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763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突擊!”真連長自言自語道。

“除去突擊別無選擇。”

他低下頭仔細地審視着部下的情況,兵力似乎損失不太大,最終他決定突擊。眼前,手榴彈一個接一個地爆炸,距離敵人的塹壕只有八十米遠。

“好啊!”

他大叫一聲,兩手扒着泥土從壕溝裏爬了上來,揮起他的武士刀下達了突擊命令,而且是第一個站立起來衝了出去。

可惜,這次突擊一敗塗地。要是在士兵士氣高漲、動作協調一致的時候,連長一衝出去,全體士兵旋會立刻象撤開的大網一樣,直搗敵人的陣地。

然而此時此刻,儘管戰士們一個個的都希望能快一點衝上去,快一點結束戰鬥,但由於還沒有從低沉的士氣與鬱悶中擺脫出來,結果使全連的進攻亂了套。

連長突然大叫“突擊”,接着就衝了出去。他身邊的戰士們也跟着高喊“衝啊”,迅速地跟了上去。遺憾的是,左翼和右翼的士兵,離他越遠的,動作就越慢,結果衝擊線形成了一個以真連長爲頂點的鈍角形的兩個邊。毫無疑問,真三郎連長便自然地成了敵人機槍的絕妙靶子。

作爲連長的真三郎身先士卒的姿態非常威武,他在突擊的時候左手握着手槍,右手高高地揮舞着一把從軍出征前買來的武士刀,風馳電掣地向敵人的陣地直撲過去,這種突擊真若泰山壓頂,勇敢且壯烈。可是,當也正要跳越前方的障礙物時,身體卻向上一挺,一頭栽進了泥水裏,以後再也沒有爬起來。

跟在連長身邊的趙國棟,被飛來的彈片擊傷了,他試圖爬進到路邊用廢墟保護自己,但被彈片所傷的雙腿不僅疼痛難忍而且血流不止。更糟的是遠處的美軍士兵發現他後立刻向他射擊,一顆子彈打飛了他的食指,就在他爬到路邊後又一發子彈打斷了他右前臂,然後人就失去了意識,隱隱約約中,他感覺到有人拖着他,把他一下拖到了後面。

在連長的指揮下連隊以排山例海之勢突入了敵人的陣地,並佔領了這道塹壕,可是位於中央部位和連長一起突擊的士兵大部分都傷亡了,副連長古德安少尉立即接替了連隊的指揮,同時任命一排長康明偉作爲代理副連長。

“真是一個幸叩膫砘铩!�

在得知排長晉升爲代理副連長後,局長有些羨慕了,不出意外的話,康排長很快就會被晉升爲准尉,雖然是臨時准尉,但也是軍官了,他甚至有機會回國——按照規定,他需要回國接受半年的軍官教育,然後他會和軍校畢業生一樣作爲軍官晉升。

能夠回家了……

康明偉當然也知道這個任命意味着什麼,來不及思索太多,他就帶領着兩名士兵返回去收拾連長的屍體。

一個士兵緊挨着中尉的屍體趴在泥水之中,槍上上着刺刀,守護着連長的屍體,在看見康明偉走過來,他便立起身來持槍報告道:

“報告連長犧牲了!”

康明偉沒有回答,他單腿跪在真連長的旁邊,把他的身軀翻轉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這時終於能夠看清楚了,連長的頭部、腳部、腹部中了五六發機槍子彈,渾身沾滿了粘乎乎的血漿和泥水。越下越大的雨沖洗着他臉上的泥土。那張長着稀落落幾根鬍子的大臉盤顯得極其蒼白。

康明偉用自己外套的袖口小心冀其地擦去沾在真三郎嘴脣上的泥土,這時,兩個士兵從附近找來了兩根木棍,從背囊中拿出便攜式行軍篷布,綁了一副臨時擔架。前邊又一次響起了衝殺時的吶喊。連忙率領部隊開始追擊了。康明偉的排指揮當然由排副板太郎上士代行。

揚起頭康明偉眺望了一下正在前方進行的突擊,又環視了倒在附近水田中不停呻吟着的傷員們,頭頂上友軍的炮彈呼嘯而過。後繼部隊已經從後邊開上來。

在茫茫大雨中,汽車依稀可辨。想了想,康明偉對那兩個戰士說道:

