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次日,一篇《遲到的車牌》就發表在《大西洋晨報》的頭版,儘管這份報紙只是地方小報,但是很快,這篇報道就被各大報所轉載,他到底會掀起什麼樣的風波?
即便是邵聞武自己也不太清楚……
第1516章 千年帝國的難題
“要出事了!”
報紙上的一篇新聞,讓方展博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兒,作爲帝國的協理大臣,他並沒有打電話去質問報社爲什麼刊登如此“不合時宜”的新聞。
帝國是有新聞法的,什麼可以刊登什麼不可以刊登都寫的清清楚楚,這篇新聞看起來不合時宜,但實際上卻也是符合新聞法的。況且,輿論本身就有監督的職責。
在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方展博就直接走出了官邸。
“去皇宮。”
要趁着出事之前,先去見陛下。
汽車駛出官邸街後,街道兩側店鋪門前,大大小小的日月旗鋪天蓋地,從方展博的眼前劃過,大喇叭裏播放的國歌在街道上回響着。
除了這個新聞之外,報紙上還報道了帝國軍方攻克“格蘭特要塞”的消息,這是一場殲俘敵十餘萬人的大勝。面對勝利,洶湧的人潮手執小旗,迎着漫天飛舞的綵帶走上街頭,歡呼着,跳躍着。
汽車在人潮中行駛着,幾個神情激動的年輕人,衝到他的車前,高喊道:
“帝國軍團萬歲!”
“皇帝陛下萬歲!”
心緒煩亂的方展博,沒有理會車外的喧囂,直接對司機命令道:
“快開!闖過去。”
汽車“呼”地向前衝去,險些撞翻幾個走近前來的年輕人。一路上,到處都是欣喜若狂的歡慶場面。儘管帝國國民所承受兵役和賦稅越來越重,但是他們對戰爭顯示出了越來越多的狂熱。
在這種狂熱面前,那個新聞似乎是不值一提的,他認真思考眼下應該如何應對此事。
“殺雞給猴看吧!”
汽車已駛上朱雀大道,很快,紅色的皇宮就已經映入眼簾。
在方展博走進御書房時,他看到陛下正在那裏書寫着什麼。
“臣參見陛下。”
垂首鞠躬後的方展博並沒有聽到陛下的聲音,他就這樣鞠着躬。
片刻後,朱大皇帝才說道。
“20裏走了5個月!”
5個月,這是“遲到的車牌”在“路上”耗費的時間。在看到這篇新聞的時候,朱大皇帝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當然知道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次日達”。
但是一個車牌從申請到郵寄到軍屬手中前後耗時五個月不說,甚至更極端的是……
“陣亡通知書都比車牌早到,這已經不是匪夷所思了,而是令人髮指!令人髮指!”
朱大皇帝用力一拍毛筆,盯着方展博問道。
“去,給朕問問車管局的那些酒囊飯袋,好好的問問他們,是幹什麼喫的,他們是不是活膩了!”
儘管朱大皇帝沒有權力殺他們,但是他並不介意把這些官燎送到前線去,殺人是違法的,可是讓他們到前線感受一下軍人的付出,倒也不是不行。
“陛下,此事臣已經下令徹查,必定會給天下一個交待,請陛下息怒。”
依然垂首的方展博,並沒有理會陛下的憤怒。畢竟,帝國是有法律的,陛下可以發火,可以憤怒,但是即便是皇帝,也需要遵從法律。
“陛下,臣建議成立專門調查組對此事以及軍屬事務進行調查,並根據調查結果對涉及官員做出相應的罰處,如果違法就交由檢察官起訴。”
“查,一查到底,無論是多深,都要一查到底!”
深吸一口氣,儘管朱大皇帝的臉色顯得非常難看,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他能做的並不多。
“這件事暴露的是什麼?不是傷害到軍屬的感情,而是暴露出了帝國的官燎作風!帝國官場的官燎作風!”
