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朝着方展博看了一眼,朱先海並沒有戳破他,所謂“漢馬同種”的說法,就是這小子說出來的。
“我們的民族創造了世界上最璀璨的文明,如果沒有異族的奴役,華夏文明又豈會衰敗如此,可那些馬普切人、印第安人,他們創造了什麼?同種,真虧他們能想得出來。”
“主公,也就是爲了唤j馬普切人而已。”
方展博有些尷尬道。
“也就是一說,一說而已。”
其實方展博之所以會這麼說,完全是因爲看到主公似乎有唤j馬普切人的意思,於是就“憂主公之所憂”,主動爲主公分憂解難,可不曾想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有些話不說最好,記住了,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的沒有好下場的,滿人高高在上,役使我漢人兩百餘年,可曾說過一句‘滿漢同種’?可咱們呢?不還一個勁的跪舔,恨不得把祖宗給丟掉,抬籍入旗,好的人不去做,偏偏要去做奴才!你不拿自己當回事,就沒人拿你當回事,你越把對方當成回事,你自己反而就落了下乘了。”
指着車窗外的外籍兵,朱先海冷笑道。
“你看,我一個月只給他們四塊錢,明明白的告訴他們,他們的待遇就是比華夏兵差,之所以差,就是因爲他們不是華夏人,所以,他們才願意爲了歸化成爲華夏人,心甘情願的爲咱們驅使,恨不得立馬變成華夏人,這是什麼?這就是人性!你說,如果我爲了唤j他們,給他們特別的優待,更高的工資,更好的伙食,你猜他們樂意成爲華夏人嗎?”
“那肯定不樂意了,成了華夏人的話,那待遇……”
瞬間,方展博就明白了,連忙拱手道。
“哎呀,臣差點釀成大錯了,多虧主公一語驚醒。”
“人哪……”
朱先海笑了笑,便不再言語了。
其實他的心裏只有一句話——還是賤啊!
對他們好了,優待了,反倒不知所以然,反倒客大欺主了,如美法之尼哥,不就是明證。像現在這個年代不拿他們當人,那一個個的可是溫順極了,絕對的個個良民。
“不說這個了,說着說着,應該快到北河了吧!”
所謂“北河”,就是南華北部內格羅河北方的科羅拉多河,在朱先海的規劃中,這兩條河之間肥沃的黑土地,將是南華最重要的農墾區,當然也是緩衝區,尤其是北河,將是南華的北方防線所在。
在模擬器中,北河要塞是極其有效的,在長達數年的戰爭期間,阿根廷軍隊從不曾攻克北河要塞。
既然是成功的經驗,那當然是要汲取一下。
所以,早在年初,朱先海就和他的參謧儯餐巹澲贫ǖ谋焙右K^的“北河要塞”與其說是要塞,倒不如說是防線
因爲它並不僅僅只是一座要塞,而是一個防線,或許在歷史上,沒有那條防線發揮過什麼作用,比如法國的馬其諾防線成了笑話,德國的齊格菲防線屁用沒有,往遠了說,大明修的長城也被建奴打成篩子。
可對於人力資源不足的南華來說,卻不能不依靠防線,從而彌補人力資源的不足。
這也意味着,朱先海既要依靠防線,但也不能迷信防線。
但不管怎麼說,用大炮和堡壘、塹壕沿着北河修建一道防線,在這個時代,肯定是用處極大的,一道這樣的防線,足以阻擋十萬大軍!
甚至,阿根廷根本就沒有十萬大軍可以動員。
自然的,建設防線,就成了今年南華最大的軍事工程之一。
而此刻,朱先海會去北河,也是前去考察工程進度的。而這也是朱先海會帶外籍兵團過去的原因——這些四塊錢的“廉價炮灰”,現在最大的用處是什麼?
是可以有效的填補南華人力資源不足的困境,畢竟,北河要塞那邊是需要兵力駐守的。
當然了,將來這些“歸化民”歸化後,也會被安置在北河一帶,表面上作爲農民,實際上,歸根結底還是炮灰,遭到入侵後,第一波動員的那種,相信這些歸化民爲了保衛自己的土地,財產肯定會拼死相搏的,這些出身武士家庭的歸化民的悍不畏死,到那個時候勢必會讓阿根廷人長長見識。
耗材嘛!
當然在物盡其用的好!
不僅要用完,而且還在耗盡其價值!
