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他們撤退了,撤退了……”
在市民的歡呼聲中,貝爾納多的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
“你們看,即便是馬普切人擁有了大炮,他們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頭頂有傳來一陣有些怪異的,稍顯沉悶的聲音。
是什麼落了下來?
不等貝爾納多抬頭,甚至不等他的心裏冒出這個念頭。
劇烈的爆炸就席捲了街道,在接連的爆炸聲中,一些人被爆炸的氣浪衝倒,炮彈碎片呼嘯着飛向四周,穿透了他們的血肉之軀,在硝煙中受傷的市民大聲哭喊着,嘶心裂肺的求救聲穿透了硝煙,震撼着周圍的人們。
炮彈從那裏打來的?
所有人的心頭盡是一片茫然。
這次打來的並不是12磅大炮,而是龍全海指揮的炮兵隊中的四支擲彈筒,在看到馬普切人的攻勢受阻後,龍全海就命擲彈手接近敵人則從河邊打出了四發小炮彈。
還不等貝爾納多他們從爆炸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原本攻勢受阻的馬普切騎兵就殺來了,作爲天生的戰士,馬普切人或許並不擅長學習,但是他們絕對能掌握時機,對戰鬥的時機抓的很準。
幾乎是在硝煙騰起,在智利人在爆炸的煙雲中哭喊時,他就一馬當先的領着部落裏的戰士向着那道留給大炮的通道殺去。
那是貝爾納多用來撤回大炮的通道,而現在卻成了最致命的破綻。
透過嗆人的硝煙,被爆炸的衝擊震的頭暈腦脹的貝爾納多看到了馬普切人。
他們殺來了!
上百匹戰馬奔跑時的氣勢,如同驚濤駭浪一般。還沒等靠近街壘,街壘後方還沒從炮擊帶來的衝擊中恢復過來的人們,甚至感受到了馬蹄敲打地面時所引發的震動,市民們立即變得惶恐不安士搖搖晃晃。
“擋不住了,快逃啊!”
驚慌失措的市民們紛紛丟下步槍向後逃去,對於這些從來沒有接受過訓練的市民來說,一陣猛烈的爆炸就足以摧毀他們的意志,況且還有馬普切人冷酷無情的長矛。
“不要走,爲了智利,爲了祖國……”
頭上流着血的貝爾納多,站起身爲,試圖挽留那些人,可是驚慌失措的市民們,那裏會聽他的勸說,在他們紛紛逃散時,馬普切人縱馬殺了過來。
面對逃竄的人們,那些馬普切就像是撲入羊羣的猛虎似的,他們放肆的用矛頭刺向逃竄的人們,在一擊得手後,街道上盡是一片血肉模糊,放蕩不羈的嚎叫聲在街道上回響着。
貝爾納多驚恐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站在街壘與牆邊角落裏的他,似乎成了被遺忘的他,他就站在那裏,眼巴巴的看着鋒利的矛頭如何刺穿人們的身體,橫刃如何輕易的斬斷他們的腰身。
在慘叫聲中,他看到正在逃跑的皮匠皮埃爾倒了下去,他的身子斷了兩截,只剩下上半人的他,仍然試圖向前爬行,就在他一邊哭喊着,一邊拖着不斷流淌的腸子內臟向前爬行時,奔騰的馬蹄一下踩到他的腦袋。
“砰”的一聲,就像是熟透的西瓜似的,馬蹄下的腦袋碎開了,飛濺的腦漿甚至打到了貝爾納多的臉上。
“啊……”
貝爾納多驚恐的叫喊着,他臉上的自信與驕傲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無邊的惶恐。
他想象過戰場的浪漫,想象過英雄的絕然,可卻從不曾想象過戰場是充滿死亡與殺戮的地方。
“先生,先生,貝爾納多先生,我們,我們怎麼辦……”
布內爾斯看着貝爾納多先生,緊張的問道。儘管他很害怕,可是他並沒有像其它人那樣逃走。
可是他的喊聲,並沒有換來貝爾納多的回答。
儘管貝爾納多沒有回答他,但是當他看到國旗落在地上時,看到那面被馬匹踩踏的旗幟,他仍然跑了過去,在馬普切人縱馬襲來時,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從地上把國旗拾起來。
儘管他並不知道什麼是祖國,但是他卻知道,那是智利的旗幟,很重要,至少貝爾納多曾說過,祖國就是那面旗幟。
看到少年衝出去時,貝爾納多驚恐的大喊道。
“布內爾斯,不要……”
就在布內爾斯再一次舉起了國旗時,奔騰的戰馬直接撞倒了他,那面剛剛舉起的國旗,又一次倒下了……
“布內爾斯……”
貝爾納多失魂落魄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布內爾斯,面對已經注意到他的馬普切人,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舉起了雙手。
在這一刻,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事情。
投降至少能夠活下來,他並不想就這樣白白的死去。
“我投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高舉着雙手,貝爾納多唯恐他們聽不懂自己的話語,他甚至又用馬普切語,大聲強調着。
跪着求生不丟人,至少對於他來說,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現在,既然已經無力挽回了。
現在投降,至少能夠保住性命吧。至於,榮譽……沒有生命重要!
第115章 奧觀海和精衛
攻克奇廉!
