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1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畢竟,朱允熥那幡可不是白扛的,他們在京的勳貴心裏都有數。

只是不知道後來爲啥又給朱允熥封了個王,不過皇家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而且朱允熥的封號也非常巧,正好是當年陛下用過的“吳王”,陛下的這份愛護之情,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不過,最重要的卻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此次北征的人選。

皇帝陛下近年來對藍玉多有不滿,只是礙於太子的顏面,纔對他多有隱忍。

現在又肯派他率軍出征,由此可見藍玉將來還得有大用。

太子都沒了還能有啥大用呢,自然是給太孫保駕護航嘍!

徐增壽剛想出去散散心,還沒走到門口呢,就看到家丁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四老爺,宮裏來人了,說皇帝陛下的車駕馬上就到,讓咱們趕緊準備接駕!”

“啊!”

徐增壽聽到這話,也顧不上跟大哥賭氣了,趕忙朝着堂屋的方向跑去。

“大哥!”

“陛下駕到,趕緊招呼人準備接駕啦!”

徐輝祖正跟朱棣不尷不尬地坐在屋裏喝茶呢,聽到徐增壽的話,兩人齊刷刷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朱棣更是緊張得腦門冒汗,心裏暗道自己是不是該從後門開溜?

可一想到逡滦l的威力,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本來就沒啥見不得人的勾當,若是聽到父皇來了就跑,反而容易讓父皇起疑。

徐輝祖跟朱棣說了聲抱歉,隨即跑出堂屋召集徐府的下人,灑掃庭院,整理堂屋,並通知後宅的老太君謝氏,以及府裏的小姐、公子等出來迎接。

當老朱帶着一行人趕到之時,中山王府已經大門洞開,闔家老少都站在路旁等候,見到自己的車駕時齊刷刷拜倒在地,口裏山呼萬歲之聲。

老朱的車駕停下,他本人從馬車裏下來後,習慣地先在人羣裏掃了一下,看到朱棣夫婦的時候,眼皮不由一跳。

今天還真巧,竟然趕上老四帶着媳婦回孃家……

不過當他看到謝氏也跪在人羣中的時候,趕忙招呼已經下車的郭惠妃去將其給扶起。

“郭惠!”

“還不趕緊將徐家弟妹扶起來!”

郭惠妃聞言趕忙上前將謝氏扶起來,然後嘴裏喊着老姐姐,並且熱情地挽着謝氏的手。

老朱見謝氏被郭惠妃帶走,這纔來到腥嗣媲啊�

“都起來吧,咱今天過來就是聽聞這裏人多,這才帶上大孫和老十三,過來湊個熱鬧!”

朱棣聽到這話心裏更緊張了,暗道父皇這不會是在點我吧?

徐輝祖聞言心頭也是一顫,他最怕的就是皇帝陛下猜忌。這些年京中的勳貴武將,都被他猜忌死多少了?

跟開國那會比,少說也得被陛下猜忌死一半了!

爲了徐家不至於被皇帝陛下惦記,徐輝祖趕忙解釋道。

“回稟陛下,燕王回京這麼久,今天是第一次來府上……”

老朱不滿地哼哼一聲道。

“哼!”

“這話不用你說,他來沒來,來過幾次,咱心裏都有數!”

“都是骨肉至親,回京這麼久,竟然今天才帶着媳婦歸寧,老四你可是當了一手好家呀!”

朱棣聽到這話趕忙叩首請罪。

“父皇恕罪,這次的確是兒子疏忽了,以後一定常帶着王妃回徐府……”

“哼!”

“都起來吧!”

老朱撂下這話就邁步走進徐府,徐輝祖等人看老朱進了府,這纔敢從地上爬起來。

老朱剛走進徐府,就看到二虎從裏邊走出來,並且朝着他點點頭,示意整個徐府已經被逡滦l控制住了。

這也是老朱在門口停留一下的原因,畢竟總那麼站着也挺尷尬的。

不過這樣一來,他倒是不尷尬了,卻把尷尬留給了別人。

徐輝祖趕忙上前相陪,一邊在邊上引路,一邊準備回答皇帝陛下的詢問。

老朱一路上點評徐府的景緻,一邊回憶過往的事情。

“咱要是記得沒錯,這個亭子是你父親在洪武十六年的時候建造的吧?”

“陛下好記性,正是洪武十六年所建!”

“你父親那個老無賴,爲了建這亭子,還去工部庫房,把咱準備修乾清宮的木料給順走好幾根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惡狗先告狀!

徐輝祖聽到皇帝陛下說起父親當年的糗事,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雖說身爲人子聽別人議論亡父不太好,但這也得分是誰來一輪。

皇帝陛下打趣你爹,那是看得起你,你還敢有意見?

“然後你父親怕我怪罪,亭子建成之日,就巴巴地請咱過來,問咱這亭子好不好看。”

“咱能咋說,肯定是順着你父親那個偻档脑捳f嘍!”

“然後,你父親等咱誇完,這纔跟咱說實話,是偷了咱修宮殿的木料,哈哈哈……”

老朱在笑過之後,情不自禁地走上前,輕輕拍打着涼亭的欄杆,回想起以前那些老兄弟還在時的場景,心下大有一種涼亭今猶在,故人杳無蹤的淒涼感。

徐輝祖本來陪着笑臉,還想跟皇帝陛下說幾句玩笑話呢,看到皇帝陛下臉上的黯然之色,登時不再言語,並且暗中吩咐家人,將堂屋裏的名畫全撤掉,換上徐達生前所寫的條幅之類。

老皇帝難得念一次舊,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徐達都得氣的從墳裏爬出來掐死他這個逆子。

老朱也不急着進屋,而是一屁股坐到涼亭裏,跟徐輝祖開啓了閒聊模式。

“徐輝祖,你在中軍都督府那邊幹得還順遂吧?”