“請你們兩人把連長閣下的遺體護送到後方去。”

兩名士兵將連忙抬在擔架上,康明偉從泥地裏拾起真連長的武士刀,儘管並不知道2054刀到底是他家傳的,還是從當鋪裏買的,但是還是給擦拭的乾乾淨淨,再插入刀鞘之中,接着又把掉在泥水裏的手槍檢起來塞進他的槍套裏,最後都放在他的身上。

在戰士們將要抬着連長的遺體上路時,他又說道。

“這裏還有很多傷員,你們到達後方後,叫衛生員立即趕過來。”

隨後又對渾身都是泥漿的局長命令道。

“局長,你留在這裏照顧傷員。”

然後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目送上遠遠離去的連長的遺體,最後行了一個軍禮,然後就淌着泥濘的土地,向前線奔去。

第1546章 伯克利分校

當夜,友軍部隊從三個方向突破了美軍的防線,攻進了伯利克市,上萬軍隊擁進了城內。在市政廳前升起的國旗被雨打溼了,發出嘎啦嘎啦的響聲。

第二天天沒亮,部隊就開始對城內進行掃蕩,到正午時分佔領了伯利克市。

康明偉所在的部隊直接住進了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這裏已經空無一人,上兵們到處點火烤衣服,圍着火堆橫七豎八地躺在教室的地板上睡覺。

稍事休息後,連隊全部活下來的士兵列隊向真連長和戰友們的遺體告別,古德安在柴堆上點着了火,燒了幾個小時後,終於把他們遺體燒成了骨灰,然後用自制的筷子夾起遺骨放到布里,再把布塞進馬口鐵彈藥箱內,然後用白棉布包好後,便把盒子放在圖書館大廳裏,掛上他們的身份識別牌,很快,這些骨灰盒都會送到後方,再經水路呋丶亦l。有的人找來橄欖油,在骨灰前點起長明燈。沒搞到油的人則點燃香菸,將它立在骨灰盒前當作香火。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戰士們在充作營房的閱覽室內休息着,在戰友們休息的時候,剛剛晉升爲准尉的康明偉則走進了圖書館,然後他就默默的把散落在地上的圖書塞回到書架上。

拾起一本書,康明偉看了一下書名《戰爭與和平》,這是本俄羅斯名著,在康明偉的家中也有一本書國文譯本的小說,這本書的作者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是六年前憑藉這部小說,獲得了盛德皇帝文學獎。在過去的幾年,托爾斯泰一直在帝國各地旅行。

看着手中的書,康明偉長嘆了口氣,在翻開書本的時候,他看到了“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印章。

“如果沒有戰爭的話,或許現在學生們正在這裏讀着書呢。”

在康明偉自言自語時,李鴻安走了過來。

“長官,您在看書呢?”

看了一眼局長,康明偉搖了遙頭,然後看着地上的書說道。

“想把這裏收拾一下,畢竟,等戰爭結束之後,人們還是要到學校裏讀書,這是一所大學……這裏是圖書館,我們並不是野蠻人。”

野蠻與文明是如何區別的?

無非就是如何對待文字。有時候去別的辦法就是這麼簡單,就像滿清推行文字獄,摧殘華夏文明。就是野蠻。屠殺上海可以用戰爭中的暴行來解釋,但是推行文字獄呢。

這不是野蠻,什麼是野蠻?

“長官所言甚是。”

說罷,李鴻安着散落在地上的書,對着正在休息、閒聊的戰友們喊道。

“兄弟們,大家都來幫幫忙,別讓人家說帝國軍人都是一羣不知愛護書籍的野蠻人!”

說罷,李鴻安就彎腰撿起了書來,其它的戰友也紛紛加入其中,不過只用了十幾分鍾,原本凌亂的圖書館就再一次恢復了整潔,在整理書籍時,一些戰士甚至在其中發現了不少國語著作,雖然不少都是科學期刊,但也有帝國的小說。畢竟經過這些年的努力,華文和德文一樣,早就成爲了傳播科學的文字,華文早就成了許多外國學校的必修課,畢竟,很多科學著作都是用華文發表的。

原本在那裏閒聊的戰士們紛紛拿起了書,趴在書桌上看了起來,很快圖書館裏變得靜悄悄的,戰士們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學校,當然,也有人沒有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書,他們就圍在室外的篝火邊,在那裏閒聊着。

剛剛晉升爲代理排長的板太郎正與排裏的幾名戰士圍坐在火堆旁邊,因爲靴子正在烤着火,光着腳的他就非常隨便的坐在那,嘴裏頭說着粗話的。

“腳後根的皮又他麼的厚了,這個時候真應該洗個熱水澡,再泡泡腳。”

陳磊注意到他的左手無名指着戴着一個金戒指,便問道。

“排長,那是什麼?”