朱大皇帝特意強調道。
“最強大的堡壘毀於內部,而帝國正是毀於官燎主意!官燎主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保守主義傾向,實際上是與帝國利益背道而馳的,帝國的利益容不得保守主義,一旦官燎主意在帝國政壇氾濫,那麼帝國不僅會失去進取之心,而且還會從積極進取,蛻化成保守穩健,帝國的核心就會變成穩定,而穩定的核心是對內保持壓制,帝國就會迅速走向衰退,這是因爲官燎主意其無法適應並天生抗拒任何變動,官燎主意對於突發事件保持着驚人的無能和敷衍——就是這個車牌……”
甚至都不用去調查,朱大皇帝都能想到車管局的理由——他們會說什麼,因爲軍隊的規模突然擴大,需要製作的車牌太多,所以產能上跟不上,當然了,他們還會說,因爲金屬供應優先保證的需,導致生產車牌的供應商沒有足夠的金屬用於生產。
其實這也就是官燎主意最大的特點,他們抗拒變動,即便是面對變動,他們也會以不變應萬變,他們猶如寄生蟲,通過改變自身與僞裝,成功的與宿主融爲一體,不分彼此。在宿主體內大肆繁衍,吸食宿主。這本身就是一種官場生存哲學。而且是一種保守主義的趨利避害的生存智慧。
“就充分顯現了他們的無能,和他們敷衍了事的心態,他們一心只追求息事寧人,只追求歲月靜好,他們無力解決那些微觀衝突,某種程度上不斷加劇了微觀衝突的產生頻率與規模,這也是帝國走向動盪、衰退的根本原因,他們想要智蠓�定,他們是沒有動力進行如此規模與深度的改革的。可殊不知,正是他們的這一想法破壞了穩定,爲了穩定,他們放棄了進取,爲了穩定,他們不敢改變,爲了穩定,他們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爲了穩定,最終……他們一手摧毀了穩定,摧毀了帝國。”
聽陛下解釋着官燎主意的危害時,讓方展博第一次意識到他們的危害是如此的巨大,其實作爲傳統的官僚,方展博還是傾向於穩定的,畢竟,自從漢代以來,歷朝歷代統治的核心就是維持穩定,以穩定維持帝國長治久安,那怕是從來沒實現過,這也是庶政之本。
可誰曾想的破壞穩定的,正是一心尋求穩定的官僚們。這或許就是世界上最荒誕的笑話了,可即便是如此,帝國的精英官員們還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陛下聖明,若非是陛下高屋建瓴之識,臣等仍然身困舊習而不自知,臣有罪。”
盯着方展博,朱大皇帝說道。
“方卿家,大明的官場,容不得這樣的庸官,也容不得這樣的寄生蟲!所以不僅要徹查這件事,還要把那些寄生蟲從官場剃除出去!”
在說出這番話後,朱大皇帝官員的心情卻顯得有些沉重,或許他可以指出官燎主意的危害,但是如何根治這個問題呢?
這一瞬間,朱大皇帝也陷放沉思之中,打天下難,治國……更難啊!
想要建立一個千年帝國,更是難上加難!
第1517章 局座從軍記
“老……爺……”
“你走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老爺啊……老爺,你想想辦法吧!咱可不能去前線啊……”
看着丈夫回到了家,手中還捧着綠色的軍裝,女人立即哭了起來。
哭的更起勁兒了,好像這哭聲真的能傳到千里之外的中都紫禁城裏頭,感動那位鐵石心腸的皇帝老子似的。
聽着媳婦的話,李鴻安直接說道。
“不去,不去的話,我是要去坐牢的!”
其實李鴻安也有點發懵。
他今年已經四十歲了,作爲帝國中級公務員的他,和絕大多數公務員一樣,都是學習法律出身——這是帝國公務員的基本要求,必須懂法。
他當然知道《帝國兵役法》以及《國民動員法》的相關規定。知道不服從兵役動員會是什麼結果,那可是十年起步,直至死刑!
