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92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3號炮位準備完畢。”

“4號炮位準備完畢”

……

隨着炮臺上的十二門阿姆斯特朗大炮完成射擊準備,站在木製炮架旁的王三偉,把拉火管往炮尾一塞,又扣上拉火繩,然後就盯着海上的目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阿根廷人開炮。

而“貝爾格拉諾將軍號”巡洋艦上的炮手們,這會不過只是剛剛完成裝彈,在他們將九英寸的達爾格倫大炮推出炮窗時,右舷邊的炮長們紛紛高喊着“完成準備”時,雷薩斯意氣風發的點頭道。

“開炮吧!”

隨着一聲令下,“貝爾格拉諾將軍號”巡洋艦上的炮手接連拉響拉火繩,瞬間,艦舷處就噴發出一團團煙焰。

幾乎是在阿根廷開火的瞬間,丁聞濤就大喊道。

“開火!”

在王三偉大用力拉動拉火繩的瞬間,伴隨着一聲巨響,炮架上的阿姆斯特郎大炮沿着木製的炮彈猛列後座,炮口噴出的炮焰和硝煙瞬間便徽至苏麄�炮臺。

一發炮彈呼嘯而出的同時,另一門大炮也開火了。一時間炮臺上盡是接連不斷的炮聲。

在震耳欲聾的炮聲傳來時,置身於掩體內的朱先海神情輕鬆的看着海上。

這場衝突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畢竟阿根廷人的那些木殼船根本就是不堪一擊的。

似乎就像是爲了印證他的推測似的,在阿根廷人的軍艦附近炸出幾個巨大水柱時,只見“貝爾格拉諾將軍號”巡洋艦中桅凌空炸出一團巨大的爆焰……

第161章 打的一拳開

伴隨着猛烈的爆炸,凌空炸起橘色的焰瞬間就吞噬了整艘軍艦。

在煙與火之中,無數的鋼鐵碎片和着灼熱的火焰就像利刃似的橫掃了甲板,穿透了阿根廷水兵的身體,碎片撞到堅硬的艦炮炮身上又崩飛彈射到周圍,轉眼間又擊碎了水兵的肩膀,拖曳着斷臂和碎肉飛向他處。

不過只是瞬間的功夫,原本整潔的甲板上就變成了一個屠場,在硝煙散去的同時,黑色的甲板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在血泊中、在一具具屍體之間,斷裂的軀體掙扎着,嚎叫着。

斷臂、腸子、內臟在血泊中散落的到處都是,瞧着就像是屠宰場似的,而這座屠場嚇壞了所有人。

畢竟,在人們的認知中,他們從不曾想到,一發炮彈的威力會如此之大。

在爆炸之後,桅杆上劍麻製成的帆布就像是浸了油似的,瞬間就被點燃了,頭機頂上帆布在燃燒着,甲板上盡是一片紅色。

血與火之間,傷員們絕望的掙扎着,哭喊着。

凌空爆炸的炮彈造成的殺傷是驚人的,對於尾舷的甲板更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那些筆直的站立在那裏的軍官們,就像是靶子似的,被鋼鐵破片橫掃了。猛烈的衝擊波甚至直接把一些人像布娃娃似的撕碎了,他們的手臂、大腿直接從關節處被扯掉,在四肢被扯斷的同時,各種碎片也隨着衝擊波襲來,穿透了他們的身體,而雷薩斯這位分艦隊的司令官,甚至都沒有來得急下令,胸膛就炸飛的索具滑輪擊中,踏陷的胸口已經沒有辦法再呼吸了,口中吐着血沫的他絕望的看着周圍,在他的周圍幾乎沒有什麼活着的人。

那雙已經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中充滿了絕望,更多的是迷惑,甚至到死,他都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上帝啊,這,這是怎麼了……”

戴維斯掙扎着從血泊中站起身來,他驚恐的看着周圍,目光中充滿了震撼。

這……是炮擊嗎?

呈現在他眼前的就像是被死神肆虐過一般,放眼望去,盡是一片死亡,在燃燒的煙焰中,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彈藥庫爆炸了!

那怕就是彈藥庫爆炸的威力也沒有如此強大吧!

“長官,長官,現在怎麼辦?”

一名渾身是血的見習軍官衝着他大聲喊道。

艦長死了,大副死了,他們失去了幾乎所有的高級軍官——他們的位置是如此的合適,在中桅中間凌空爆炸的炮彈,直接掃蕩了後甲板,把幾乎所有人都送進了地獄,

“艦長呢?”