第169章 農墾計劃
科羅拉多河。
不是北美的那條,而是發源於安第斯山脈東坡的那條,儘管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它是巴塔哥尼亞高原與潘帕斯草原的分界線,但是得益於在科羅拉多河和內格羅河之間,卻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這片土地大概可以分爲三帶。第一帶從科羅拉河往北,滿鋪着茂密的草地一直鋪到距布宜諾斯艾利斯,第二帶內格羅河兩岸,就像現在他們走過的這片土地,全是大片的紫苜蓿和白朮,內格羅河往南兩百公里開始,海拔不斷增高,一直延伸到麥哲倫海峽,一開始是草地和不很茂密的樹木和灌木叢,越往南就是越荒涼的荒漠。
在朱先海的規劃中,兩河之間的大草原則是未來南華最重要的農業墾區,也是最重要的緩衝帶。在這種情況下,寬達數百米的科羅拉多河,也就是北河,便成了南華的北方防線的所在地。
寬達百米甚至數百米的科羅拉多河,就是一道天然的要塞,只需要在關鍵區域築建堡壘、塹壕以及鐵絲網,再加上岸防炮防止對方艦隊突破,就足以讓北河防線變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線,成爲名副其實的南華門戶。
就像是在模擬器中的一樣,僅僅只是依靠幾座要塞,就讓阿根廷人數年不曾前進一步,畢竟,這年月想要突破大河進行登陸作戰的可能性幾乎爲零。當然了,也不是說沒有一絲可能。
“要塞不僅要考慮本身,還應該考慮到河道的防禦……”
置身於尚未完工的要塞上,朱先海對工程師安格魯說道。
“儘管要塞看似作用很大,但是科羅拉多河如此漫長,我們不可能把要塞修遍整個河岸,所以,除了陸上要塞外,我們還需要一支內河艦隊。”
“內河艦隊?”
安格魯不解道。
“這和要塞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要塞工程師而已。
“當然有關係了,在要塞附近,是不是可以考慮建一座有一定防禦能力的碼頭呢?”
朱先海笑道。
儘管要塞很堅固,但是北河太長了,如果僅僅只利用要塞那麼只能守衛一點點地方,可像是長城一樣,沿着上千公里的科羅拉多河修一道防線,無異於巨大的浪費,不僅財力上不現實,人力上更不現實。
而且在模擬器中,阿根廷人確實曾試圖繞開要塞,通過登陸作戰突破北河,不過,他們的多次嘗試都被打破了——在要塞後方部署有機動部隊,他們利用火車以及馬車機動,總能搶在阿根廷人突破之前,將其擊退。
但是考慮到其中的風險,朱先海還是決定要建一支內河艦隊,說白了,就是用幾十艘內河小炮艇來阻敵,現在的登陸艇是什麼?就是木製的小舢板,那玩意別說是用炮了,就是用加特林機槍也能打沉了。
加特林機槍是現成的——目前南華的兵工廠已經實現了生產,甚至爲了支援太平天國,特意設計製造了20毫米口徑的五管加特林機槍,儘管它打的並不是炮彈,而是普通的鉛彈,但是20毫米的鉛彈打在木殼船上,效果絕對是災難性。
賣給太平軍的那艘“太平號”上就裝備了兩架20毫米加特林機槍。這樣的克敵利器完全可以拿過來用一用。
“增加一座碼頭……”
安格森想了想,然後說道。
“先生,這樣一來工期恐怕就會增加,而且還需要增加人力。”
“這沒問題,工期長點沒關係,至於人力,很快就會有一批新移民過來,不要爲這個擔心。”
新移民肯定是要被安置在墾區的,考慮到隨着“大東方號”等多艘移民船的先後投入使用,移民速度的倍增,會導致南華人口激增,對糧食的需求也將急劇增加,所以將這些土地開墾爲種植區,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不過,在進行農業生產的問題上,倒也沒有那簡單,目前南華的人口主要來自浙江,畢竟,都是用槍換來的,甚至隨着太平軍佔領杭州以及周邊地區,按照李富貴在信中的說法,太平軍那邊有百萬人可供交易。唯一的問題是吡Σ粔颉�
只要有船,就能邅戆偃f移民!