大明和大唐不一樣,這裏最講究法律了。
那怕就是皇帝老爺也不能隨隨便便的違法,“司法公正是維護社會公正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過去的二三十年裏,盛德皇帝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着這句話。也正因如此,大明講究法律,講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講究一切遵從法律的。這和華夏這幾千年來的規矩有所不同,華夏歷朝歷代有法律不錯,但是法律是不是有用,那就憑上位者好惡了。
而這也是李鴻案的底氣所在。
作爲徽州車管局局長的李鴻安在看到那篇新聞時,就知道自己肯定會受到懲處,但是作爲南苑大學法學院的高材生,他相信自己可以會平安無事——因爲他沒有違法。
在《遲到的車牌》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後,李鴻安立即書寫了一份報告,詳細解釋車牌爲什麼會遲到,最重要的是兩點原因,第一是軍屬的激增,導致車牌生產供應不上——州監獄只有兩臺車牌壓制機,產能有限,是州監獄沒有急時擴大產能,責任在他不要我。第二嘛,就是州監獄宣稱,生產車牌的鍍滗摪骞⿷o張,導致生產車牌的原料不足,當然了,並不僅僅只是鋼板,就連油漆都是管制產品,沒有動員委員特別許可,生產方無法獲得足夠的原料。
這兩個理由,絕對不是他捏造的,是事實!
面對這一事實,就是前來質詢的“卿士”也很無奈,車管局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在他們的整個操作流程之中,沒有任何問題。如果說非要有,就是應變能力差,沒有及時提交報告,沒有能夠及時處理所面對的問題。
當然了,這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戰爭初期,總會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混亂。
以法律來說,李鴻安找不到任何違法之處,甚至沒有找到自己會被開除的地方,他這是重大的工作失誤嗎?
甚至李鴻安都考慮過,如果市政府開除他的話,他就會到法院起訴。哪怕是他明知道自己存在着嚴重的工作失誤,但也不過就是沒有及時根據事情發展做出相應的安排而已。
拋開這一事實不說,自己絕對沒有違法,所以他們也絕對不能夠開除自己。
帝國是有法律的。
接下來的事情,正像他意料的一樣,他的報告被官方採納,他本人受到訓斥,爲了緩解民憤,市長免去了他車管局局長的職務。
這都在意料之中,他只需要等待重新任命就行了——根據帝國公務員法,在受到紀律處分後,必須在半年內完成職務調整,也就是說,他的假期最多也就半年。
就當放了半年無薪假吧!
就在李鴻安尋思着要不是去崑崙山滑雪趁機休個假的時候,一紙突如其來的徵召信,讓他徹底懵圈了。
徵召!
這怎麼會淪到我頭上?
我都已經40了!按年齡我應該是最後一波動員的。
而且我還是帝國公務員,本身就已經在戰爭動員序列之中——只不過是不用上前線的那種,是後方動員的一部分。
怎麼現在偏偏被動員了?而且還是要上前線的那一種。
“老爺,你可得趕緊想想法子啊,這前線刀槍無眼,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個好啊……”
瞧着媳婦哭哭啼啼的模樣,李鴻安長嘆一聲。
“想法子?想什麼法子?你以爲大明是大唐哪,交點銀子就免兵役,就是出點銀子疏通一下尋個安全一點的位子,都不一定能成。”
“不一定,怎麼就不一定啦,老爺,你可是當過局長的,趕緊想法子啊,咱出銀子,使銀子,尋個安生點的,不用上前線的位置……”
要是花錢就能夠解決問題的話,他早就花錢去對這件事情了。在帝國官朝闖蕩了這麼多年。李鴻安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官場最大的禁忌就是行賄受賄,一直以來,帝國對貪污受賄的打擊從來都是重拳出手。絕不容情的那一種。
在帝國貪污受賄10元以上,無論是現金還是禮物就會被開除公職,超過50元,會被判處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貪污受賄超過100元,會被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上不封頂直至死刑。
在帝國甚至有一些公務員因爲喫了別人一頓飯,喝了一次酒,就被追究法律責任——因爲那頓飯的價格超過了50元。雖然有多人蔘加,但是卻被帝國廉政總署認定爲個人受賄,因爲那桌飯菜酒水是對方行賄的成本。
喫了一頓飯,不僅丟掉了工作,而且還在監獄裏待了五年。這就是帝國對無數會零容忍的態度。
面對嚴厲的法律,幾乎沒有人敢貪污,沒有人願意拿自己的飯碗甚至自由去冒險,畢竟帝國公務員的待遇是極其豐厚的,即便是不貪污受賄也可以過上非常富足的生活。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要是能使銀子的話,我早就用了,那銀子還沒送出去,指不定我就被送到監獄裏了,到時候還不如上前線打仗呢,至少死在前線也是一個烈士,不會身敗名裂。”
“我不管,老爺,你要是真的上了前線,死在那裏,我們娘幾個可怎麼活啊?”
