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0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三叔,你被人騙了!”

“這種破石頭別說三萬兩,你就是給我三十兩,我都能給你做出好幾塊來!”

朱允熥說到這兒,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既然這種玩意如此值錢,那自己何不也製造點呢?

不就是能發光的石頭嗎,還是不是自發光,而是要受到光源照射才能發光的螢石而已。

只要學好數理化,不管你是什麼神石,什麼神木啦,白鹿啦,神龜啦,咱都能仿造啊!

朱棡見大侄子如此說,當場氣得怒不可遏,指着朱允熥大罵道。

“小兔崽子,你要是能用三十兩銀子造出此等神物,我都管你叫叔!”

朱允熥見朱棡生氣,趕忙笑呵呵去哄自家的傻三叔。

“三叔彆氣,你這東西真神物也,三萬兩銀子實在是太便宜了!”

“剛剛大侄兒跟你說大話呢。不過此等神物,您還是留着自己獻給皇爺爺吧,我有更好的壽禮,就不用這個了。”

朱棡聽到朱允熥這麼說,還以爲這孩子真體會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殊不知,他此舉可把他父皇給坑慘了,讓他父皇在過壽之時收了一堆仿造的“神物”。

“哦?”

“你準備的壽禮在何處,可否讓三叔先替你看看,可有什麼犯忌諱的地方。”

老朱這人非常信命,忌諱的東西也非常多。當年處死高明的兄長高啓,就是因爲高啓寫詩的時候犯了他的忌諱。

朱棡身爲朱元璋的兒子,對自家老爹的脾氣最爲了解了,生怕大侄子做事欠考慮,再因爲點什麼忌諱,惹得老爺子不高興。

朱允熥聞言不做他想,當即開心地帶着朱棡去了造鐘作坊,指着一口一人高的落地大鐘說道。

“三叔,這就是我給皇爺爺準備的壽禮!”

朱棡還是第一次見到此等稀奇玩意,只見一個巨大的方盒子分成上下兩部分,上部分有一個圓盤,圓盤上有三根指針,只是不知爲何只有一根指針在轉動,另外兩根卻像是壞了似的,一動不動。

下部分則是一個擺錘,一邊擺動,一邊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此物是……”

“回三叔,此物名爲自鳴鐘,乃是我專門爲皇爺爺打造的壽禮!”

“此物每隔半個時辰就會發出鐺鐺的聲音報時,只是現在誤差還是有點大,一天要差半個時辰左右!”

朱棡聽到朱允熥說得如此神奇,登時來了興趣,圍着自鳴鐘轉了幾圈,又讓邊上的匠人給他演示了一遍,此物如何報時,如何顯示時間等等。

在研究明白此物的咿D原理後,朱棡發出由衷的讚歎。

“此物確實奪天地造化之工,殊爲精巧雅緻。”

“你若是呈上此物,你皇爺爺必然會萬分欣喜!”

“既然你有更好的了,那三叔也不跟你客氣了,就把神石帶回去啦!”

朱棡說着就往出走,可剛走到門口,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此物的名字好像有點不對勁。

“大侄子,你剛剛說此物叫啥來着?”

“自鳴鐘呀!”

“自鳴鐘?”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張邋遢的緣法

朱棡嘴裏呢喃着“自鳴鐘”好幾遍,過了一會兒他朝着朱允熥招招手道。

“來來,你給我過來!”

朱允熥聞言顛顛地走過去,可還沒等他開口問幹啥呢,朱棡就拎着他的衣領,轉着圈地踢起了他的屁股。

“你是不是傻!”

“你皇爺爺過大壽,你竟然送鍾!”

“送鍾咋了,這也是一片孝心呀!”

“你還有臉問!”

“鍾!”

“終!”

“送鍾就是送終!”

楊新爐等人在朱棡踢朱允熥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了,心道險些釀成大禍!

他們一開始只顧着欣賞此物的神奇,竟然忘了此物的名字犯了忌諱。

“多謝晉王提醒!”

晉王聞言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道。

“三位先生言重了,你們都是學問大家,不明白皇家忌諱也實屬正常。”

“既然本王有幸撞見,肯定會提醒一番。”

朱允熥此時也反應過來了,只是心裏依然有點不服氣。

“三叔,你也太小瞧皇爺爺了,皇爺爺豈是那等迷信之人!”

“再者說,我爲了研究這東西,前前後後花進去兩萬多銀子了,都快趕上我建個作坊的花費大了!”

朱棡聽到這話,氣得他咣咣又給大侄子幾腳。這臭小子也不想想,他皇爺爺若是不迷信,又豈會讓自己去找什麼張邋遢?

不過提起作坊嘛,他的臉上頓時浮現得意的笑容。自家大侄子就是厲害,只花了三萬兩銀子建了個作坊,轉手就賣了六十萬兩。

雖說其中三十萬送給了宮裏,他自己只留下三十萬,那也是十倍的利潤啦!

再者說,送給宮裏的銀子又不虧,那麼多枕旁風天天替他吹,老爺子再鐵石心腸的人也得被吹化了呀,哈哈哈!

“你就別惦記那幾萬兩銀錢的事了,三叔不是在你這兒有幾萬兩銀子呢嗎,三叔那錢不要了,你留着自己花用吧!”

“總之,此物萬萬不能作爲壽禮!”

“你若是將此物研製成功,隨便什麼時候抬進宮裏也就行了,萬萬不可提什麼‘送’字!”

朱允熥聞言不甘心地問道。

“若是將此物改個名字呢?”

“比如說自鳴表?”