“回陛下的話,微臣仰賴陛下威名,和家父遺留的名聲,都督府的事幹得還算順遂……”

“那就好!”

“要牢記你們徐家這份榮華來之不易,身爲人子守住父親的忠義之名纔是最重要的!”

徐輝祖聞言趕忙領着家人跪下,叩謝皇帝陛下的教誨。

老朱也只是偶然發一句感慨,見到他們如此謹慎,當即無趣地擺擺手,讓他們從地上爬起來。

“你家裏就這些人了嗎?”

“回陛下,除了微臣家中的女兒,微臣的犬子,以及舍弟、侄子等人全在這兒了。”

老朱一聽這話就不開心了,他大老遠巴巴地跑過來,不就是爲了看徐輝祖的女兒嗎,這廝竟然給藏了起來!

“你家也是簪纓世家,咋還跟那些酸腐文官們學?”

“咱又不是外人,沒必要把家裏的小姐們藏起來吧?”

徐輝祖聽皇帝陛下這樣說,心裏頓時一緊。之前就聽聞郭惠妃有意給二妹指婚,要將二妹妙清許給豫王那個小混蛋,現在一看這事八成是跑不掉了……

“回陛下,舍妹和小女去宋國公府上玩了,微臣已經派人去接,估計很快就能趕回來了吧?”

老朱聞言點點頭,隨即起身從涼亭裏走出來,也不用人引路,徑直奔着徐家的堂屋走去。

以前徐達活着的時候,他沒少來徐達家跟老夥計喝酒,對徐達家比自己家還熟呢。

老朱進入徐達家的堂屋,看到滿屋掛着的都是徐達親筆的條幅,不由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他對徐輝祖的孝行很滿意,但習慣了懟徐達的他,一開口就是毒舌。

“你能有這份孝心確實不錯,不過就你爹那筆字,你掛出來是給他揚名呢,還是給他出醜呢?”

郭惠見老朱一開口就把人往死裏得罪,趕忙拉着他坐在主位上,然後熱情地招呼大家都坐。

徐家的人哪敢坐啊,也只有徐家老太君謝氏,緊挨着郭惠妃捱了半個屁股坐上去。

至於徐府的其他兒媳婦、只能老老實實站在她身後。

徐輝祖倒是有坐的資格,但是他還得忙前忙後地張羅呢,就只好央求朱棣進屋陪着。

朱棣也不願意坐在老朱下手,但架不住大舅哥一個勁地推搡,只能不情不願地坐過去,聆聽父皇的訓話。

徐輝祖則趁着這個工夫,找到在門外站崗的二虎低聲詢問道。

“二虎兄弟,給老哥哥個準話,陛下今天在宮裏用沒用膳?”

“沒!”

“陛下是剛下了早朝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用膳呢。”

“那……陛下有打算在這兒用飯嗎?”

“如果陛下用飯,那老哥好趕緊去命人準備啊!”

徐輝祖鼓起極大的勇氣問了一句,實在是這話太犯忌諱。

雖說皇帝在誰家喫飯,那是給了誰家天大的面子。

但皇帝陛下萬金之體,只要膳食上稍有疏忽,就可能招致滿門抄斬的大罪。

因此,一般當臣下的,很少有主動邀請皇帝喫飯的。

“這個嘛……”

二虎也拿不準主意,正好看到朱允熥在外邊蹦蹦噠噠的,趕忙將其給抓了過來。

“三皇孫,你去問問皇爺,今天在不在這兒留飯。”

“好嘞!”

朱允熥聞言毫不猶豫地跑了進去,當着腥说拿鎲柕馈�

“皇爺爺,虎叔讓我問您今天留飯不!”

站在門外的徐輝祖,聽到這話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這孫子也太敢問了,哪怕你小點聲也行啊!

朱棣倒是心裏暗暗鬆了口氣,剛剛父皇正抓着他問北平的兵馬訓練情況,問他能不能從北平出兵,協助藍玉那邊打擊一下北元的氣焰。

朱允熥的突然闖入,倒是幫他分擔了不少壓力。

老朱聞言倒是不以爲意,還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咱大老遠來一趟,哪有不留下喫飯的道理!”

老朱說完這話,還不忘看向謝氏一眼,笑呵呵地問道。

“弟妹,你說咱這話說的對吧?”

謝氏聞言趕忙起身斂衽一禮,也跟着說笑幾句。

“陛下說笑了!”

“輝祖也是怕陛下公務繁忙,這纔多嘴一問的。要是亡夫還在的話,哪還用請示啊,陛下今天就是想走都走不脫哩,哈哈哈……”

老朱聽到謝氏這樣說,也跟着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

徐家腥寺牭交实郾菹碌男β暎还苁切燧x祖,還是徐家的下人們,無不暗暗鬆了一口氣。

同時對於平日裏不管事的謝老太君多了幾分敬意。

難怪人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謝氏雖說是個妾室扶正的,但關鍵時候還真是頂了大用啊!

徐輝祖得到皇帝陛下的答覆,趕忙朝着二虎躬身一禮。

“麻煩虎爺派兩個人跟老哥去採買,再派兩個人去老哥家的廚房幫着忙活忙活……”

二虎聞言暗道徐輝祖是個明白人,當即派出幾個信得過的人跟着去了廚房。

老朱這邊跟謝氏說笑幾句,頓時朝着朱允熥和朱桂招招手。

“來,這是你徐家的謝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