女人不管不顧的大聲嚷嚷着。
聽着媳婦的話,李鴻安也在心裏盤算起來了,對於養遵處優慣了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參加軍隊,現在要是去當了大頭兵,再去了前線,要是有個萬一的話。
那可真的是……
“夫人,你別擔心,我再怎麼說也是帝國的高級公務員,不看僧面看佛面,到時候他們肯定會給我安排個負責後勤的差事。不一定真讓我上前線的。”
嘴裏安慰着媳婦,正滿腦子盤算的時候,李鴻安的心底湧起一陣不祥之感。
他的眼皮接連跳着,這件事怎麼越想越不對勁呢?
爲什麼徵召信會寄給我?
爲什麼我這邊剛開始放長假,就被拉了丁……
這件事兒裏面肯定有什麼陰郑撬终f不出來到底在什麼地方?
恰在這裏時候,兒子的嗓音響起。
“爹,爹,這是您的軍裝嗎?您老要去服役了!”
兒子的喊聲讓他從自己的思緒當中迴歸現實。
“齊兒,你今天怎麼放學這麼早?”
李嘉齊是李鴻安的長子,今天才十六歲,現在是徽州第五中學的學生,正準備報考南苑大學,他們會成爲校友。如果他洮逃避兵役的話,會不會讓他和南苑大學說再見,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南苑大學絕對不會招收一名逃兵的孩子進大學的。
所以逃避兵役的事情,爲了孩子的前途是想都不敢想的。
況且,像齊兒這代人,他們可都是呼喊着“帝國萬歲,陛下萬歲!”的一代人。從小到大,聽到的都是帝國軍團掃蕩美洲,橫掃非洲的英雄故事。
如果不是因爲他堅決反對,齊兒甚至都想去考皇家陸軍軍官學校,準備在軍校畢業之後爲帝國開拓萬里疆土。
無論如何,也不能表現出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那樣一來,肯定會被兒子瞧不起的,心裏這麼想着,李鴻安說道。
“是的,齊兒,咱們李家終於有人報效帝國了,爹要去服役了,你呢?要好好學習,爭取考上南苑大學!”
李大少爺當下就說道:
“爹,兒子也是好男兒,上陣殺敵方顯男兒本色,兩年後,我也要和你一樣,從軍服役,報效帝國!”
李鴻安眉毛一挑,臉色那是一個難看,這傻小子怎麼這麼傻啊……
當個大頭兵還男兒本色起來了,這小子就沒聽過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嗎?
當然這樣的話絕對不能夠直接說出來,畢竟他還要在孩子的面前樹立一個老子英雄的模樣。
“你這傻小子,兩年之後仗指不定就打完了,不要胡思亂想,總之,先去考大學,然後再說其他的,想要報效帝國,將來有的是機會,咱們爺倆,就是要上前線也要我先去。”
上一篇:开局复活始皇帝,打造万世大秦!
下一篇:混在洪武当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