“送表嗎?”

朱棡皺眉沉思一會兒,覺得這似乎也是個辦法。此物構造如此精巧,顯然是花了大侄子不少心血,若是就此廢棄確實有點可惜。

然而,還沒等朱棡琢磨明白呢,邊上站着的三個老頭齊齊搖了搖頭。

“不妥!”

“此物畢竟是報時之物,陛下年事已高,最忌諱的就是時間……”

“若將此物獻與陛下,豈不是時時刻刻提醒陛下,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高明說完此話,就看到朱棡臉色不善地看向自己,趕忙躬身一禮賠罪道。

“殿下息怒,草民妄言了……”

“高先生以後說話還請注意,此等犯忌諱之話還是少說。”

楊新爐和秦亨伯兩人聞言相視一笑,這話觸不觸犯老皇帝的忌諱不得而知,但起碼觸犯了晉王殿下的忌諱。

由此可見,晉王殿下孝篤之名還真是不虛,比之其他皇子藩王強了無數倍。

晉王確實很不喜歡聽這種話,甚至他有時候下意識地想到父王的年紀,心裏都會情不自禁地一痛,甚至生出恐慌的情緒。

雖說他知道那一天遲早會到來,但他卻希望永遠別來。

“換個壽禮吧,不行就換成我帶來之物。”

“那塊破石頭嗎?”

朱允熥翻了翻白眼,不屑地說道。

“那我還是再琢磨下別的吧,實在不行將鍾改一下,去掉報時、計時的功能,看看這套機械還能不能幹點別的用來……”

朱棡見朱允熥如此執拗,也有些氣惱。

“隨你吧!”

“但若是讓我知道,你將此物獻給你皇爺爺,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朱棡威脅了朱允熥一通,隨即帶着隨從離開了。

在朱棡走後,朱允熥立馬跟三位先生討教起古代的各種祥瑞。

三位先生還以爲自家學生想着要給皇帝陛下盡孝呢,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是打死他們也想不到,這傢伙在將他們搜腸刮肚,說出的種種神異之物記在紙上後,就顛顛地跑開了。

沒幾天,京城頓時出現一個新鋪子,專門出售神異之物。

比如說,夜裏能發光的石板、刻有洪武字樣的商周青銅鼎、背上有字的千年玄武、人爲製造的白化病小鹿等等。

而且每個物品都配有專門的小故事,用以增加其背景的神祕性。

此家店鋪一出,頓時引起京師內外的達官顯貴瘋搶。沒幾天的時間,就讓朱允熥又進賬幾萬兩銀子。

然而好景不長,很快世面上就出現了更多的“神物”,什麼能說話的青鸞,長着一隻角的獬豸,脖子頎長的麒麟等等。

朱允熥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都驚呆了,大明的對外交流挺頻繁的,連犀牛和長頸鹿都能看到?

本來他想買幾隻長頸鹿扔到玄武湖公園的,可一打聽價格登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是市面上賣神石的人越來越多,對他的生意造成不小的影響,讓他很是煩躁。

實際上,不僅朱允熥煩躁,其它幾家販賣“神異”的店鋪也很煩躁。

其中最爲煩躁的就屬龍虎山張天師一脈了,不過他們並不像朱允熥那般直接開店鋪搞批發,他們向來是搞深度包裝,爲客戶進行深度定製。

比如說,某地官員搜刮的民脂民膏太多,他們就會派出幾個道士去某地查探一番,然後提前造勢預熱,說某時某刻某地將會出現神異。

然後某天夜裏,某地就會出現紅光,或者聲如巨雷等異象。再然後,某個走了狗屎叩拈苑蚧蛘攉C人,就會於某種機緣巧合下走入山洞,或者掉入深潭,發現某個神異之物。

再之後就會被某個道人看中,並花費重金買下,然後將此物獻給某個達官顯貴。

然後達官顯貴表示謝意,給山上建個道觀,或者在三清坐下捐幾萬兩銀子香火錢。

這種事情他們已經玩了上千年,早就輕車熟路了。

只是誰也想不到,大明會出現朱允熥這樣一個奇葩,直接將價格打到冰點!

龍虎山天師張宇初,咬牙切齒地站在一家店鋪門口。在他旁邊則站着一個衣衫整潔,身材魁梧的普通道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朱元璋苦苦尋找而不得一見的張邋遢。

事實上,張邋遢平時沒這麼整潔,實在是最近大明各地都在抓邋遢道人,把他給逼得沒辦法,只能儘量讓自己變得整潔一些。

爲此他不僅打破了幾年不洗澡的傳統,甚至還破天荒地換了一套衣服,並且保持每隔三天就洗漱一次的良好衛生習慣。

在張宇初咬牙切齒之時,張邋遢卻饒有興致地盯着店鋪的牌匾。

“義務小商品批發?”

“有點意思!”

“想不到大明還有這樣有趣的皇孫,倒是讓貧道生出結交一番的心思了。”

張宇初聞言冷哼一聲道。

“有個屁的意思,我龍虎山都快被他擠兌的喝西北風了!”

“不過你說的的結交,怕不是要去騙錢,然後回去建你的武當山道觀吧?”

“不是我說你,你只要去見見朱皇帝,把朱皇帝哄樂呵了,讓他給你武當山蓋滿道觀都是小事一樁!”

張邋遢聞言無奈苦笑。

“若是皇帝問我長生之法,你讓我如何應付?”

“貧道若是真有長生之法,也就不用如此畏首畏尾了……”

張宇初聽到這番抱怨,點點頭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