“什麼?這個嗎?這還用問嗎?”

板太郎咧嘴笑着,接着又手起身邊另一個戰士的手,讓陳磊目看。

“這小子也戴着呢。”

“那裏弄來的?”

“這個嘛,之前戰鬥的時候,美國佬送的唄。”

那個戰士搶着攘攘道。

“用子彈換的唄的,濤子,對不對?”

“是那麼回事。”

李濤點頭應道。

“咱說不要,拒絕了,可是那個美國佬卻說無論如何都要請我收下來,盛情難卻呀,只好收下了。”

似乎所有的美國人結婚後都要戴戒指,雖然在帝國也有這樣的習慣,但是很多時候男人都不喜歡戴戒指,但美國人卻天天戴着,都是金的,戒指的做工都很精緻,有的戒指上還刻着他們與愛人的名字。

陳磊瞧着戰友們手上的戒指,笑着說道。

“我也想弄一個作紀念啊!”

這樣一來,李濤就來了勁頭了,他叫道。

“好說,陳班長下次咱打掃戰場時,肯定能碰到主動送給你的美國佬的。到時候,盛情難卻,陳班長你可得一定要收下來。哈哈……”

在戰友們閒聊的時候,康明偉就坐在圖書館裏看着書,在翻看着小說的時候,他的心裏卻很難平靜下來,腦海裏想着的都是有關回家的問題。

營長已經確認了他的戰場晉升,並且已經上報了團裏,等到團部上報師部批准後,他就可以回國到軍校接受培訓了,這是士官晉升軍官的必經之路。

不過,對於康明偉來說,真正吸引他的並不是以後在軍隊中的晉升,而是回國!

回國!

這意味着可以回家了,至少到軍校報道之前,部隊肯定會給他們充足的時間,讓他們能夠回家見一見家人的。

“等到打下舊金山之後,差不多就可以乘船回家了。”

對於遠在異國他鄉戰鬥的戰士們來說,沒有什麼比回家更讓人歡喜的事情了,那怕只是回家呆上幾天,那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家人,都足以讓他們爲之激動。

想着很快就能夠見到妻兒,康明偉甚至能聽到心臟在激動的跳動着,在激動之餘,他又一次拿起了妻兒的照片,手指在照片上輕輕的撫動着,他的神情顯得有些激動……

很快,就能回家了!

第1547章 吾願爲君亡

“母親……”

槍口火光一閃的瞬間,板太郎的身子向後重重一頓,望着胸口湧出來的血,血裏甚至能看到白花花的胸骨,他的頭腦中閃現出這最後的兩個字。

“有埋伏!”

翻身臥倒的同時,康明偉端着衝鋒槍向着屋子打出了一趾子彈。一陣凌亂的槍聲響起了,戰士們的槍也紛紛朝着兩側射口。一時間,躲避在房屋兩側射擊美軍被打倒了一大片。

絕望的慘叫聲,哀嚎聲就就這樣沒有絲毫掩飾的闖進李鴻安耳朵裏,儘管內心緊張到了極點,但是他仍然不斷拉動槍栓,射擊,不知道有沒有打中敵人,也不知道有人沒有打死人。他只感覺到內心湧起一種慕名的情緒,一種激盪的熱血沖刷着他的靈魂。

“我掩護,快衝過去!”

康明偉大聲喊道,隨手端起衝鋒槍對着前方就是一陣壓制射擊。

隨着他們距離灣區越來越近,戰鬥也越發的白熱化,每一個市鎮都有美軍駐守,街巷之中的戰鬥也越來越激烈,即便是重炮將城鎮變成了廢墟,美軍仍然頑固的在廢墟中戰鬥。

一陣猛烈的機槍掃射,將康明偉和戰友們再一次壓倒在街口,在臥倒的時候,他重重硌在了一塊磚頭上,胸口的劇痛讓他甚至連氣都要喘不上來了。

“手榴彈!”

