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聽說明國人已經攻克了要塞,他們正朝咱們這裏趕過來。”
靠着倒下的足有半人粗的巨杉,懷裏抱着一支雷明頓滾輪步槍的西爾對小道格拉斯說道。
“要塞這麼快就被攻克了?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是說那裏能抵擋明國人一年嗎?”
“上帝才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一會咱們碰到的明國人可能比想象的多,所以咱們必須要速戰速決,打幾槍就走,千萬不能戀戰……”
西爾之所以會這這樣的叮囑,不僅因爲他和小道格拉斯是鄰居,他和和小道格拉斯媽媽是朋友,而且是關係挺深的好朋友。
“我知道了,西爾。”
小道格拉斯點頭時,遠處有人貓着腰跑過來。
“明國人來了,明國人來了……”
腥艘宦牐娂娔闷鹞淦鳎闇首帕珠g的道路。
走過來的是一支十幾個的小股部隊,他們是尖兵,他們兩人一排沿着道路邊緣行進,看得出,他們似乎很警惕,在行進時,總是會注意觀察着周圍。
“這樹可真大啊!”
程國抬頭看着路邊一棵棵的足足有幾十層樓的巨樹,目光中盡是驚訝。
“這樹得有上百米高吧!”
“紅杉!世界上最大的樹,能長到上百米,從北海總督區到加利福尼亞,這樣的巨樹有很多,聽說加利福尼亞那邊,有直徑十幾米的巨樹……”
解釋了一通後,李成德又隨口補充道。
“小學地理書上就有,你小子當年讀書的時,肯定不怎麼認真吧。”
“嘿,班長,這你都知道啊……”
在腥艘贿呑咭贿呎f話時,李成德朝着山上看了一眼,入眼的盡是蒼天巨樹,即便是普通的雪松,也都是幾百年的巨樹,這就是美洲。
生在皖南山區的李成德清楚的記得,在老家的大山上,壓根就沒有多少百年大樹,要是有那樣的大樹,估計也被人官府拉去蓋房子了,那裏向這,到處都是蒼天巨樹……
心裏這麼尋思着的時候,突然就像是某種直覺似的,他朝着瀰漫着霧氣的山林裏看了一眼,然後抬起左手,正聊着天的戰士們停下的同時,紛紛單膝拄地,據槍打量着周圍。
“班長,好像沒什麼動靜啊。”
幾乎是在他話聲落下來的瞬間,伴隨着一聲槍聲,程國的身體一軟,人就倒了下去。
“有埋伏!”
趴在下來的時候,李成德衝着程國大喊道。
“國子,國子……”
胸口中彈的程國胸前一片血紅,人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呼吸。
“敵人在山上……”
衝到一株大樹旁,李成德舉起步槍對着樹林就是一槍,盯着林中不時冒出的煙霧,觀察了一會,他大喊道。
“是小股民兵,偉濤,你帶幾個人從左翼包抄過去,其它人跟我打。”
話音落下時,再次探出半截身子的李成德對着敵人就是一陣輸出——不斷的拉動槍栓,瞄準射擊,再次拉動槍栓……
“該死的,要是有機槍多好……”
在心裏抱怨着步槍壓制不了敵人時,李成德聽到戰友的中彈的慘叫聲,又有兄弟中彈了。
壓了兩排子彈後,再裝上膛時,他朝着左邊看了一眼,隱約的可能看到偉濤帶着兩個兄弟已經逼近到了距離敵人不遠的地方。
“用手榴彈。”
趴在林間的斷樹下方,看着那些躲在樹後面的美國佬,孫偉濤摸出了一枚手榴彈,拉掉拉火繩後,瞅準幾個美國佬聚集的位置就扔了過去。
伴隨着手榴彈的爆炸,慘叫聲、哭喊聲在山林裏迴響着。
“快,快走!”
