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從現在起,他王德要緊緊跟上殿下的腳步,絕對不能被殿下拋下!
朱允熥繞着紫禁城跑了兩圈,出了一身的汗,這才重新回到乾清宮。
在王德的伺候下擦了身子,又換上一套乾爽的衣服,這才跑到老朱的寢宮拉着他去用膳。
老朱心裏這個鬱悶,自己剛迷瞪一會兒,就被這孫子給鬧醒了。
老朱陪着大孫喫了頓早膳,然後派人把他送到大本堂,又用冰帕子擦了臉,這才緩過幾分精神。
“一會兒派人給東邊的偏殿拾掇出來,晚上讓咱大孫去那邊睡吧……”
“諾……”
秦德順一邊答應,一邊嘿嘿地笑着,看樣子皇爺是真被折騰慘了。
老朱被秦德順笑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不是咱嫌棄大孫,實在是這孫子睡覺太不老實,咱這一晚上……”
……
齊泰每天進宮的時間很晚,比起其他官員要晚得多。
因此,每當他優哉遊哉路過洪武門的時候,都會有一大早就等候在此的官員,對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雖說齊泰的工作清閒,手上又沒啥油水,但身份清貴,活計輕鬆。每天只要給皇子、皇孫們講講課,五品官的俸祿銀子就混到手了。
相對來說,他們這些實職官員,起得比狗早,幹得比牛多,拿得還不比齊泰多一分。
而且聽說他現在抱上三皇孫殿下的大腿,打着三皇孫殿下的名號,出了一本叫《金梅瓶》的書,每個月都能進賬大幾千兩銀子,就是上萬都有可能。
因此,一泄賳T再看向他的時候,眼神裏不僅有羨慕,還有很大程度的忌妒、恨。
因爲腥藨炎胚@種心思,當見到齊泰優哉遊哉地路過他們的時候,就忍不住出言譏諷幾句。
“呀,這不是齊翰林嗎,這麼早就來宮裏給皇孫授課呀?”
“老夫最喜歡你寫的《金梅瓶》,敢問下冊啥時候出呀,老夫一定第一時間捧場!”
齊泰聽着這話,臉上立馬閃過尷尬之色。
雖說大明的官員不以看話本之類的爲恥,但也不願意擔着寫話本的名聲,尤其是這種豔情話本。
畢竟這玩意傳出去不好聽,顯得人品有問題。
雖然很多人出言譏諷,甚至連黃子澄等好友都來打趣他,但他卻從來不爲自己爭辯。
他對於《金梅瓶》作者的身份,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因爲一旦他否認此事,寫豔情話本的名聲就得落到朱允熥身上。
他這個當先生的沒教過三殿下什麼高深的本領,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替他背鍋了。
“諸位大人若是喜歡,改日卑職送諸位大人幾本……”
齊泰敷衍地跟腥舜蚵曊泻簦D過頭就黑了臉。
其實這幾個官員的打趣還算能接受,畢竟他們只是羨慕嫉妒恨,卻不會來找他借錢。
他以前的一些至交好友、故舊親朋在聽說了這件事後,紛紛跑過來找他借錢。
有說要在京城買房子,還缺三千兩銀子的。有說要納妾,還缺五百兩……
每當有人來找他借錢,齊泰都恨不得暴揍朱允熥一頓。好處全被那孫子佔了,自己這個當先生的卻背了個倜�
齊泰越想越氣,決定今天上課的時候,一定好好找個茬揍那孫子一頓,給自己這些天的不公待遇出口氣。
然而,他剛走到大本堂,還沒等他進屋呢,就看到吏部尚書詹微倒揹着手等在那裏,在他旁邊還陪着兩個大臣,一個是禮部尚書,一個是吏部侍郎,其中吏部侍郎手裏還拖着一卷黃澄澄的聖旨!
齊泰一看到聖旨,心裏就是咯噔一下。
自己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自己明明跟《金梅瓶》沒半文錢關係,卻硬生生背了這個倜�
現在自己的倜紓鞯奖菹露校梢灶A見這就是貶謫自己的聖旨!
詹微見到齊泰走過來,當即從吏部侍郎手上拿過聖旨。
“齊泰接旨!”
“臣齊泰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萬歲……”
“齊泰自入職大本堂以來,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督導皇子讀書盡職盡責……現調任禮部侍郎……”
齊泰聽到這個聖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這就成從三品的侍郎啦?
五品升從三品,這可是連跳三級呀!
這怎麼可能呢,陛下若是聽聞自己寫那等淫邪話本,斷然不會升自己的職呀?
“詹尚書,這聖旨確定沒傳錯?”
“聖旨怎麼可能有錯,你拿回去自己看吧!”
齊泰恭恭敬敬地接過聖旨,認認真真地拜讀了一遍,確認自己真的升職了!
爲什麼會這樣?
陛下爲何要升自己的職?
齊泰愣神的時候,吏部尚書詹微、禮部尚書趙勉,以及一旁的禮部侍郎紛紛上來恭賀。
“恭喜齊泰老弟高升從三品侍郎,你這種升遷速度,可是自打咱大明開創以來都罕有的速度呀!”
“老夫敢問一句,您是今天就跟我們去吏部辦理照身,還是緩上兩日再去履新?”
所謂照身是指吏部開具的官員履歷,以及新任職務信息的官方文書。
如果套用後世的說法,就是組織部委任狀,或者任前公示之類的。
齊泰正在猶豫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循着聲音看過去,只見朱允熥領着王德,一路蹦蹦噠噠地跑了過來。
“齊先生早呀!”
