛烈些吧!

二虎見自己勸也勸了,說也說了,腥诉�不動彈,就對着身後的逡滦l揮了揮手。

“打吧!”

逡滦l都是一羣不怕事的壯小夥,見到皇帝陛下這樣硬氣,一個個開心得不得了,揮舞着棍子就打下去。

一形墓匐m然嘴上說得硬氣,但畢竟都是肉體凡胎。在水火棍打在身上之時,一個個也會下意識地躲閃,不受控制地哭號。

朱允熥本來是跑過來看熱鬧的,可當他看到一泄賳T被打得頭破血流,依然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反而還有幾個人掙扎着向前爬,一邊爬還一邊喊着“仗義死節,就在今朝”之語時,他只感覺內心彷彿被一柄重錘重重地砸了一下。

雖然他們的目的並不純粹,有的爲名,有的爲利。但在此時此刻,他們不畏強權,敢於爲心中的道義抗爭的精神,依然讓他欽佩不已。

如果說大明有脊樑,那麼這個脊樑就長在這些人背上,也長在這些人的心裏。

哪怕這個脊樑有點歪,朱允熥也願意守護之,呵護之。

因爲歪了的脊樑還可以被矯正,可斷了的脊樑卻再也站不起來……

“陛下!”

“皇長孫無錯,您廢長立幼,乃是倒行逆施!”

“陛下,臣等死不足惜,臣等只是憂心大明的江山社稷呀……”

逡滦l的人不說全是朱允熥的狗腿子,至少也有七八成。

現在聽到這些人敢口出狂言,手下的力氣更重了幾分。還有幾個手黑的傢伙,棍棍都往要命的地方招呼,生怕打不死人似的。

正在逡滦l一行N炯弊畔蛑煸薀妆碇倚牡臅r候,朱允熥大喝一聲。

“住手!”

一行N韭牭街煸薀椎脑挘R刷刷看向一旁的虎爺,詢問還打不打。

二虎聽到這話也是一腦門的官司,滿臉不解地看向朱允熥,心裏忍不住抱怨道,我們之所以當惡人,還不是爲了你個三孫子……

朱允熥快跑幾步,一把推開一個將棍子架在某個官員脖子上的逡滦l,隨後對着二虎道。

“虎叔,命他們撤了吧!”

二虎聽到朱允熥這樣說,這才朝着腥藬[擺手。

朱允熥見一绣衣衛退下,當即對着跪在地上的官員躬身一禮,可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有一個年輕的御史朝着他唾了一口。

“呸!”

“不用你站出來假惺惺充好人,我們就是死,也不會讓陛下立你爲皇太孫!”

二虎一聽這話,小暴脾氣當場就上來了,走上前二話不說,照着那人就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放你孃的屁!”

“三皇孫宅心仁厚,不忍看你們捱打。你個購P鳥不思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唾棄三皇孫,真是該活活打死!”

二虎還想再補幾腳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被朱允熥給拉住了。

“三皇孫,這人嘴巴不乾淨……”

“虎叔,他愛說啥說啥吧,甭搭理這傢伙。”

“三皇孫!”

“虎叔,勞煩你替我通傳一聲!”

朱允熥說完這話,撩起衣襬跪了下去。

二虎見朱允熥擺出這個架勢,也只能恨恨地去替他通傳。

然而,他剛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乾清宮的大門洞開,露出皇爺那鐵青的臉。

事實上,朱元璋一直注意着外邊的動靜。

哪怕他不在意天下人的議論,也不在意死後的名聲,但他依然很少動用廷杖。

不是廷杖不好用,而是他知道,這東西不能亂用,更不能經常用。

如果不是怕重蹈大宋的覆轍,他都想在皇命祖訓里加上一句話,警告後世之君不得動用廷杖之類的了。

畢竟,他多少還知道剋制慾望,一生克勤克儉,從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而,後世之君從小逡掠袷常渡顚m長於婦人之手,難免驕縱狂悖。

一旦濫用廷杖,定會招致大禍。

一形墓倏吹交实郾菹陆K於露面了,還以爲是自己的勝利,是正義的勝利呢。一個個頓時以頭搶地,哭聲震天。

“陛下,二皇孫年長,又無大錯,您萬萬不可廢長立幼啊,嗚嗚嗚……”

老朱聽到這些話就心煩,當即發出一聲惡龍咆哮。

“都給咱閉嘴!”

老朱見腥碎]嘴了,這才露出些許柔和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大孫。

“大孫,你可是有話要說?”

朱允熥朝着老朱拜了一拜道。

“皇爺爺,孫兒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冒犯您,先向您請罪了。”

“您如果生氣,要打要罰孫兒都受着,只求您讓孫兒把話說完!”

老朱聽到這話,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這鱉孫嘴裏非但吐不出象牙,搞不好還得吐出一根狗牙。

“咱提醒你一聲,咱今天心情不爽,你自己看着辦吧!”

朱允熥權當這個威脅是鼓勵了,慷慨激昂地背誦了一段古文。

【王行暴虐侈傲,國人謗王。】

【召公諫曰:“民不堪命矣。”】

【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

【其謗鮮矣,諸侯不朝。】

【三十四年,王益嚴,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

【厲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

【於是國莫敢出言,三年,乃相與畔,襲厲王。】

【厲王出奔於彘。】

跪在乾清宮門前的一泄賳T,都是通過科舉正途出身,自小就熟讀經史子集,只聽了個開頭,就知道朱允熥所背誦的乃是《史記·周本紀》中的周厲王段落。

雖然他們每個人心中都將老朱比作周厲王,但誰也沒膽子說出來。

此時聽到朱允熥背出這段文字,每一個官員都露出滿臉驚詫的表情。

吳王殿下是傻了嗎,他看不出我們在幹嘛嗎?

我們可是在勸陛下立長啊,他竟然替我們說話,而且還拿周厲王來勸諫!

老朱聽到這話也是一陣錯愕,他雖然背不下來史記,但周厲王的故事還是聽說過的。尤其是聽到“道路以目”四個字的時候,聽得他眼皮都不由一跳。

這孫子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