“死了,都死了,長官,現在只剩下您了……”

戴維斯並不是軍人,面對哭喪着臉的見習軍官,在朝着海岸炮臺的方向看去的瞬間,他就匆匆的喊了一聲。

“撤退,撤退,在我們完蛋之前……”

可以肯定的是戴維斯的命令拯救了所有人,如果不是因爲這年月機械瞄準具的精度實在感人,命中率有限,估計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跑。

逃了!

居然逃了!

站在護牆的邊緣,凱爾希的眼睛睜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爲一名攝影師,或者說南華唯一的攝影師,他特意帶着學徒來拍攝一些照片,不過他壓根就不指望能夠拍到戰爭的場面。畢竟照相機的曝光時間很長,老式的銀板,曝光時間長達幾分鐘。即便是使用最先進的“溼板”,曝光時間也需要到幾秒鐘,不過使用它們往往是相當繁瑣的工作,僅僅只是各種各樣的設備和藥劑之類的東西,就需要裝滿一輛馬車。使用相機時所涉及的有毒溶液和混合物,讓任何沒有化學實用知識的人都很難拍照。

複雜的準備過程以及漫長的曝光時間,肯定不可能拍一下戰鬥的場面。頂多也就是在戰鬥爆發前後拍攝一些紀念性的照片。

比如說讓戰士們進行一些擺拍。包括朱先海之前也擺拍了幾張。還好是保持幾秒不動,要是保持個幾分鐘,估計就是典型的作死了。

這年月的照相機壓根兒就不成熟,以後後世的標準來說,也就是拍個寂寞而已。

“能拍下嗎?”

對着海上拍了一張照片,凱爾希的心裏也沒有底,畢竟曝光時間很長,即便是拍了下來,也可能很模糊。

不過眼下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就是嘗試而已。

“逃了,居然逃了!”

凝視着海上的那三艘匆匆逃去的木殼艦,朱先海的心裏一陣草泥馬奔騰而過……這逃的也太快了吧!

“你……就不能再堅持一會,讓我們再打幾炮,練練手?”

朱先海有點兒鬱悶了,要知道,他可是爲阿根廷海軍準備了100發100公斤級的“重型炮彈”,但它的威力並不僅僅只是體現在重量上,更關鍵的是它的裝藥,與普通的炮彈裝填黑火藥或者硅土硝油炸藥不同,這些炮彈裝填的是苦味酸炸藥,也就是三硝基苯酚,它在1771年就已經合成,從1849年起,被用作染絲的黃色染料,是第一種被使用的人造染料,它在染坊裏曾平平安安的度過了幾十年,直到1890年代才被應用於戰場,作爲一種高能炸藥,它甚至是日本贏得甲午海戰和對馬海戰的關鍵原因之一。

爲了給阿根廷人一個驚喜,朱先海特意從染料廠裏取來了這種染料,將它裝入炮彈中。事實證明,它的威力確實是極其驚人,但現在,也就是隻是上了一個開胃點心。

主菜還沒上呢,你們怎麼就逃了呢?

“你們就不能有點骨氣嗎?”

瞧着遠去的阿根廷軍艦,朱先海有點兒無奈的說道。

“丁臺長!”

“大帥!”

丁聞濤羞愧難當的說道。

“讓大帥失望了,弟兄們這炮打的實在是愧對大帥的栽培!”

一言難盡啊!

“差不多三公里的距離,十二發一中,8%以上的命中率,算起來,似乎還算合格吧!”

恐怕就是這一發炮彈也是拼的邭獍伞.吘梗麄円簿褪怯柧毩藥讉�月而已。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

頓了頓,朱先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加強訓練吧!”

炮手們的訓練還是要加強啊!

瞧着爲敵人逃竄而歡呼的炮手,朱先海在應景的向他們表示祝賀時,心裏卻也很清楚,這次完全是僥倖而已。

要是對方足夠頑強的話,估計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不過,就憑藉100公斤級炮彈驚人的威力。只要有一發炮彈命中阿根廷人的軍艦。估計所造成的毀滅性的打擊,就會讓對方向現在一樣落荒而逃。

就像現在一樣,那發炮彈到底是打中了桅杆還是船帆?朱先海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一炮之後,算是和阿根廷方面撕破臉了。

未來會怎麼樣呢?

全面戰爭嗎?

這種可能性有多少?

朱先海反倒有點兒好奇米特雷,會作出了什麼樣的選擇了。

“棋局已經開始了,就等你的下一步了!”

朱先海的脣角輕揚,面上閃露出冷笑。

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或許米特雷並沒有學過這句話,可他壓根就不知道,在一定程度上,咱可是期待着打出這一拳的!