幾乎是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西爾就一把拉着小道格拉斯朝着遠處逃了過去,其它人大抵都是如此,甚至在撤退的時候,他們還帶着兩名輕傷員。
等到李成德他們衝過來的時候,地上只留下了幾具屍體,和一個躺在血泊中雙腿被炸斷的重傷員。
看着雙腿被炸斷的民兵,李成德彎腰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從什麼地方……”
不等他問完,這傢伙就衝着他伸出了中指,這動作誰都懂。
“fuc……”
不等受傷的民兵把罵完,一旁的戰友衝着他的腦袋就是一槍托,在這個傢伙被打倒後,李成德問道。
“傷亡怎麼樣?”
“國子和黑松犧牲了,狗子捱了一槍……”
兩死一傷。
看着抵抗分子的留下來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受重傷的俘虜,李成德拿起來步槍,想都沒想對着他的腦門就是一槍。
然後扭頭對戰友們說道。
“對待民兵這樣就行了,他們是武裝間諜,不是正規軍,所以不受國際公法保護,記住這一點!帝國簽署的日內瓦公約中只保護交戰國現役軍人……”
第1409章 簡單粗暴
死了三個人!
對於小道格拉斯來說,最讓他心痛的朋友湯姆的死。
“爲什麼,爲什麼我們要走,我們明明還能打下去……”
回家的路上小道格拉斯又一次問道。
“再打下去,我們都會死的!”
手裏握着菸斗,西爾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們是民兵,我們的任務是什麼?就是打上幾槍而已,不需要和他們硬碰硬,那些明國人,他們是軍人,最擅長的就是打仗,要是繼續打下去,我們肯定都會死的。我們只要殺死他們幾個人就行了。”
在西爾的話聲落下時,不遠處警長威利喊道。
“西爾,你們幾個一會把路邊的樹砍斷,不要讓他們輕易的過去……”
這就是民兵的作用,在獨立戰爭早期,儘管沒有統一的指揮官,但是數以千計的民兵就是自發的出現在“戰場”上,他們會對着行軍的英國人,發射了幾發子彈,便認爲完成任務回家了。
隨着後期指揮官的加入,民兵也逐漸找到了打敗英軍的辦法,他們砍伐樹木,設置路障,堅壁清野,切斷英軍交通線使其寸步難行,再趁其不備進行突襲。
在力量還不夠強大時,這些游擊戰士儘量避免與英軍打陣地戰,待到力量足夠時,他們便加入正規部隊,合擊英軍。
現在這些本地的民兵,同樣也是這麼幹的,甚至在撤退的路上,他們又一次遠遠的用步槍相隔數百伏擊了行軍的部隊,然後藉着茂密的山林逃之夭夭,壓根就不給部隊反擊甚至追擊的機會。
汽車停穩之後,許國良又一次看到路邊等待後送遺體。
足足六具。
“又是游擊隊?”
一下車,許國良就問道執勤的戰士。
“對,就是那些游擊隊,他們現在學精了,不近距離伏擊,而是遠遠的至少隔着一里地,幾個人打一槍就跑,等到咱們的人趕過去,人空早就不知道跑到什麼鬼地方了……”
提着那些游擊隊時,戰士忍不住諷刺道。
“真他麼的是一羣膽小鬼,有本事真槍真刀的下來幹一仗……”
對於戰士的抱怨,許國良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事無鉅細的詢問着襲擊發生時的情況,隨後纔再次會上汽車。
“隊長,你說,美國人這麼東一槍,西一槍的能有什麼用?能影響得了大局嗎?”
副手的話,讓許國良笑道。
“兩個小時。”
“什麼?”
“這幾槍打過來,死傷暫且不說,一個團在這裏整整耗了兩個小時,等到確認沒有埋伏後纔再次前進,一個團耗兩個小時,要是執行作戰任務晚了兩個小時,你說會發生什麼?”
