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14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要是想喫晚飯,現在可還不是時候喲。”

朱明月聞言俏臉羞紅,她怎麼說也是十歲以上的大姑娘了,可不能落個“貪喫”的名聲。

“三哥哥慣會說笑,人家是有別的事……”

朱明月略微猶豫了下,從自己的頭上摘下一根髮釵,恭恭敬敬遞到朱允熥手中。

“這是李妃娘娘離宮之時,親自交到我手上的,千叮嚀萬囑咐地說,只有當三哥哥給我們四姐妹置辦了嫁妝,才讓我把此物交給你。”

“哦?”

朱允熥一聽這話,心裏頓時來了興趣。

一來是李妃所託,他對這女人有點印象,長得很漂亮的一個女人。

當時呂氏逼迫一绣鷭逖吃幔挥羞@個女人反抗得最激烈,甚至對呂氏破口大罵。

另一個就是朱明月所說的條件了,爲何要等自己給他們置辦了嫁妝後才能給自己呢?

這算是個什麼意思,嫁妝還是啥關鍵詞?

朱允熥接過髮釵在手上掂量掂量,立馬發現問題所在。

他最近天天跟銀子打交道,上手一掂量就發現髮釵分量不對,裏邊應該是中空的!

朱允熥想到此處,當即扭了扭髮釵頭部的小寶石,那裏果然是鬆動的,稍一用力就擰開了。

他從髮釵中倒出一個小紙條,只見上邊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小心水杯、水壺、瓷枕等物件,裏邊可能有毒!”

朱允熥看到這行字,只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幸好他睡不慣瓷枕,早早地將其扔到一邊,換成了自己用舊衣服捲成的軟枕。

如果一直像往常那般使用,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朱允熥連忙收起紙條,並鄭重地看向朱明月。

“明月!”

“今天這事你就當沒發生過,千萬不許跟任何人提起!”

“三哥哥放心,明月曉得輕重!”

“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御膳房的人過來傳膳時不用等我,你就先帶着妹妹們用膳吧!”

“好!”

“謝謝三哥啦!”

朱允熥交代朱明月幾句,當即領着三德子出宮。守門的羽林衛按例阻攔,被他伸出一隻手給忽悠過去。

“看我手上寫的是什麼?”

“放?”

“此乃皇爺爺親手所書,準我出宮辦事!”

“你們幾個跟着我,隨行保護我!”

守門的羽林衛見朱允熥這樣說哪敢質疑,趕忙點起一隊護衛跟上。

朱允熥領着三德子來到三味書屋,在庫房裏一陣翻找,廢了好大的勁才從一堆書後邊把白釉孩兒枕給翻出來。

他一直沒拿這東西當回事,統共幾十兩銀子的玩意,算是庫房裏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朱允熥拿着枕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枕頭有什麼機關。就在他想把枕頭砸碎之時,一旁的三德子驚“咦”了醫生。

“殿下,這枕頭不對呀,不是咱們之前的那隻,倒好像是大宋年間的舊物!”

“不是嗎?”

王德臉上浮現幾分熱切,略帶幾分激動地說道。

“殿下可以給奴婢看看嗎?”

朱允熥聞言當即將枕頭遞了過去,王德接過枕頭趕忙翻過來,看着枕頭背面崩壞的一角嚎啕大哭。

“三德子,你這是咋了?”

“殿下,這是奴婢從小用過的枕頭呀,您看這崩壞的一腳,這就是奴婢小時候頑劣,不小心掉地上給摔壞的,嗚嗚嗚……”

“奴婢家被捲入胡黨案,家就被逡滦l給抄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奴婢還有重見此物的一天呀,嗚嗚嗚……”

“這……”

朱允熥見王德如此激動,心裏也挺替他感到高興。難怪自己當初把瓷枕賞給他,能把它樂呵成那樣,敢情他小時候也有一個這樣的孩兒枕呀。

只是王德的枕頭找到了,那我的枕頭去哪兒了?

“王德,你這隻枕頭,應該比我那隻貴吧?”

“嗯嗯!”

“不是奴婢有意冒犯殿下,我這件可是祖上從宋朝傳下來的,至今已經有兩百年了,稱得上是一件古董。”

“殿下的那隻雖然是宮廷御製,但在價值上還真比不上奴婢這隻……”

朱允熥聞言喃喃自語。

“我懂了!”

“這家當鋪絕對有問題,否則斷然不會用價值更高的瓷枕來調包一隻普通的瓷枕!”

“走,咱們去找朱桂!”

不多時兩人來到豫王府,朱桂聽聞枕頭被人調包也是大喫一驚,立馬帶上護衛去當鋪。

只是當一行人來到當鋪之時,卻發現當鋪早已被人貼上封條。一看封條上的印章兩人更蒙了,竟然是逡滦l的封條。

就在兩人疑惑間,二虎正好帶着千戶徐六子過來,見到朱桂和朱允熥也在,趕忙上前見禮。

“卑職見過豫王、見過三殿下。”

“不知兩位殿下來這兒幹嘛,可是想來報仇的?”