“三皇孫早!”
齊泰笑呵呵地朝着朱允熥回了一句,隨即看向幾人說道。
“還請幾位先替卑職保密,卑職打算上完最後一課!”
“卑職雖沒什麼才華,但也要盡職盡責,上好最後一堂課……”
齊泰這個話只是說給別人聽的,實際上在他心裏想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讓三殿下傷心!
三殿下重情重義,如果知道自己被調走,一定會傷心地大哭。
更何況,自己替他背了這麼久的黑鍋,總得出了這口惡氣再走吧!
齊泰拜別了幾位上官,就向着朱允熥迎了上去。
“三皇孫殿下,咱們今天學習尚書!”
“齊先生,爲啥要學尚書呀,我大學集註還沒學完呢……”
“因爲尚書好呀!”
“哪兒好?”
“當然是好難學呀,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允炆這孩子,被朱允熥欺負得有點慘
《尚書》在四書五經裏算是最難的一部,唐朝的韓愈形容此書爲佶屈聱牙,算是比較貼切的一種說法。
因爲這東西本質就是上古時期政府公文彙編,古漢語別說跟現代普通話相比,就是跟唐、宋、明時期的官話,也有着極大的差別。
因此,很多字詞的讀音,在唐、明之人讀起來也非常地拗口。
雖然《尚書》有諸多缺點,但他卻貫穿於四書五經,其書中的內容被各種經典所引用。
齊泰之所以傳授朱允熥《尚書》,除了小小的報復一下,還有就是想給這段師生之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朱允熥可不知道齊泰的壞心思,還以爲齊泰跟他開玩樂呢。
“再難又如何,我照樣日背千言!”
齊泰聞言看了看朱允熥,眼神裏滿是寵溺和不捨。
當先生的哪有不喜歡聰明孩子的,在齊泰看來,朱允熥就是天生的讀書種子。
而且,他還擔心後續的先生不會用心教導他,浪費了朱允熥的天賦。
“背誦於你而言不難,但如何哂煤屠斫猓褪悄阋靡簧臅r間去探索了!”
“先生今天也只能給你囫圇吞棗地講一遍,我希望你能用心聽,儘量多記住一些!”
齊泰說完就對朱允熥開始授課,他授課是不用書的,畢竟四書五經早就被他爛熟於胸。
隨着齊泰的講述,大本堂內陸陸續續有學生走進來,齊泰依然忘我地講課,朱允熥卻是有點不認真了,眼睛不是被朱權的蟈蟈蛔游褪潜恢鞓D藏在袖子裏的鸚鵡叫聲所幹擾。
然而,不管朱允熥如何分心,齊泰都不曾提醒他,只是用平穩的聲音給他講課。
朱允熥聽着齊泰不停地講解,心中終於生出愧疚感。
雖然他依然不喜歡聽他所講解的精義,但卻不再左顧右盼,開始認真地聽起來。
齊泰一直講了一個時辰,連給其他皇子皇孫的授課都耽誤了,這纔將自己對於尚書的理解全部說了一遍。
“我就說這麼多,至於你能聽懂多少,理解多少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朱允熥敏銳地察覺不對勁,今天齊泰怎麼怪怪的?
“齊先生,就算我有不懂的地方,以後不是還可以隨時問你嗎?”
齊泰聽到這話,心裏莫名地升起一絲傷感,微笑着摸了摸朱允熥的頭。
“那就以後再說吧!”
“哦對了,又快到月考的時候了,你打算把這次的第一讓給誰,還是自己留着玩?”
朱允熥是大本堂當之無愧的學霸,日誦兩千言,放在哪兒那都是好到爆炸的成績。
因此,他不僅能得到“甲上”的名次,更是可以隨意將“甲上”送人。
這送人的權利,算是齊泰給得意門生開的專屬特權。
朱允熥倒是無所謂,在他看來給誰都行。
但這個話被靠近門口的朱權、朱植兩人給聽到了,當即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給我!”
“朱允熥,你自己說,十五叔是不是對你最好,每次拿零食盒子來大本堂,都是讓你最先挑!”
“朱植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對朱允熥也不錯吧?”
“每次去護城河抓蛤蟆,我不是把最大的那隻給他玩!”
“你那蛤蟆又不是三條腿的,根本不值錢……”
“我有零用錢呀,我這些年的份利都攢着呢,有三千多兩銀子,我全給大侄子!”
“那我出四千兩……”
朱允熥早就脫離了低級趣味,不再執着於對金錢的癡迷。
見兩人爭得不可開交,當即乾綱獨斷,把機會讓給朱權了。
“十五叔,這次你就別爭了,還是留給十七叔吧。”
“十七叔的母妃也不容易,上次去太子府探望太子妃,把自己的手脖子都扇脫臼了,這個人情咱得還!”
“哦……”
朱植聞言滿臉的失望道。
“那這次我就不跟小十七爭了,那下次得分給我,我母妃……咳咳……我很是希望得到父皇誇獎!”
雖然朱植卡了個殼,但大本堂裏的所有人都知道,不就是後宮那點事嘛,像誰沒聽說過似的……
“好好好!”
“下次一定!”
朱允炆見朱允熥如此操縱月考成績,把他氣得小臉憋得通紅,並且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個事情稟報給皇爺爺,讓皇爺爺知曉齊泰和朱允熥等人欺瞞聖上的惡劣行徑!
上一篇:开局推演,美利坚大亨
下一篇:从神话三国开始征服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