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蔣百濤仍在報告着,朱大皇帝的目光定在了眼前這位棱角分明、面目剛毅的中年人臉上。對眼前的這個蔣百濤,他一直都是非常欣賞的。
他是南華派中的第一批留學生,他曾留學普魯士學習軍事指揮,正是他們那一代人的努力下,南華軍才一步步的成長爲南美大陸最強大的軍團。
朱大皇帝很欣賞他的年輕幹練,有駕馭大勢的能力,在很多問題上也頗有遠見。
從戰爭爆發以來,帝國軍以泰山壓頂的方式一步步穩紮穩打,以勝利者的姿態踏上了北美大地。但是爲參挚傞L的蔣百濤的表情、語調,卻仍似以往,平淡而謹慎。
“這只是第一步,雖然是關鍵的一步,但是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我們必須要在北方的澳大利亞軍隊回師之前,一舉打下墨爾本,消滅當地澳大利亞軍隊,只有如此,才能確保我們的優勢,我方的作戰計劃,就是利用這個時間差,發揮我軍的空中以及裝甲優勢,不斷的出擊、不斷的殺傷他們的有生力量,畢竟,澳大利亞……歸根到底,人口總歸是有限的,即便是每一個男人拿起步槍,也不過只有一百萬人而已。”
微微點頭,朱大皇帝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
“確實,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不斷的殺傷、圍殲他們的軍隊,澳大利亞人最終總會被擊敗,不過,我們還應該充分發揮已方的空中優勢。”
面對陛下的的建議,蔣百濤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雙手搓了搓兩膝,看着陛下,大腦飛速咿D起來,想了一會,他說道。
“陛下,目前,我們在當地的空中力量非常有限,畢竟,根據目前的計劃,我們必要把儘可能多的力量用於‘南大西洋計劃’,臣以爲,當前在澳大利亞的作戰,航空部隊的任務是儘可能的保證制空權,確保我軍的作戰不被澳大利亞航空部隊打擾,澳大利亞作戰的最終目標是爲了掩護另一個計劃,與其在意戰術上的勝利,我們更應該專注於戰略上的勝利,即使是戰術上失敗了,只要戰略上我們達成主要目標,那麼勝利必定是屬於我們的。”
見陛下沒太大反應,蔣百濤又補充道:
“臣以爲,澳大利亞戰場的勝負雖然重要,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未來的3個月內,不會發生大逆轉,而在三個月內,英美聯合艦隊必定南下,海軍必須集中力量,對其實施打擊,一但沒有了海上力量,那麼無論是英國還是美國,都將是任我們蹂躪的對象,所以澳大利亞之戰,陸軍的主要目標是在墨爾本一帶聚殲澳大利亞軍主力,但這一最終目標是爲了實現海軍的作戰計劃。所以澳大利亞戰場我們不必太在意勝負,關鍵是保持某種優勢對峙,等到海軍作戰計劃成功後,我們可以把儘可能多的空中力量,咄拇罄麃啞�
歸根到底還是海上力量薄弱啊!
朱大皇帝的心中多少有些無奈,於便出言打斷了蔣百濤的話,然後說道,
“確實,戰略上的勝利更重要,但是我們也必須要注意到一點,就是要確保在澳大利亞對峙優勢,畢竟,那可是幾十萬軍人的性命啊!”
眼見陛下這麼說,蔣百濤謹慎道,
“陛下,臣對帝國軍隊是有信心的,我們在當地投入了500架飛機、752輛坦克,再加上3500輛汽車,我們將會有最迅猛的機械化攻擊,摧毀澳大利亞軍團的防禦,一但在那裏新戰術試驗成功了,那麼,我們就會在法國戰場投入機械化軍團,打破法國戰場的僵局……”
一向堅持機械化作戰的蔣百濤,已經把澳大利亞變成了他的試驗場,這是一次幾十萬人的軍事試驗。
他深吸一口氣,又說道:
“所以,臣相信——我們肯定能贏!”
朱大皇帝沒有再說話。不可否認,他說的很對,機械化部隊在這個時代的優勢還是非常大的,但是自負,也正是他所擔心的地方,畢竟,自負的另一邊,就是自大。
“總之,兵者國之大事,當謹慎從事!”