這看似不錯,可實際上這些來自浙江的農民他們只會種水田,根本不會種旱地,對於缺乏旱地種植經驗的他們來說,甚至還需要進行一定的培訓,才能種植小麥,至於改種水田,不是沒有人提過,但肯定不現實,一來是水田需要佔用大量的人力——從插秧到收割都需要大量的人力,二來這裏的自然條件也不適合種水稻。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人力。對南華來說,發展更便於“機械化農業”的旱地大田農業,纔是未來的農業發展方向。
可這樣一來,移民的生產經驗也就和農業發展方向有了衝突。
“看來,還是要加大從北方引進移民的力度啊!”
在離開要塞時,看着遼闊的草原朱先海自言自語道。
又一次,朱先海想到了之前與孫幕禮的那番對話。
“也許,可以派出招工隊到山東蘇北那些地方試試看。”
點了點頭,朱先海的心裏盤算起來了,現在南方是戰亂不錯,不假,可北方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捻軍起義如火如荼不主,山東、河南、皖北、蘇北那邊的百姓自古日子就不好過,要是派出招工人員的話,肯定可以拉一波勞工過來。
當然這一波勞工的到來,還可以解決一個問題——移民來源的多源化,眼下南華這邊就是江浙人一家獨大,現在看起來沒有什麼影響,可是隨着時間的發展,肯定會給南華的發展帶來一定的影響。
“看來,要加大外省移民的力度了!”
心裏打定主意,朱先海便對方展博吩咐道。
“一會到了電報站,給倫敦的巴菲特發一份電報。”
隨着大西洋電報線路的再次通報,從南華髮一份電報到倫敦只需要區區三十幾個小時,這簡直就是“奇蹟”!
這份電報並不是發給巴菲特的,而是發給李富貴的,但是從倫敦中轉的速度更快,畢竟,在過去的十幾年裏,英國已經修通了從倫敦到新加坡的電報線路,電報到達新加坡後用快速郵船轉寄上海最多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即便是這樣的速度,在這個時代也已經是奇蹟了,畢竟現在是19世紀六零年代。科學正在迅速的改變這個世界,但是,距離地球村還是有很遠的距離。
想到如此“漫長”的通信時間,朱先海不禁有點懷念另一個世界便捷的通信了。
“等到那筆錢到手之後,差不多也就可以把無線電報給列入計劃了。”
其實並不是朱先海並不願意弄無線電報,最關鍵的原因是……對,無線電通信他是外行啊。
對於電子管也就僅僅只是有那麼一些瞭解而已,至於不需要電子管的那種無線電臺,他更是一點都不懂,畢竟,那種技術代差實在是太久了,哪怕就是在書本上也沒有看過一丁點那方面的知識。當然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需要利用大西洋電纜來掙一波大錢,有掙大錢的機會,又怎麼能錯過呢?
第170章 盧浮宮的客人
一隊近衛騎兵護送的馬車,沿着貫穿巴黎市中心的香謝麗舍大道,筆直地奔向了位盧浮宮,儘管名義上楓丹白露宮纔是法國的皇宮,但是自從拿破崙三世依靠農民的選票復辟以來,他一直長住於盧浮宮。
駿馬呼出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如白霧流泄,藍、白、紅三色相間的法蘭西第二帝國國旗在風中飛揚,這面旗幟和法蘭西第二帝國的區別就是將三色旗上的雞換成了波拿巴的老鷹。
在馬車前後簇擁着的是穿着閃亮胸甲的胸甲騎兵,騎兵軍帽和長槍頂端的金屬裝飾在陽光下閃着銀光。但最爲閃亮的還是胸甲騎兵身的胸甲——全部是用“德維爾白銀”製成。
如此華麗且昂貴的胸甲,全世界也是獨一份。
路旁的行人紛紛佇足目送這列隊伍,彼此竊竊私語。
“那是皇帝陛下……”
“就是一個卑鄙的篡位者而已……”
馬車裏的那位法蘭西第二帝國的皇帝,拿破崙三世陛下,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從雙眼透過車窗望外看去,他似乎在煩惱某個問題,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甚至有點兒僵硬。
路邊,兩個剛從酒店裏走出來的西裝革履的紳士,也跟着停下腳步,凝視馳過眼前的馬車。
“巴菲特,那就是皇帝的車隊。”
菲爾德對巴菲特說道。
“你覺得,他會答應我們的條件嗎?”
“不,不是他會答應我們,而是我們會答應他的條件嗎?”
巴菲特微笑道。
“別忘了,那位可是皇帝陛下,我們根本就不需要開出條件!”
