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90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老朱聽得一頭霧水,徐興祖卻是聽得非常認真。他現在除了照顧老朱的一日兩餐,剩下的時間都在研究朱允熥傳授的新式菜譜,對朱允熥的話有着謎一般的信任。

“還有嗎?”

“改天我給皇爺爺編個養生食譜,以後你就照着那個做就好了!”

“好嘞!”

朱允熥跟徐興祖聊完,隨手抓過一個包子放在老朱碗裏。一想到包子皮是碳水,他當即把包子撕開,將肉餡放在老朱的碗裏,至於包子皮則被他三兩口給喫完。

老朱怔怔地看着碗裏的肉餡,又看了看正在喫包子皮的大孫,實在是忍不住了。

“大孫啊,你跟咱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邊闖下什麼大禍了?”

“我怕您會離開我……”

朱允熥說完這話就把臉埋在了大海碗裏,使勁地扒着飯,當他的小腦袋被朱元璋從碗裏揪出來時,早就哭得淚流滿面了。

老朱看到大孫哭成這樣當場慌了神,趕忙拿袖子去幫他擦眼淚。

“別哭別哭……爺爺永遠不離開你……”

“可是誰跑你跟前嚼舌根了?”

“這羣挨千刀的狗東西,閒着沒事就會生事,瞅把咱大孫給嚇得,咱昨天打得那麼重,咱大孫都沒哭出這麼多眼淚來!”

朱允熥一把抱住老朱,摟着老朱哇嗚哇嗚的痛哭。

“郝太醫說您老不行了,可能活不了幾年了,哇嗚嗚嗚……”

“皇爺爺,我以後再也不惹您生氣了。只要您開心,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嗚嗚嗚……”

老朱聽到前一句話的時候,肺都差點氣炸。

郝文傑好大的狗膽,竟然敢編排咱活不了幾年了!

不過他轉瞬就想起來,昨天夜裏郝文傑好像跟他說過這事,但跟這孫子說的有出入,貌似直說提了嘴自己年事已高吧?

咋到了這孫子嘴裏就成了咱不行了?

然而,聽到逆孫最後的真情流露,老朱心裏還是頗爲欣慰的。輕輕拍着抽抽噎噎的小逆孫的後背,心裏頗爲得意地想着,總算咱還有個孝順孫子。

“別哭了,趕緊喫飯吧,那是郝文傑嚇唬你哩!”

“咱沒事,咱身子骨硬朗着呢!”

朱允熥滿臉不信地看着老朱。

“皇爺爺,您就別騙我了,您剛剛進門的時候腰都直不起來了,哇嗚嗚嗚……”

“腰?”

老朱聽到“腰”,立馬想到進門的瞬間,自己好像確實錘了錘後腰。

“咱那是昨天晚上累的,喫兩頓好的就補回來了!”

“是嗎?”

朱允熥抹了把眼淚,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想到“後宮”,福至心靈地問了一句。

“是在郭奶奶屋裏累的嗎?”

老朱聽到這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孫子,可一想到這孫子總算還有幾分孝心,就生生地止住了拍死他的心。

“不是!”

“打某個逆孫累的!”

“哦哦……”

朱允熥聽了這話將信將疑,決定一會兒找人問問,昨天皇爺爺是不是在後宮折騰得很晚。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得找郝文傑去算賬了,這死太醫沒事騙自己幹嘛,害得自己傷心了一晚上!

老朱喫完早膳,憐愛地拍拍大孫。

“喫完了就回牀上養傷吧,這幾天先別亂跑,兵器局那邊的事爺爺替你想辦法,保證不讓別人拿這事做由頭!”

“皇爺爺,兵器局的事孫兒能做好!”

“趕緊喫飯吧,咱先去上朝了!”

老朱扔下大孫就出了乾清宮,他這邊剛坐上肩輿,就看到二虎顛顛地跑過來。

“皇爺,卑職審訊了秦風樓的人,據他們供述,少主是被豫王殿下、秦王世子裹挾着去的秦風樓。”

“據說少主還訓斥了二皇孫殿下,說他不該在這個時候來青樓妓館。引得二皇孫非常羞慚,差點就跟他一起走了。”

“後來又是秦王世子竭力相邀,再加上豫王殿下和二皇孫殿下挽留,少主才留在秦風樓的。”

“不過據伺候少主的歌姬供述,少主進房間什麼也沒幹,就是教了她一首歌,讓她唱歌哄他睡覺。”

老朱早就料到是老十三那混賬和秦王世子攛掇的了,現在聽到二虎這樣說,心裏最後的一點怨念也消散了。

“哼哼!”

“此等齷齪之事,你竟然還有心情審問,也真是喫飽了撐得!”

“你要是實在沒事幹,就去給咱滿大明的找張邋遢吧。只要你能把張邋遢給咱帶過來,咱封你個公爵!”

二虎聽到老朱這話,還以爲自己拍馬屁拍馬蹄子上了呢,剛要磕頭請罪,就見到皇爺突然伸出一隻手。

“拿來吧!”

“什麼?”

“廢話,當然是筆錄了!”

“哎哎!”

二虎聞言趕忙從懷裏掏出連夜審訊的筆錄,恭敬地遞給老朱。

老朱接過筆錄快速的翻看,一直翻到最後一頁,看着上邊寫着的曲詞情不自禁地念到。

“瓦藍藍的天上飛老楞?”

“老楞是個什麼鬼?”