說罷,朱大皇帝揮了揮手,蔣百濤靜靜地退了出去。隨後朱大皇帝仍在那裏靜坐着,幾分鐘前才因爲登陸成功而生出的一些寬慰,轉眼又漸漸退去,內心深處的焦躁不可避免的又湧上心頭……
第1569章 兄弟之間
站在不同的位置,對戰爭就有不同的理解。在前沿陣地上,戰爭是能實際感覺到的,就是死亡殺戮。
而在最高統帥部裏,戰爭就完全是另一種樣子了。
甚至都不需要最高統帥部,就是在距離戰線幾百公里的地方,那裏就聽不到隆隆的炮聲了,那裏的辦公室每天早晨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徽肿盘幚砉碌膶庫o氣氛;在那裏服務的士兵,自己沒有開過一次槍,也從來沒有遭到過射擊,他們的戰爭甚至就是在走廊上跟女速記員和女打字員調情;那裏的高級將領們穿着熨得平平整整的制服,站在地圖前盯着地圖,書寫着報紙,說是一切都已盡了人力,其餘的不得不指望上帝了。
大家知道,爲了整天的工作,上帝經常都起得很早。他用偏頗的、批判的眼光觀察一隻只船舶,觀察沉入海里的人,觀察炮彈的飛行,觀察炮手的瞄準,觀察海軍軍官的高超本領,觀看倒黴蛋的屍體飛到空中,觀察海浪撞擊岸邊的鋼鐵防柵,觀察炮臺上如何裝填炮彈,觀察兩軍之間狹窄的激戰地段後面如何構築防禦工事。
在這個地段的另一方,每天早晨,辦公室同樣打掃得幹於淨淨,那裏坐着身穿另一種制服的敵方的將軍,他們望着十分相似的的地圖,閱讀十分相似的報告,拿自己的精神力量和聰明才智跟自己的同僚較量,跟幾百公里外的敵人較量。
在這些地方的辦公室牆上,掛着大幅大幅地圖,用許多紅色和黑色鉛筆仔細地標明瞭戰爭形勢。在這些地方,戰爭是有條不紊的事務性質的。地圖上不斷出現作戰計劃。如果第一號計劃失敗了,就執行第二號計劃。假如第二號計劃僅僅獲得部分的成功,預先制定的第三號計劃立即生效。
所有的將軍都是在軍校裏學習,無論是南華的帝國陸軍學校、還是美國的西點、德國的斯潘道或者英國散德赫斯特都按照同樣的教科書學習的,其中許多人自己寫過書,而且彼此讀過對方的著作,他們都知道,凱撒在類似情況下是如何行動的,拿破崙在意大利犯過什麼錯誤……
現在,將軍們雖然分屬於兩邊,但都希望決定性的時刻永遠不要來臨,因爲到時候他們不得不說出“是”或“否”,而這個字兒將決定戰鬥的命撸苍S還會決定國家的命撸贿@兩個字兒將使人喪失最後一點兒勇氣,這兩個字兒可能使人終身殘廢或者遭到毀滅,也可能使人失去榮譽和聲望。
因此,他們鎮定自若的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或者看看地圖和報告,然後暗自祈求:第一號、第二號和第三號計劃按照中都的朱雀廣場和華盛頓的賓夕法尼亞大道的想法能得到實現,只讓戰場上的人就地加以無關緊要的、小小的改變。
但是對戰場上的人來說,一切就迥然不同了。無人過問他們如何把敵人的前線和後方隔離開來。無人跟他們商量炮擊準備需要多長的時間,士兵們並不出席會議,參與討論這樣的問題:爲了能夠向敵人的縱深推進一公里,不得不損失多少個師。
在戰場上沒有可以調情的女速記員,更沒有地圖;在地圖上,士兵們的行動變成了一套清楚明確的、規規整整的符號一—適於軍事指揮而列入圖表的符號。
但是前線的士兵們看見的是頭上的鋼盔、嘔吐的穢物、綠色的海水、爆炸的炮彈、濃密的硝煙、擊落的飛機、殷紅的鮮血、水下的魚雷、隆隆的大炮、沒有表情的蒼白麪孔、被慌亂淹沒的人羣、奔跑和倒下士兵——他們好象忘了自己扔下工作和妻子、穿上軍服以後所學的一切。
而坐在幾百公里以外地圖前面的將軍呢,他們腦海裏浮過的卻是衛青、霍去病、岳飛、凱撒、克勞塞維茨和拿破崙的形象,軍事行動是嚴格按照計劃展開的,或者幾乎是按照計劃展開的;但是,在戰場上的士兵看來,一切都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該死的……”
在離前線大約還有2公里的地方,炮彈擊中了正在行軍的士兵,道路上到處都是傷員的哼叫聲,還有人們的咒罵聲。
對於幾百公里以外的將軍,戰爭不過只是兵棋遊戲的另一種表現,甚至就是傷亡數字也是用來鼓舞人心的。可是對於戰場上的士兵,傷亡卻是實實在在的。
