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52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快快快,快回屋坐好,父皇他們來啦!”

腥寺牭竭@話,趕忙跑回大本堂裏規規矩矩坐好,那一個個緊張的模樣,都恨不得把手放在背後去。

朱允熥也坐得非常規矩,生怕被老朱挑出錯來。

他已經很久沒捱打了,希望能把這個記錄保持一個月以上。

老朱領着趙勉和黃子澄進入大本堂,當仁不讓地往先生的座位上一坐,趙勉和黃子澄就只能一左一右當門神了。

老朱先是看了看大本堂內一谢首印⒒蕦O的精神面貌,見他們目光灼灼,一副躍躍欲試的表現,心裏就由衷地感到高興。

這可都是老朱家的種,是承載着大明未來的希望。

“今天是月考!”

“老規矩,咱會從你們當中挑選三個人,給予甲上的名次!”

“不過,最讓咱滿意者,除了常規賞賜外,還有黃玉如意一柄!”

秦德順聞言當即端着個托盤走上來,將托盤放在桌子上就退了下去。

老朱掀開托盤上的紅綢,露出裏邊黃澄澄的玉如意,立馬引起一片驚呼之聲。

“哇嗚!”

“這如意好生漂亮!”

“黃燦燦的跟金子一樣!”

老朱見一谢首踊蕦O驚歎,臉上也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持此如意,可以向咱提個要求。只要不太過分,咱都能應允!”

老朱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紅了。

如果只是一柄黃玉如意,腥梭@歎一聲也就罷了。

畢竟都是龍子龍孫,誰沒見過幾樣好東西。

然而,老朱的承諾可不一般,這東西關鍵時刻是能保命的!

就算不拿來保命,也能換個非常大的賞賜了。

比如說,給自己換塊封地,給母妃討要個封號之類的。

就是宮外讀書的藩王世子,見到黃玉如意也是兩眼放光。

一旦他們得到黃玉如意,那可是能幫父王爭取莫大的好處呢。就算不能讓朝廷給父王增加一衛兵馬,那也能在其他方面給予一定優待。

朱允炆的眼底更是熱切起來,他想到的是另一層政治意義。

皇爺爺此舉是不是有選皇儲之意?

只有朱允熥興致缺缺,臉上沒有任何興趣。

黃玉如意而已,給自己一百兩銀子,自己能造十根!

老朱在腥四樕蠏哌^,見朱允熥一臉的不屑,心裏頓時不悅起來。

這孫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連咱的賞賜都不放在眼裏!

哼哼!

一會兒要是考不好,看咱咋收拾他!

“黃愛卿發題吧。”

“陛下,是發一道,還是發全部?”

“全部發下去吧,讓他們自選。”

黃子澄聽到這話當即把題目全都念了一遍,怕年幼的皇孫記不住,還特意用整張的紙寫下懸掛起來。

一谢首踊蕦O趕忙看向題目,只見紙上有三道策論題,分別是論語裏的《季氏》,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以及一篇《大學》裏的節選,生財有大道,生之者校持吖眩瑺懼呒玻弥呤妫瑒t財恆足矣。

朱元璋本來想讓人自選題目,挑自己擅長的做。可一想到逆孫那不屑的嘴臉,心裏就有點生氣,在考題剛懸掛起來,他就又補了一句。

“十歲以上的皇子皇孫做《大學》題,十歲以下的皇子皇孫自選。”

朱允熥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衝自己來的,好在他原本也想選的是第三題,也就是生財有大道那題。

他看到這題目只有一個印象,那就是皇爺爺缺錢缺瘋了!

作爲一個滿腦子不合時宜的人,他最不缺的就是生財之法。

可以說,這題就是爲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朱桂聽到老朱這話也滿臉欣喜,第一次覺得自己有望憑真本事考第一。

生財之道他懂呀,他跟着一谢市挚墒菍W了不少賺錢小妙招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本堂月考

朱允炆也很激動,因爲他押的也是生財有大道這題,而且是他母妃親自爲他寫的。

事實上,呂氏三道策論都做了一遍,但重點讓朱允炆背的則是第三篇。

因爲按照她對於老朱的瞭解,以及朝廷現有的情況分析,老朱大概率會選擇這道題。

老朱見所有人都開始埋頭書寫,也就百無聊賴地喝起茶,順便從袖子裏摸出兩道比較長的奏疏看起來。

一般來說,這種現場出題是沒法作弊的,大家全憑本事答題。

不過老朱本來也沒對他們有啥指望,朝廷缺銀子,打仗缺銀子,賑災缺銀子,滿朝公卿都沒辦法,自家這些養在深宮中的皇子皇孫就有辦法?

哦,也不對……

老朱看向奮筆疾書的朱允熥,心裏暗暗對其生出一絲期許,或許這孫子真能有點辦法。

這孫子開書店都能月入上萬兩銀錢,看來對賺錢一道還是很有天賦的。

只是做生意跟治國理政不同,朝廷的錢來源於賦稅,來源於開源節流。若是真跟商賈一般逐利,那天下還不得大亂呀?

老朱見朱桂也一臉認真地答題,心下頓時生出幾分疑惑,這老十三也會爲君父分憂了?

