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李室長,我20歲那年,從南華大學法學院畢業,成爲地方檢察官,我是全大明最年青的檢察官,從地方檢察廳,到京畿檢察廳,再到帝國高檢,我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在二十年中,我把36個諮政員、179個諮議員,還有7個財閥送進了監獄,至於官員,我都記不清楚有多少,那個時候,我被稱爲‘帝國檢察院的惡狼’……”
老人扶了一下眼鏡,似乎是在回憶着他的過去,回憶着往日的輝煌。
然後他又說道。
“這麼多年,我和很多人都打過交道,你知道,最大的收穫是什麼嗎?”
“請先生明示。”
李志堅微微鞠首道。
“很簡單,石頭,那怕就是個石頭,擠一擠也是有油的!”
說完這番話後,老人又一次踱步到窗邊,指着窗外說道。
“你看窗外民意何等滔滔,我身爲諮政員,若是不能爲民申張,又豈能對得起民校棵裥選我等爲諮政員,就是讓我等爲其發聲……”
說罷,他轉頭對李志堅說道。
“此次股災有的公司肆意揮霍資金,有投機之徒,惡意做空,亦有財閥巨頭從中漁利,令市井百姓損失慘重,甚至就連個人養老金也一併虧空,若是不能嚴查此事,我如何能對得起百姓?”
看着大義凜然的總裁,李志堅整個人都有點兒發懵,有些不清楚他想要幹什麼,突然,他似所悟的說道。
“總裁所言甚是,我等必須要爲民申張!”
什麼是爲民申張啊!
根本就是找個藉口去擠石頭而已,就是石頭也能擠出幾滴油來,那些個公司,有幾家乾淨的?
只要用心去查,肯定能查出一些東西,那些東西是什麼?
可以是罪證,也可以是金錢!
那些人爲了不進監獄,或者能夠繼續享受他們私吞的財富,肯定願意拿錢出來平事,這樣一來,就能夠解決他們急需的資金問題了,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在私下裏悄悄進行的。
“總裁,不過要辦好這件事,非得有得力的檢察官出面不可。”
李志堅想了想,然後說道。
“京畿檢察廳南部分廳的副廳長郭……”
不等他說完,老人便搖頭說道。
“那傢伙是根老油條,他雖然是咱們的人,但是他有些事情他是不會做,而且,他已經沒有進步的空間了,我們需要年青人來擔當一下重任。”
似乎對於這一切,老人早就有了準備,事實上,在檢察系統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他,在那個位高權重的區域,有着極其深刻的關係網,即便是現在,每年他都會擔攜很多後輩。那些受他恩惠的後輩,也必定會爲他所用。
“用年青人,這麼大的事情,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儘管在大多數時候,李志堅都是絕對遵從,但是現在總裁的決定卻讓他有些擔心。
“年青人,同樣也是渴望權力,渴望地位的,他們所需要只是一個機會,而且相比於老人,他們更容易控制,況且,我們需要一個自己的檢查總長。”
說罷,老人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一般。
“這一次,倒也是一個機會,如果我們能抓住機會的話,沒準在未來幾年內,我們的夢想就會實現的……”
說罷,老人便不再說話了,沉思片刻,他又說道。
“這件事如果操作好了,不僅可以解決我們的資金問題,而且還可以解決掉元老院的那些傢伙,哼哼,那些含金湯匙出生傢伙……”
第1625章 帝國的金湯匙
含金湯匙出生的!