經歷了模擬器裏的長期抗戰之後,對於阿根廷,朱先海可以說是早就掂記上了,對米特雷那更是新仇舊恨都有。

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模擬中,米特雷爲了奪取海倫公司曾派心腹冒充潰兵诌^他的財,害過他的命。而在那次長期模擬中,正是那傢伙派遣公使,有針對性的在移民那個環節中給了南華最致命的一擊。

報仇!

朱先海的記性非常好,他不僅能記住過去看過的書,看過的記錄片,對仇恨的記憶就更深刻了。

而且他絕對是一個記仇的人。

這一次出手,對於朱先海而言,就是某種植程度上的復仇,當然了,這並不是心血來源的盲動。

“哼哼,那傢伙也該出手了吧!”

第162章 英國佬纔是最好的工具人

馬車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英國大使館停了下來,

在下車時,多明哥特意抬頭看了一眼這座使館,然後他的嘴角輕揚,握着手杖便步入了這家大使館,作爲亞美利亞公司的經理,他早就是這座大使館的常客了。

只需要拿出名片,就見到了英國駐阿根廷大使愛德華·桑頓。

“愛德華,愛德華……”

人還沒有進屋,多明哥就怒氣衝衝的大嚷道。

“你必須要阻止那個瘋子,那個傢伙他瘋了!”

“多明哥,這是怎麼了?是那個瘋子?”

愛德華·桑頓大使疑惑道。

“米特雷!”

多明哥怒氣衝衝的喊道。

“那傢伙居然派出了軍艦要去炮擊亞美利加公司,愛德華,我們是自由公司,只是商人而已,他居然派出了他的艦隊。”

“什麼?”

愛德華·桑頓驚訝道。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現在,愛德華!”

站在愛德華·桑頓的面前,多明哥直接了當的問道:

“我很想知道,爲什麼那傢伙剛得到英國的貸款,就派艦隊去了亞美利加公司,愛德華,儘管我們是朋友,但是我需要解釋,我們公司一直都是不列顛最好的貿易伙伴。難道這一切都是不列顛授意的?”

面對指責,愛德華·桑頓立即搖頭說道。

“多明哥,請你放心,倫敦絕對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而且兴苤窘^對是比布宜諾斯艾利斯更重要的貿易伙伴!”

這是事實!

儘管過去阿根廷是英國極其重要的貿易伙伴,每年都有數十艘英國商船帶來價值數百萬英鎊的貨物,在阿根廷的市場上隨處可見來自英國的商品。

但是,在愛德華·桑頓看來,現在亞美利加公司正在取代布宜諾斯艾利斯——僅僅過去的幾個月裏,他們就從英國購買了價值趕過百萬英鎊的商品,甚至還購買的“大東方號”巨輪,就在半個月前,公司還通過抵押大西洋電報公司股票的方式,向英國金融界貸款120萬英鎊。

“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在我們把大西洋電報公司的部分股票抵押給英國銀行,並且在英國採購了大量商品,僅僅只是商船,就購買了多達十八艘,大使閣下!可是你們是怎麼回報我們的呢?是向米特雷提供貸款,現在他拿着英國的貸款在進攻公司,愛德華,難道,這就是不列顛的遊戲嗎?”

“當然不是!”

愛德華·桑頓立即否認道。

“這絕對不是出自倫敦的授意,對於倫敦而言,更樂意和公司打交道。”

他這並不是在敷衍,而是事實。

“只要有貿易的地方就有英國的利益!”

1851年,英國成爲了世界商人,時任英國首相帕斯麥頓作爲帝國外交政策的設計師,一直奉行“沒有永遠的敵人和盟友,永遠不變的只是英國的利益”的原則,在過去的十年間,英國一直以“自由主義”爲名推行向外擴張政策規定,利用均勢外交促進英國利益。

儘管早在1825年,英國就與阿根廷簽署了友好通商條約,但是阿根廷對英國的開放和擴大卻是極其有限的。但是像亞美利加公司這樣的“特許公司”,卻可以全面開放他們的港口啦,貿易啦,就是關稅,也是零關稅——自由港,這是“特許公司”最大的特徵。

況且,亞美利加公司在從英國獲得大筆的貸款後,就立即購買了大量的商品,如此優秀的貿易對象到那找去。

也正因如此,在愛德華·桑頓看來,倫敦絕對不可能支持米特雷對公司的打擊。

“可事實是,他正在進攻公司,用英國的軍艦,英國貸款,這使得公司董事會不得不認真考慮已經發出的訂單!”

認真考慮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