老朱想想都覺得不可能,無奈地搖搖頭就繼續看奏疏了。

約莫過去一個時辰,老朱開始命人收卷。

朱植等一干人聽到收卷無不哭喪着臉,他們連花錢還不會呢,怎麼可能知道咋賺錢。

朱桂卻是一臉的得意,感覺自己的第一已經是手掐把拿來。

朱允炆更是臉上寫滿了志在必得,不僅第一個交卷,交完卷還挑釁似的看了眼朱允熥。

只是朱允熥壓根就沒注意這邊,而是默默地低頭答題了。

老朱見大孫還沒寫完也不急着催,直至見他端起試卷,這才宣佈考試時間結束。

黃子澄趕忙下去收考卷,朱允炆的肯定是要放在最後壓軸的,朱允熥最近的表現也不錯,也放在後邊吧,讓皇帝自己去比較去。朱桂寫的也挺多,也放到了靠後的位置。

至於其他皇子、皇孫的試卷,則不論排序,一股腦全收上去了。

哪怕他每張試卷都只匆匆瞥上一眼,也知道這些人沒一個靠譜的。

老朱拿過試卷,一目十行的掃過。

雖然他壓根就沒指望皇子皇孫們寫出啥像樣的文章,可看到他們竟如此費拉不堪,還是鬱悶地皺起眉頭。

這寫的都是什麼玩意?

有說賣糧食、賣布賺錢的,只是這些蠢貨也不想想,糧食和布本身就是錢了吧?

咱要是有糧食,有布匹,還愁搞不到銀子?

相對來說,朱植的策論還算靠譜,提議官買官賣。就是官府低價收購,然後再高價賣出。

老朱對於朱植能想出這種辦法一點也不意外,因爲他舅舅就是蘇州織造,專門負責給皇宮提供織宓摹�

而且對於朱植的提議,老朱也並不覺得新奇。因爲維持了上千年的鹽鐵之利,實際上就是官買官賣的路子。

只是這東西可一可二而不可三,你總不能把老百姓的活路給斷了吧?

老朱看到朱允炆的策論時臉色纔好看點,但也沒有覺得多新奇。

不論是加印寶鈔,還是提高賦稅、商稅之類,都是朝廷大臣們早就提過無數次的建議。唯有節流方面有點意思,建議從宮中節省,縮減後宮和太子府開支,用以支撐朝廷北征。

雖說這辦法不靠譜,但朱允炆能有此心,還是讓老朱感到很欣慰的。

老朱提筆就在朱允炆的試卷上寫了個甲,然後又低頭看下一篇,見是朱桂那廝所作,他心裏就是一陣膈應,這貨能做出啥好文章?

老朱耐着性子看下去,只看了一段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起來。

“王者欲取天下之財,唯權柄奪之而已。”

“曰賦稅、曰巧取、曰豪奪之可也。”

“所謂賦稅者,有正稅、雜稅、役稅、商稅、等凡數十種。”

“即使無之,也可臨時現編也。”

“總之權柄在我,想收多少是多少!”

“所謂巧取者,有智取、騙取、索取……”

“官府可官辦賭坊,引誘百姓戲之,謂之博彩也。此間獲利巨大,頃刻間可聚斂百萬之資……”

老朱看到這兒,當即憤怒地咆哮道。

“來人呀!”

“把朱桂拖出去,重打二十……不不,重打四十大板!”

“給咱重重地打!”

朱桂一聽到這話都嚇傻了,重打就已經很嚴厲了,重重的打還不得要了他半條命?

“父皇,兒臣寫的哪裏不好,能引得您如此生氣?”

朱元璋拿着試卷走到朱桂面前,直接把試卷摔在他的臉上。

“你自己看看,你寫的是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

“官辦賭坊,引誘百姓博彩,這麼陰損的辦法也虧你想得出來!”

朱桂一臉的不服氣道。

“這辦法不好嗎?”

“我之前跟大侄子提過,大侄子都說這個辦法好,還說只要搞出一套雙色球球,然後定期開獎,拿出一部分獎勵給百姓,就能引得百姓趨之若鶩!”

老朱一聽這話,當即惡狠狠地看向坐在一旁的朱允熥,把朱允熥嚇得趕忙搖頭。

“皇爺爺,你別聽十三叔瞎說,我之前只是跟他說着玩的,誰知道他還當真了!”

老朱狠狠瞪了眼朱允熥,隨之冷哼一聲道。

“咱一會兒看你的,你要是也敢這樣亂寫,就陪你十三叔一起挨板子吧!”

隨着朱桂被拖到廊下,不多時大本堂外響起陣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皇帝都說要“重重”地打板子了,哪個不開眼的敢留手?

只消一板子下去,就把朱桂打破防了。

大本堂內的一干皇子皇孫聽到門外傳來的慘叫聲,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雖說平時也經常打板子,但從未像今天這樣恐怖過。

老朱重新回到座位上,拿起朱允熥的試卷看了看,見寫的字數還不少,心裏的怒氣頓時小了一半。

別管這孩子能不能想出靠譜的辦法,最起碼答題的時候確實花了心思。

老朱帶着幾分期待地看下去,看到“開市舶”的字眼時,眼皮“突”地一跳。

對呀,咱不是還能重開市舶司嗎?

雖說那玩意沒多少錢,但一年幾十萬兩銀子還是能收上來的。

只是得跟地方官員打好招呼,外藩商賈來做生意可以,但想要朝貢一律免談。

一年到頭靠市舶司收的那點稅銀,還不夠打發這些要飯花子呢!

老朱看到一條靠譜的建議,再看的時候就認真多了。

“重新釐定商稅,優化稅收流程,從貨源地一次徵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