當子彈射中他或者他身邊的夥伴時,當一發炮彈在幾米以內爆炸時,當一位失去雙腿的的戰士用哭喊聲呼喊母親,當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的時候,這個戰士只會慢慢的走向死亡。
“……”
將子彈一發發的壓入彈匣,康明偉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冷漠了,在他的前方十幾米外,被子彈打斷大腿的戰士正在哭喊着,求救着,可是他們卻無能爲力。
“發現狙擊手了嗎?”
又一次,康明偉大喊道。
“沒有,我的老天爺,這裏到處都是狙擊手……”
在攻入城市之後,康明偉就發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災難之中。每一棟大樓、甚至每一片廢墟,都需要去爭奪,爲了奪取一座大樓,可能會死好幾個人,在城市中,你永遠不知道子彈是從什麼地方打過來的。
在這樣的與死亡相伴的時刻裏,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所有人只想着活下去。
活下去,就要殺死敵人。
“連長,我覺得咱們可以扔煙霧彈過去,把東子拖回來……”
手中拄着槍的局長,從磚縫中盯着哭喊着的戰友,戰友的哀號聲,讓他想要救他過來。
“煙霧彈的範圍太小了,你不知道能不能擋住狙擊手的視線,還是要要解決掉掉狙擊手再說……”
作爲指揮官的康明偉必須要做出選擇,是爲了受傷的戰友犧牲一個戰友,還是……
“徐漢跑過去了……”
就在局長的話聲落下時,槍聲又一次響起了,奔跑的徐漢就像是被繩子猛的一下絆倒了似的,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他並沒有受到致命傷,但是小腹被打中了他,就那樣躺在地上呻吟着。
“該死的,所有人都要聽命令行事,不要冒然出擊……”
在戰場上,戰友們大抵上都願意爲身邊的弟兄去死,可這也會帶來無謂的傷亡。
在這個時候最理智的方法就是呆在這裏不動。可這又意味着什麼呢?這又意味着他們必須要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一點點的失去他們的生命。
其實在戰場上就是這麼殘酷,很多時候,人們都是無能爲力的……
第1570章 一代人的責任
直到最後,康明偉也沒能救下戰友,最後在坦克協助進攻的時候,狙擊手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
儘管有坦克的配合,但是舊金山的美軍抵抗仍然非常頑強,他們用盡一切力量進行抵抗,地雷不斷的爆炸,只有幾噸重的坦克一旦碰上地雷履帶就會被炸斷,甚至就連同車身也會被炸得翻兩、三個滾兒,在劇烈的爆炸中坦克兵壓根就別想活着出來,在城中抵抗的敵軍並不是什麼大部隊,然而他們那種抵抗時的頑強勁兒確實使人感到是在誓死保衛自己的土地。
戰鬥從進入到九月之後,就越來越殘酷,曾經完好的城市變成了廢墟,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軍人的,平民的,甚至部隊在進攻的時候,也必須跨越屍體才能前行。
即便是在激烈的戰鬥,也有難得的休閒,在好不容易攻佔了一個街區後,康明偉帶着連裏戰士們來到了一片還算完整的建築前,大都是那種有花園的洋房,看起來肯定是富人區。
“所有人都有,以排爲單位自行尋找住宅,然後自行休整,好了,全休解散。”
說罷,康明偉就走到一棟洋房前,坐在臺階上翻看着地圖。
左明輝和李子龍都是來自青州的老鄉,在排裏找到住宿的房子後,他們兩個人就看到了鄰院——這是一座用木柵欄圍起來的大宅邸,宅子的一角被炮彈炸塌了。
“雖然倒了一個角,可這房子看起來好氣派啊,也很威風,走到去參觀一下,子龍,一起去看看。”
剛纔還在打盹的李子龍伸着懶腰站了起來,
李子龍沒有帶槍,提着步槍的左明輝大大咧咧地走上臺階。
“打攪了!屋裏有人嗎?”