就在這時,不知道從那裏扔來了一枚手榴彈,“茲茲”冒着白煙的手榴彈落在了他們身邊。

“連長!”

在千鈞一髮的時候,一個戰士化成一道影子朝着手榴彈撲了過去。

“濤子!”

在李濤倒地的一瞬間,“轟”的一聲音,手榴彈在他的身體下爆炸了,爆炸的瞬間所有人的眼前一紅,血肉飛濺到了他們的身上。

看着血泊中戰友的屍體,所有人的眼眶不由的一熱。

“啊……”

雙眼通紅的陳磊端着衝鋒槍就衝了出去,他的身影中在街邊閃動着,將密集的子彈打身敵軍,打得牆壁上火星四濺,在子彈打空時,他躲進了一旁的廢墟,人不過剛趴下去,美軍的機槍又一次響起了,子彈打的街道上盡是一片塵土飛揚。

“幹掉機槍手,榴彈手,榴彈手……”

話音落下的時候,提着擲彈筒的榴彈手趴在地上扶着50擲彈筒,瞄準街道盡頭機槍陣地打了一顆榴彈,只有800克重榴彈呼嘯着飛向了300米開外的機槍陣地。“轟”地一聲,不等硝煙散盡,又是一枚飛了出去……

“轟……”

機槍陣地附近炸出了兩團濃煙,趁着硝煙瀰漫的功夫,戰士們立即端着槍貓腰躍進,他們不過剛前進一會,機槍聲又一次響了起來,進攻再次受阻。

“連長,機槍應該是設在屋子裏的,榴彈太小了,沒有用。”

榴彈手大聲喊道。

“龜孫子……”

嘴裏頭罵着,康明偉看到陳磊正在廢墟間朝着T字路口逼近,守衛路口的美軍並沒有注意到他。

“機槍手,火力壓制,掩護他!”

機槍手立即提着輕機槍趴在街角的廢墟間,將重達十幾公斤的二四式輕機槍架地廢墟上,對着美軍猛烈掃射起來,趁着機槍手掃射的機會,在建築廢墟間奔跑的陳磊,終於逼近到T字路口,在十幾米的距離上用力甩出了一枚“雷神之錘”,一兩秒後,在劇烈的爆炸中,房子直接被炸塌了,不但機槍掩體被埋了起來,就連附近的工事也被震塌了,衝擊波裹着殘缺不全的肢體轟然飛向四周。

“幹得漂亮,大磊子!”

在美軍機槍陣地被摧毀後,興奮地大吼一聲,康明偉就指揮部隊再次發起了進攻。

“突擊、突擊……”

在康明偉躍出突擊時,戰士們立即隨着他發起了衝鋒。

忍着子彈的破空聲對內心強烈地刺激,提着衝鋒槍的康明偉三步併成兩步,拼盡全力殺向了路口。

而此時陳磊已經不顧一切的衝向了敵人的陣地,端着衝鋒槍對着殘餘的美軍就是一通掃射。

面對猛烈的火力,美軍並沒有潰退,一個士兵從掩體中站起,先用步槍打了一槍,然後又拿起了轉輪手槍,接連打了幾槍後,幾名美軍冒着街對面掃射的槍林彈雨,衝向了陳磊。

“機槍手,給我打死他們!”

不需要康明偉的命令掩護部隊進攻的機槍手,立即瞄準敵人射擊。

一串飛出的子彈將跑在最前面的美軍打倒在地,淒厲的慘叫聲中,他在倒下時還向前奔跑了幾米,血淋淋的腸子從腹腔裏淌了出來拖出了一兩米人才倒了下去。

又是幾道紅色的曳光,另一個美軍士兵的身體猛的停頓了一下。子彈拖着骨頭碴碎肉飛了出去。在二四式輕機槍猛烈的火力壓制下,殘餘的美軍根本就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攻。

逼近到工事附近的陳磊,先對着工事後方掃射了一匣子彈,然後甩出了一枚手榴彈,伴隨着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工事後方盡是一片慘叫聲,剛剛換上彈匣的他又挺進了工事,端着衝鋒槍就是一陣左突右衝,將一個個企圖反撲的美軍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