在帝國,除了財閥家族成員之外,還有一種就是帝國的貴族。
作爲帝國,貴族的存在是再正常不過的,帝國的貴族大都誕生於盛德年間,因爲大明帝國的祖宗法度——非軍功不封爵。
非但如此,甚至盛德皇帝還定下祖制“言政功封爵者剝奪國籍,驅逐出境”,所以多年來,沒有任何官員或者百姓敢倡言這一禁區。即便是總理大臣、協理大臣,頂多也就是封個“卿士”。
這也直接導致了即便是直到現在,貴族院仍然是帝國的貴族院,貴族仍然還是盛德年間的那些貴族,這與國同休的貴族們,仍然把持着他們的權力和地位。
對於外界來說,他們就是一羣含金湯匙出生的,從出生的那天起,就註定擁有一切。
普通人難以企及的財富,當然還有政治地位。無論是貴族頭銜,還是元老院的席位,這一切都是普通人永遠不可能得到。
而幾乎每一個帝國貴族,都有屬於自己的莊園,位於中都西南的凡爾塞莊園,就屬於凡爾塞伯爵,兴苤淮矤柸羰强孔艑Ψ矤柸麑m的轟炸,獲得了這一爵位。他之後,世間再無凡爾塞宮,不對,還有一座凡爾塞宮,在大明,在中都,在凡爾塞莊園。
這座距離市中心洪武廣場只有不到50公里的凡爾塞莊園,佔地足足有20多平方公里,莊園內非但有一座華麗的仿凡爾塞宮殿式建築,還有森林、湖泊以及多座小型別墅,不得不說,長時間的天下承平,讓帝國的貴族非常用擅於享受生活。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些始建於盛德年代的貴族莊園,本身就是財富的象徵,或許在一百年前,這些莊園都位於遠郊,而現在經過百年的發展,中都早就發展成爲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不但擁有2800萬人口,而且急劇擴張的城市,也擴張到了貴族莊園的周圍,這也讓莊園的地價上漲,成爲了天文數字。
一架小型雙引擎的商務機,從中都東北方開始向左拐了一個慢,然後開開始降低高度,在飛機朝着機場駛去時,透過舷窗,朱先海看到了久圍的中都,地面上的中都,既有現代的一面,同樣也有古老的一面,商業區高聳的摩天樓更多了,而以洪武廣場爲中心的政務區,並沒有什麼變化。
“5千元。”
坐在飛機上的李傑林,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
“凡爾塞伯爵的莊園。”
李傑林的目光中充滿了羨慕。
“它的地價,每平方米值5000元,這座莊園的市值超過100億!”
說罷,他就扭頭看着老闆說道。
“這可是許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得到的財富啊!”
“賣不掉的,”
與李傑林的感慨不同,朱先海直接了當說道。
“當年……世祖皇帝在勳臣修建莊園時,就曾下旨,鑑於勳臣於國之功,爲恩蔭其後輩,特免除其莊園地稅,他日如果出售,地價在繳納相應稅賦後,30%歸於勳臣子孫,70%上繳國庫……”
提及當年制定的法令,朱先海難免了有些得意,當年那些土地確實是不值錢,就像凡爾塞莊園,當時的購地費地用大概也就是幾萬元,可誰都知道,將來那些土地是肯定是升值的,畢竟是帝國首都周圍的土地。
於是纔有了這個辦法,對於此,勳臣們倒也沒有抗拒,畢竟,皇帝能夠允許他們購買大量的土地,本身就已經是分外的恩寵了。況且……30%也不少啊。
朱先海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馬邦德說道。
“不能賣,可以租的,在莊園周圍可以建購物中心、寫字樓、公寓,對外出租,而且還是免地稅的那種,……”
什麼?
居然還有這個BUG!
朱先海不由的一愣,無奈的笑道。
“水至於清則無魚嘛!”
“其實,世祖當年之所以會留下這個漏洞,表面上是讓勳臣去鑽,可實際上,未嘗不是爲了讓帝國勳臣的後輩有稚溃恢领鹅睹駹幚@些年,帝國勳臣之所以沒有什麼醜聞,歸根結底到底,還是祖業足夠大,所以纔會珍惜祖宗名聲,畢竟,帝國的貴族雖然不會廢除,但卻可以換人的!沒有誰願意因爲個人的差池,頭銜從自己或者兒子的頭上,換到侄子,甚至八杆子都扯不到的子侄身上。”
“這倒也是,說起來,世祖的遠見,絕對常人所能及,歷朝歷代勳臣往往三代而廢,唯獨世祖之後,我大明帝國勳臣代代皆有英傑,歸根到底,還是當年世祖制定的《勳臣法》,但凡勳臣及其繼承人犯下大罪,則廢除其頭銜,將頭銜交由其順位子侄繼承。”
“是啊,那個法案就是懸在帝國勳臣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沒有任何一代勳臣敢放縱子女,如此纔有帝國勳臣看重家聲的傳統,這也是歷代英傑不斷的原因。”
聽着別人誇自己是什麼感覺?
當然是開心了!
其實,當年在冊封勳臣的時候,朱先海最擔心的是什麼?就是這個特權階級對百姓利益的損害,歷朝歷代勳臣最多傳承個兩三代,也就變成了魚肉百姓的廢物,即便不是廢物,魚肉百姓也是肯定的。
也正因如此,朱先海才頗費了一番腦筋,制定了《勳臣法》,以法令的形式確定了勳臣違法應該如何處罰。最致命的一招,就是剝奪頭銜後,頭銜傳給第一順位侄子,而不是兒子。
“無他,人性爾!”