當然沒有人,被炮擊震碎的玻璃窗上一條條破碎的窗簾布被風吹出了窗口,屋子裏盤盤碟碟扔得到處都是,每個房間都被翻騰得亂七八糟,看來是遭到了洗劫,客廳裏櫃子倒在地上,抽顯都被拉了出來,在一間西式浴室裏,浴盆裏積存着髒水。四處搜錄了一遍,既沒有找到人,也沒有有趣的東西,最後,走進一樓旋轉樓梯的大房間,對後進來的李子龍,照着美國的禮節歡迎道。
“啊,李先生,歡迎您的到來!”
置身於這個富麗堂皇的豪宅之中,他情不自禁地模仿起了主人來,領着他走進了吸菸室。
“李先生,請問你喝點什麼?是威士忌,還是白蘭地?”
兩個人象兩個大人物似地坐在了寬大的沙發上,好奇地環視着四周,橡木製的書架很是精美,書架上放着各種各樣的書,顯然主人是一個很喜歡看書的人,寬大的書桌上凌亂的放着東西,抽屜全都打開地了,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書本,顯然這裏也遭受到了洗劫。
坐在寬大鬆軟的沙發上面使人感到很舒服,抬頭看着天花板上的古式吊燈,不論那一件東西,都顯示出這房間的主人所過的奢侈豪華的生活,牆上掛着幾幅風景畫,窗外是如茵的綠地,窗簾隨風發出颯颯的響聲。
兩人裝模做樣的喝了着水,聊了起來。
“左先生,最近世上總是動亂不安,這可是怎麼回事?”
“先生,總統先生也正在傷腦筋呢:前天他曾來訪問我。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對他說,帝國不會幹不講理的事情,請你放心!”
“確實,帝國的入侵也是爲了美國人好,帝國來了,普通人才能過上好日子,要不然就是富者日富,貧者日貧!”
“確實……”
突然“大人物”站了起來,走到書桌前,在一旁的地板上他發現了一件稀奇的東西,左明輝將它拿在手中仔細觀看。這是一件三寸寬,六寸長的石製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紋。
“是硯臺!”
左明輝有些激動叫道,臉上是一副滿認真的表情。
“看,子龍,是硯臺呀!”
那確實是一隻硯臺,看上去頗有滄桑感的,儘管在帝國得益於現代工業制墨,墨錠早就被淘汰了,墨錠和磨墨的硯臺只有少數文人才會使用,但是他們也是知道筆墨紙硯文房四寶的,甚至在帝國也有多家知名的筆墨紙硯品牌,其質量絕不遜於唐山。
抱着胳膊的左明輝,目不轉睛地研究着。
“嗯,這確實是件好東西,大概是前明的文物。”
因爲上面並沒有刻字,李子龍也只是猜測而已。但左明輝卻默墨無語,當李子龍問他“怎麼了”的時候,他纔不無悲憤地說道。
“悠悠華夏,從古至今文物是何其之多?清虜竊我華夏神器,殺我億萬同胞,推行愚民政策兩百年,令我百姓精神盡喪、文明倒退,閉關鎖國使華夏文明失去與外部文明交流之機會。自從鴉、片戰爭以來,國門洞開,西洋人入侵,從此之後,不知多少華夏文物流失海外……”
和所有大明人一樣,左明輝是一個標準的華夏主義者,他的豪言壯語突然就滑口而出,他挺直了腰板,又開了兩腿,揮動着手臂,又繼續講了下去。
“四億人之華夏,歷史淵遠流長,就象黃河長江一樣,從燧人鑽木取火,炎帝嘗百草,倉頡造字,文王、武王、秦始皇、漢高祖、唐太宗、高皇帝等人生活的時代直至今日,我們華夏人永遠都是華夏人,我們的血脈、我們的文明,也永遠不會滅亡,如滿清之流雖以屠刀殺戮,行愚民之策,雖令我百姓保守,然待到我同胞打破滿清之禁錮,好奇之心、崇尚科學之心,立即隨之復甦,不過區區數十載,就崛起爲世界一等之強國,華夏永遠都是華夏,水遠不會改變。可怕之華夏,可敬之華夏!”