坐在車上,盯着車窗外崇山峻嶺和幽深的森林,許國良的眉頭皺成了一團,然後自言自語道。
“這裏的地勢更有利於游擊隊的抵抗啊……”
作爲帝國憲兵軍官的許國良,曾經以志願者的身份參加了南部非洲的戰爭,他很清楚游擊隊的抵抗對正規軍的影響,他們或許不會影響大局,但絕對是一塊絆腳石!
既然是絆腳石,就一定要搬掉!
“看看那支部隊有俘虜或者擊斃的游擊隊員。檢查他們的私人物品,查找抵抗線索……”
說話時,他朝車座後背上一靠,然後把帽檐下拉,至於是睡覺還是在思考問題,自言自語道。
“他們以爲逃了就逃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兩天後,差不多是在小道格拉斯和西爾等回到家的同時,一隊明國軍隊進入了小鎮,不過他們並沒有闖入普通人的家中,而是去了教堂。
這一天,正是禮拜日。
在軍人踏入教堂時,正在祈兜娜藗儯瑹o不是一陣驚詫,在人們的騷動中,許國良緩步走了進來。在人們的注視中,神父馬克連迎了過去。
“你好,長官,我是這座教堂的神父,請問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他並沒有說什麼這裏是教堂,軍人不能攜帶武器進來,和入侵者說這些話,不是找死嘛。
“沒什麼,神父,我也是信徒。”
許國良衝着在胸上劃了一個十字,然後說道。
“我這次來,是想找幾個人。”
說罷他就轉過了身來。看着教堂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這裏就是有這點好處,禮拜日的時候,在教堂中能找到幾乎所有的本地人。
在他看着教堂裏的人們時,而教堂裏的人們也在看着他,對於這羣“闖”進來的異國軍人,所有人都覺得既然陌生又害怕,但並不妨礙人們好奇的看着這支軍人。
“先生們,女士們,你們應該知道,我爲什麼會來這裏。”
“長官……”
沒有理會馬克神父的話語,許國良從口袋中取出一個東西,向前伸臂,鬆開手掌的時候,一個項鍊落了下來。
是一個銀質的項鍊,項鍊下方有一個心型相盒。
“啊!”
人羣中的瑪麗忍不住驚叫一聲,那是希瑞的,她的丈夫,項鍊相盒裏有她和孩子的照片。
“找到了。”
許國良笑逐顏開的走到女人身邊。
“夫人,這是你的東西吧!”
說話時,他把項鍊塞到了女人的手中,對她說道。
“請吧,夫人,我們可以出去談一下。”
“長官,她是一位女士!”
馬克神父的話音剛落,許國良就冷冰冰的說道。
“她是抵抗分子的妻子,神父,對你,對你們所有人,我已經有了足夠的耐心!”
說罷,他就環視了一眼教堂裏的人們,對瑪麗做出了請的手勢。
瑪麗被發現了!
她會說什麼?
西爾和小道格拉斯等人無不是緊張的看着瑪麗,看着她抱着孩子走出了教堂。
在教堂外的草地上,許國良看着面前緊張不已的女人,又看了眼她懷中的孩子,輕聲問道。
“夫人,你的丈夫呢?”
“他,他出去了……”
瑪麗緊張的回答道。
“確實,他確實出去了,而且永遠不會回來了,他已經死了,在襲擊帝國軍隊時,被打死了!”
許國良在說話時,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頭髮,輕聲說道。
“現在,你作爲抵抗分子的妻子,我們會逮捕你,會把你帶到很遠的地方進行審訊,當然,最終我們會發現你並沒有參加抵抗,但是這沒有什麼,我們並不在意這些,或者說,我壓跟就不指往你會說什麼,你會被釋放,嗯,那個時候,你發現自己是身處異國他鄉,在那裏,身無分文的你會如何稚兀繘]有任何人僱傭你,你也沒有任何稚氖侄危阋苍S會成爲妓女,當然,爲了生存,這並不可恥,但是最終,你會悽慘的死於街頭,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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