朱先海隨口說道。
“畢竟,沒有誰願意把頭銜傳給侄子!傳給兒子嘛,總歸還是自己的,兒子繼承了頭銜,和自己沒有多少區別,可侄子……他是有爹的,不可能再認一個爹的!”
朱先海的話,讓機艙裏響起一陣笑聲。
“所以,我才說世祖的遠見,絕對常人所能及嘛!”
說話的時候,感覺到飛機的下降,馬邦德說道:
“我們到地方了,”
往窗外看去,只見飛機正緩緩的降落於一處位於森林間的跑道上,莊園內有機場,普通人誰敢想象……
第1626章 真實身份
機場!
凡爾塞伯爵得爵於天空,莊園裏不修機場,那是啥?
忘本啊!
事實上,這座機場是……一直都是京中權貴私人飛機起降的首選,因爲它隱匿,在這裏無論是和那個明星,嫩模一起出行,都不會引起外界的注意。即便是有種種約束,勳臣和他們的子嗣們總都是凡人,凡人,總有凡人的愛好。
記者……他們是肯定進不來的,畢竟,這是私人領地,擅自闖入那是要承擔生命危險的。
飛機降落後,就有兩輛黑色的大型越野車停在梯前。
確認身份後,朱先海一行人很快就上了車,十幾分鍾後,汽車就停在了一棟湖邊別墅前,看着眼這棟木製的別墅,朱先海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這可是故地重遊啊。
當皇帝那會,他曾來這,甚至還住了一晚。
“世祖曾入住過這棟別墅。”
在進入別墅時,馬邦德特意提醒道。
“這是初代凡爾塞伯爵的私宅,也是頭的家。”
“L先生”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了——凡爾塞伯爵的後裔,李家的人。
進入別墅後,朱先海看到廳內懸掛着幾副油畫,不過大都是風景畫,只有一副盛德皇帝的戍裝畫像。
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的同時,朱先海特意看了一眼他的畫像,在所有的勳臣家中,都懸掛有他的畫像,看着畫像上的自己,他的心情不禁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以這種方式看到自己的畫像呢?
不僅朱先海在畫像前定下了腳步,李傑林、馬邦德他們同樣也是,對此,沒有人會覺得奇怪,畢竟,對於華夏人來說,無論他們是大明人,還是華夏人或者墨西哥人,只要是華裔都會對世祖皇帝充滿敬仰之情,每年,南華的皇家陵園,都會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前去拜祭。甚至就連同孝陵旁的“小華陵”每年也有千百萬人前去拜祭——根據朱大皇帝的遺願,他的身體被安葬在南華,也就是“華陵”,而他的衣冠冢則被帶回到南京,埋葬在孝陵旁,以示不忘華夏。
恰在這時,有人過來說道。
“朱先生,馬先生,老爺請你們到湖邊。”
然後那人又對另外一名僕人說道。
“帶李先生去客房。”
李傑林知趣的隨着僕人去了客房,而朱先海則與馬邦德一起朝着後院走去,遠遠的就只看到湖邊的木棧橋上,一個老人正坐在那釣着魚。
走到棧橋前,在他人的示意下馬邦德定住了腳步,與幾名特工立在那裏,只有朱先海一個人走了過去。在靠近他時,朱先海突然頓了一下,看着正在釣魚的老人,甚至有些失神。
“釣過魚嗎?”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聽到腳步聲後問道。
“偶爾也玩玩。”
朱先海隨手拿起了早就備好的釣杆,掛好釣餌,甩線自己釣了起來。
他的舉動,讓老人微微一笑,然後說道。
“‘無面者’”
“嗯。”
“我查過你。”
“我知道。”
不查纔不正堂,況且對方還是專門幹情報的。
“你的身家很清白,清白的有些匪夷所思,你的父親是剛果警備隊的上尉,在你幼年時,執行任務犧牲於剛果雨林,不過,他執行並不是戰鬥任務,你母親……幾個月前,你返回非洲,參加了母親的葬禮,南華大學畢業,大型公司任職,如果清白的履歷,簡直就是完美……”
看着魚浮的老人,笑道。
“這就是‘無面者’的手段吧,一個完美的履歷,有助於你們隱藏身份,也會幫助你們滲透進入帝國的方方面面,是嗎?”
對於“L”先生的腦補,朱先海心說道……你真會聯想,不過這可能就是他的職業病吧。
“自從石磊之後,所有調查局局長的身份都是絕祕,全大明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不超過三個人——皇帝,皇儲,還有就是你自己,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調查局局長的身份……”
“調查局必須要永遠呆在影子裏,只有在影子裏,才能更好的守護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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