看着抒發豪言壯語的戰友,李子龍站了起來,瞧後說道。
“好了,好啦,看洋人的屍體就知道了,囉嗦什麼,回去吧1”
站起身左明輝恭恭敬敬地拿起硯臺,小心翼翼地裝進腰間帆布挎包裏。他感到好象自己和它在某種程度上融合成爲了一體,硯臺不正是華夏文明傳承數千年的產物嗎?正是得益於它,文明得已書寫,得已傳承,華夏從黃河流域一直擴張到四邊,靠又豈止是劍?更多的是文明,而硯……正是文明的一部分。
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了某種神聖感,一種神聖的責任感,或許在美國人的眼中,他們是入侵者,可是呢?他們帶來的是文明,是華夏的文明,他們把先進的文明帶到這片土地,改變這片土地和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就像美國人改變了印第安人一樣……
“哎呀,這就是我們的責任啊!”
第1571章 爲了加利福尼亞
“這是我們的責任!”
在洛杉磯市政廳的臺階前,斯坦福看着腥舜舐暭埠舻馈�
“我們的責任不是爲了華盛頓的軍事榮耀去犧牲我們的丈夫,也不是爲了英格蘭的野心,去把埋葬我們的孩子,我們的責任——是讓加利福尼亞的人們享有和平且幸福的生命,我們的責任是確保這一點,竭盡全力確保這一點!畢竟,我們都是加利福尼亞人!”
斯坦福,這位加利福尼亞的前州長在幹什麼?
圍繞在市政廳前的人們注視着他,看着這位大名鼎鼎的億萬富翁,聽着他的演講,有的人長鬆了口氣,有的人則神情黯然,有的人則面帶怒容,在過去的日子裏,洛杉磯的報紙上開始出現了結束戰爭的聲音,所謂的結束戰爭,就是向帝國投降,通過談判結束與帝國之間的戰爭。
“是時候考慮加利福尼亞人的利益了!”
報紙上口口聲聲宣揚的一切,其實就是在爲斯坦福今天的演講鋪路,事實上這場演講根本就是在作秀,表面上是爲了加利福尼亞人,可是實際上,不過就是爲了利益——爲了富人以及權貴們的利益。
“我們已經受夠了那些人爲了軍事功勳犧牲我們的孩子,我們也受夠了自己的家園被摧毀,自己家人被殺死!所以,爲了加利福尼亞人的利益,出於我們的責任,是時候考慮加利福尼亞人的利益了!”
在歡呼聲與噓聲中,洛杉磯市長宣佈了洛杉磯成爲了一座不設防城市。隨後又有十幾座城市宣佈不設防。
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突然到讓人們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洛杉磯,或者說加利福尼亞投降了……在聖弗朗西斯科仍然在頑強的抵抗着的時候。
“該死的斯坦福!”
在聖弗朗西斯科火車站地下室內,滿面鬍鬚的麥克阿瑟大聲怒罵着。
“他怎麼敢投降,該死的,他又不是州長,有什麼權力宣佈投降……”
利蘭·斯坦福只是一個前州長,現任州長是詹姆斯·赫伯特布,可是論聲望利蘭·斯坦福絕對遠超過詹姆斯·赫伯特布,在加利福尼亞或許人們不知道州長的大名,但是他們肯定知道鐵路大王利蘭·斯坦福,畢竟,對於美國人來說,金錢纔是永恆的。
這也是麥克阿瑟會如此惱火的原因——利蘭·斯坦福的投降,很有可能會導致守軍的軍心潰散,畢竟,在守軍中有不少人是加利福尼亞人。
“將軍,這是大明鬼子剛剛用飛機扔下來的傳單……”
接過傳單的瞬間,麥克阿瑟的臉色驟然一變,又一次放聲詛咒道。
“該死的斯坦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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