“虎叔,我剛剛纔發現,這家當鋪不僅騙了我的翡翠白菜,還把我從小枕到大的孩兒枕給調包了!”

“什麼?”

二虎正奉皇命調查這家當鋪呢,聽到這話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條重要線索。

否則,單憑盜賣翡翠白菜一事,還不至於讓店鋪掌櫃自殺,更不至於讓一锈酚嬕蚕Р灰姡�

“殿下,您說的這事非常重要,給卑職提供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線索!”

“哦,對了,殿下是咋出來的?”

朱允熥聞言尷尬地伸出手,露出手心裏那個模糊的“放”字。

二虎見狀只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殿下,您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還敢假傳聖旨!”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管牽涉任何人,都給咱一查到底

面對二虎的無端指責,朱允熥給予了堅決反駁。

“虎叔,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我就問你,這字是不是皇爺爺寫的吧!”

“是啊!”

“可是……”

朱允熥小手一揮,不容二虎任何辯解的說道。

“沒有可是!”

“皇爺爺又沒說只能用一次!”

二虎被義正詞嚴的朱允熥直接整無語了,不過想想也對,不管咋說這字還是皇爺手書呢,總比他空口白牙的好點。

只要過了今天,這字自己就掉了,到時候少主想狐假虎威也沒機會嘍。

殊不知,朱允熥早就做了萬全準備,下午的時候就把字給拓印下來,還特意用毛筆在手上瞄了幾遍,否則哪能把手心裏的字保存這麼久。

朱允熥見逡滦l當家人來了,當即不再客氣。

“虎叔,能把這店門打開嗎,我想進去找枕頭!”

“那枕頭對我很有用,關係到……”

朱允熥說到這兒突然閉嘴,因爲一旦解釋枕頭的事情,就務必牽扯出朱明月,甚至已經去宮外修行的那個什麼李妃。

“這是我母妃留給我的遺物,對我有非常重要的紀念意義!”

“必須要找到!”

二虎只要一聽朱允熥說話的語氣,就知道這傢伙在睜眼說瞎話呢。

但他懶得拆穿,再加上他這次過來,就是專門調查當鋪盜賣御用之物案。

“三殿下,裏邊的味道可能不太好,場景也有點嚇人,您確定要進去嗎?”

“沒事!”

“再大的場面我都見過,區區一個當鋪算得了什麼!”

“打開大門!”

隨着二虎一聲令下,兩個逡滦l力士當即撕去封條,將當鋪的大門打開。

朱允熥跟着腥俗哌M去,只聞到一股難言的惡臭,隨即向着房樑上一看,只見一個渾身散發臭味的屍體吊在上邊,屍體下方則是一灘乾涸的黃色水漬。

“嘔……”

朱允熥十秒鐘都沒挺住,就跑出去嘔吐了。朱桂多扛了十秒,也忍不了當鋪裏的怪味跑了出去。

二虎看到兩人狼狽的樣子,臉上露出一個壞笑。

事實上,他是故意哄騙兩人進來的。

畢竟,當鋪掌櫃都吊死十天了,裏邊的味道能好聞都見鬼了。

他想讓朱允熥快速地成長起來,讓他儘早知道這世道的殘酷。

只是目前看來,少主還是太仁善,見不得這些血腥場面啊。

就在二虎這樣想的時候,突然發現門口多了兩個蒙面男。

朱允熥用帕子矇住口鼻,甕聲甕氣地抱怨。

“虎叔,你就不能先命人把窗戶打開放放味道呀!”

“啊?”

二虎見到朱允熥重新回來,心裏那叫一個開心。看樣子少主比自己想象的堅強,並未被屋內的場景所嚇到!

“都聾了嗎,沒聽到三殿下吩咐呀,趕緊打開門窗!”

“諾!”

在門窗都打開後,當鋪那的屍臭味瞬間小了許多。

二虎帶着逡滦l的仵作、偵緝高手查看屍體,以及在店裏尋找各種蛛絲馬跡。

朱允熥和朱桂對死屍沒興趣,只是不住地打量當鋪的佈局,將裏裏外外逛了個遍。

當鋪在外邊看着很小,實際上內部空間很大,還分成了前中後三院。

前院是櫃檯,茶室等場所。中院則是庫房,典當進來的物品都被放在中院。至於後院則是原店家的起居之所,後邊還開了個角門,可以方便日常採購、出行等事宜。

只不過兩人翻遍了中院的庫房,別說沒找到原來的孩兒枕,就連第二個瓷枕都沒找到。

這讓朱允熥很失望,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好在李妃還活着,只要找時間去探望一下李妃,一定能從她嘴裏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只是得怎麼出城呢……而且不能帶太多人……

一旦自己帶的人太多,李妃保證半個字都不會說。

朱允熥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好辦法,最後只能把目光落到二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