“我在高崗晀望金陵……這句還湊活。”

“側耳傾聽母親的聲音,望眼欲穿重山峻嶺……”

老朱看到這句詞,頓時想到在吳王宮西偏殿看到的半隻沒有繡完的虎頭,心裏只感覺被酸澀填滿。

“咱大孫是心裏有缺憾啊……”

“其他人發送教坊司,這個歌姬嘛……”

“單獨給她幾十兩銀錢,打發她另尋良配去吧。”

“諾!”

老朱交代完這句話,肩輿也正好走到前殿,老朱當即走下肩輿,在一片山呼萬歲的聲音中走向龍椅,開始了新的一天。

兵部尚書茹常第一個站出來,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被老朱打斷了。

“你先去邊上等會!”

“咱得先找戶部尚書陳宗禮問問,這老倌還欠咱一個交代哩!”

第二百章 三皇孫交貨啦!

陳宗禮聽到老朱直接點名,只感覺自己都要原地爆炸了。

他特意讓茹常第一個上,就是想借着邊軍的事情,先分散一下老朱的注意力,然後再趁機上奏對李彪一案的處理結果。

哪承想這老皇帝眼巴巴盯着呢,一點閃展騰挪的餘地都不給他!

茹常見皇帝如此執着於陳宗禮,也只能無奈地退下,偷偷給陳宗禮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讓他自求多福。

陳宗禮見茹常站到一邊,隨即硬着頭皮上前。

“啓奏陛下,微臣已經會同三法司對李彪誣陷皇孫一案進行了審理,李彪雖然在大堂上拒不交代,但是在牢房裏卻寫下了認罪書。”

“只是那李彪深感愧對皇恩,已經於昨夜在刑部大牢懸樑自盡。”

陳宗禮說到這兒,刑部尚書楊靖趕忙快步從隊伍中走出叩頭請罪。

“微臣楊靖,身爲刑部尚書,未能起到監管責任,致使欽犯李彪於獄中自盡,臣願受陛下責罰……”

老朱聽到兩人的話,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死的挺巧啊……”

“他要是不死這麼巧,是不是有人該睡不着覺了?”

老朱此言一出,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紛紛出列叩首請罪。

既然是三法司會審,刑部有責任,那他們倆也逃不開干係。

“微臣願意領罪!”

“臣也願意領罪!”

老朱看御階下的人聚齊了,這才陰仄仄地問道。

“你們給李彪那廝定了個什麼罪名呀?”

幾個人聽到這話心裏都是一顫,心裏暗道幸好昨天商量的時候,量刑都是往最高裏寫的,要不然今天肯定沒法讓陛下滿意。

戶部尚書陳宗禮再次硬着頭皮說道。

“回稟陛下,微臣會同三法司商量,一致認爲李彪身爲臣子,竟然意圖趾蕦O,實乃罪大惡極之輩,當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陪侍在宮門口的二虎聽到這話,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他昨天還跟皇爺抱怨,嫌李彪死得太便宜了,想給李彪來個狠的。

當時皇爺不以爲然,說那羣文官比他想象的狠。

現在一看果然不差,這幫文官對付自己人來,遠比逡滦l還狠毒啊。

李彪明顯就是替某人背鍋的,這羣文官太缺德了,殺了人還不算,還要對其株連三族,讓其斷子絕孫!

老朱也被文官們壯士斷腕的狠辣給震驚了下,他想過文官的狠辣,但沒想到能這般狠。

這案子就算是放到自己手上,充其量也就是殺他全家到頭了,萬不至於夷三族啊。

事實上老朱雖然殺人不少,但如果不是政治鬥爭的話,很少大肆株連。

李彪一案雖說觸了他的逆鱗,但也並未引起他足夠高的重視。

畢竟李彪只是一個區區員外郎,還達不到讓他惦記的程度。

“這就是你們的處理結果?”

“要不要拿回去重新商量下?”

陳宗禮聽到這話,只感覺頭皮發麻。這都已經夷三族了,皇帝陛下還不滿意?

陳宗禮趕忙求救似的看向刑部尚書,刑部尚書楊靖看到這貨的目光,只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扣下來。

這種事看我幹嘛,我……我特孃的已經夠倒黴了……

陳宗禮見刑部尚書楊靖裝死,只能把心一橫,將李彪一案的罪名再提高一級。

“陛下,李彪欺君罔上,貪贓枉法,離間天家骨肉,實乃萬惡不赦之罪。”

“臣雖爲戶部尚書,不善於刑名之學,但微臣斗膽諫言依帜孀镎撎帲D其九族,並將李彪挫骨揚灰……”

陳宗禮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大臣齊齊一驚。

這特孃的也太狠了,那李彪好歹是戶部的人,是你陳宗禮的下屬吧,你怎能如此狠毒?

老朱聽到這話老臉不由一抽,心裏暗道自己再不拍板,這幫人能搞出誅十族來……

“咳咳……這懲處太重了……”

“咱執政向來以寬厚爲主,見不得此等血腥懲罰,還是從輕發落吧……”

老朱這話一出口,整個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全傻了,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帝陛下,心想這話是皇帝陛下該說的?

再者說了,皇帝哪來的臉說這種話,就你還寬厚,跟了你幾十年的老臣,你說殺就殺,何曾眨過一次眼?

老朱卻不管那個,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仁君形象中無法自拔了。

“依咱看,抄沒家產,男丁流放,女眷發配教坊司爲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