望視着遠去的馬車隊,巴菲特說道。
“你也聽到了史蒂文對他的評價——他陰險,野心勃勃,擅長煽動民意和政治操作,逆歷史潮流而動,沒有那種光明的人格魅力,稱不上英雄;他才華橫溢,雖然是個政客和陰旨遥瑫r篡奪共和國和正統保王派的人,但是雄心壯志絲毫不遜於那些有英雄魅力的人物,比如拿破崙。他也是一個極度自我同時極度愛國的人,他很有他伯父那種‘我就是法蘭西’的野心和責任感,所以,這也註定了他肯定樂意出手購買大西洋電報公司的!”
對拿破崙三世的評價是朱先海作出,也正因爲對他性格的掌握,纔會作出他會收購的判斷,
“就這……他難道就不擔心會激起英國的不滿嗎?”
菲爾德詫異道。
“英國人可是極其重視這條電報線路的,當時我之所以能夠建成它,完全是因爲英國的支持,而是英國財政部那邊還掌握着10%的股票,即便是我們第一次試驗失敗後,他們也沒有賣掉全部的股票……”
“可美國人賣了!”
回頭看着菲爾德,巴菲特笑道。
“這位可是出兵遠征墨西哥,而且爲了向美國示威,派軍艦到南方買棉花的,大西洋電報公司……他肯定會買下來的。”
去年墨西哥總統貝尼託·胡亞雷斯斷然停止向外國支付借款的利息,結果激怒了墨西哥最大的借款人:西班牙、英國及法國。這次行動的領袖就是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年初,英國、西班牙及法國艦隊先後抵達了韋拉克魯斯,意圖對墨西哥施加壓力,逼使他們償還債款。隨後法國開始向墨西哥內陸進攻。當西班牙及英國意識到法國意圖征服墨西哥後,兩國先後撤出了艦隊以及軍隊。
視美洲爲自家後花園的美國,當然不樂意了,立即提出了抗議,這位法國皇帝處理抗議的辦法非常簡單,直接派軍艦護送商船衝破聯邦海軍的封鎖,從南方買了大批的棉花。
這一招把華盛頓的臉打的啪啪作響,華盛頓呢?
也只能忍了。
不是因爲美法傳統友誼,而是因爲實力不允許啊。買回了棉花之後,拿破崙三世甚至在皇宮裏辦起了舞會來表示慶祝,當然了,那裏每個星期都會舉行一次舞會。
“好了,我們準備一下,一會去和皇帝進行談判吧!”
和皇帝進行談判,這一瞬間,巴菲特的背挺得更直了,神情中充滿了自信與得意,畢竟,當年他不過也是威尼斯的一個普通人而已。
而現在呢?
不僅是皇帝的座上賓,而且還將會忽悠着皇帝掏出一筆鉅款。
很快,巴菲特和菲爾德兩人就進入了盧浮宮,作爲大西洋電報公司的代表,他們在巴黎他們一直是法國銀行家們的貴客,兴苤S着大西洋電纜的成功,很快這家公司就會鋪設新的電纜,他們肯定需要新的投資了。
和過去一樣,星期一這天的盧浮宮,又一次迎來了巴黎上層社會的賓客,政客要員、大國使節以及鉅富名流,當然還少不了巴黎最知名的交際花們,星期一晚上的舞會與宴會,在第二帝國絕對是身份的象徵。
這個舞會是路易·拿破崙當選總統後規定的——每星期一舉行舞會和宴會,招待共和國的名流紳士們。有名的文學家雨果對此有些微詞,他說:共和國在跳舞中滅亡,這要歸咎於總統的嗜好。報紙上也諷刺道:總統不是皇帝,因此要用跳舞來解愁,除了博得女士們的喝彩以外,沒有尊嚴和光榮可言。
不過,這並不妨礙這樣的舞會成爲巴黎頂極的舞會,是受邀者的身份與地位的象徵,作爲外國人,應該說是在眼下的歐洲極其知名的外國人,巴菲特和菲爾德兩人一進入盧浮宮,就吸引了人們的注意。
無論是銀行家也好,政客也罷,都紛紛來到他們的面前,似乎在這個時候,他們兩位纔是這場舞會的主角,別說是那些嗅到了銅臭味的銀行家們,甚至就連交際花們也圍了上來,她們甚至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菲爾德,不僅僅是因爲他所擁有的財富,而是因爲他是英雄,他是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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