這個消息就像是旋風似的,震驚了整個智利,面對氣勢洶洶兵鋒直指聖地亞哥的馬普切人,第一次,從西班牙人征服智利的那天起,第一次,驚慌失措的白人紛紛逃出了聖地亞哥。
從衣着光鮮、僕人成羣的大莊園主到大權在握的國會議員以及各級官員,再到普通的白人中產,他們中的很多人在逃出聖地亞哥之後,徑直向西逃往了港口。他們相信——智利的亡國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碼頭上到處都是爭搶着想逃出國的智利人,似乎聖地亞哥已經淪陷了,沒有人相信蒙特總統或者佩雷斯能守住聖地亞哥。
“智利的滅亡只是時間問題!”
“蒙特雖然組織了五千人的民防隊,可是卻只有兩千支拿破倫戰爭時期的步槍,甚至沒有一門野戰炮。”
“文明世界的陷落,這真是19世紀最奇幻的一幕……”
“最神奇的是,我們將目睹一個印第安國家的誕生!”
叼着菸斗,聽着人們在那裏進行談論,奧吧馬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一直期望成爲冒險家的他,在繼承了母親的遺產後,就購買了一艘八百噸的武裝商船,開始了他的海上“冒險”,在過去的十年中,他幾乎走遍了世界,可他頂多也就是一個自由商人而已。這種平淡且乏味的人生,就像毒藥一樣腐蝕着他的靈魂!
冒險?
什麼纔是真正的冒險?
有什麼比參與一個新興國家的誕生更偉大的冒險,況且還是第一個印第安國家的誕生!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人走進了港口的美國商人俱樂部,那個人給了侍應生小費後,簡單的問了幾句,就徑直來到他的面前,坐了下去。
“你好,奧吧馬先生!”
抬起頭,奧吧馬的目中生出一絲疑惑。
“你好,你是?”
“我……”
謝爾曼拿出一張名片。
“我是謝爾曼·胡德,你可以叫我謝爾曼。”
“你是英國人?”
“我是愛爾蘭人。”
“哦,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奧吧馬先生,我想你一定厭倦了目前的這種生活,平淡且乏味的人生,就像毒藥一樣腐蝕着人類的靈魂!”
雙眼睜大,奧吧馬激動道。
“你,你知道……”
“不,奧吧馬,並不我知道,而是我們的一位朋友知道你,他說,他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機會,這是一場真正的冒險,只是,您願意嗎?奧吧馬先生……”
“請問,他是?”
“蘭花!”
……
在奇廉以西的一處海灣,“美利堅麗人號”靜靜的泊停在那裏,在那些“蘭花軍人”登船時,大副史密斯緊張的說道。
“船長,我們真的要幫助他們嗎?”
“不是幫助,”
將菸斗握在手中,奧吧馬說道。
“而是參與,現在我們也將是這個偉大歷史的參與者,史密斯相信我,等到你老去的時候,當你的兒孫滿堂的時候,每當你提起這次冒險的時候,你終將贏得所有人的敬佩。”
終於,一百多名戰士上船後,“美利堅麗人號”駛離了海灣,朝着北方駛去了。
一個多小時後,電報送到了朱先海的面前。
感謝智利人,作爲咻敶箨犻L,他們是合格的,他們不僅送來了槍炮,而且他們的電報線路,讓身在奇廉的朱先海能夠第一時間知道“觀海行動”的進展。
“奧吧馬……”
唸叨着這個名字,朱先海笑道。
“不愧是本王的‘觀海’啊!”
在模擬器中,奧吧馬那位來自美國的冒險家,曾給過他不少幫助,正是通過他,朱先海得已從新加坡買到了上萬支P1853步槍,並且與李富貴他們取得了聯繫。
可以說,奧吧馬絕對是朱先海擊敗智利的功臣之一。
不過,這一次,朱先海沒有等他來找自己,而是直接派人去找了他。果然,早就閒得蛋痛的奧吧馬,一聽說是爲“蘭花”效力,立即屁顛顛的跑了過來。
這個人哪。
絕對是那種傳說中的“國際主義戰士”,人家一不爲錢,二不爲利,就是爲了實現人生價值。
將來妥妥的要發一個大勳章給他。
不過,眼下還有另一件事要辦啊!
“汪精衛……”
朱先海的脣角微微輕揚,自言自語道。
“現在觀海來了,就差一個汪精衛、汪先生了。”
一般情況下,想要找到這個人並不容易,但是還好。
這個人是現成的!
在人生模擬器裏,朱先海就有幸結識了一位這樣的“汪先生”,拋開立場不說,對於朱先海而言,這樣的人確實有用啊!
不僅有用,而且還有大用。
朝着桌子上的名單,朱先海的脣角輕揚,自言自語道。
“好了,這個名單一發,你應該就會出來了!”
說罷,他就喊來侍從官命令道。
“這是抵抗分子的外決名單,張貼出去,三天後行刑。”
這份名單,不過只是個誘餌,僅僅只是爲了釣魚而已,而還是一條美人魚!
處決抵抗分子的名單,很快就張貼了出去,不過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傳遍了全城。
在奧希金斯大街街邊的一座豪宅裏,僕人緊張的看着夫人。
“夫人,貝爾納多少爺的名字就在名單上,三天後處決。”
“啊,上帝啊!我的兒子。”
羅莎驚聲說道。
“爲什麼會這樣,那些野蠻人爲什麼要處決他,他們不應該把他關進監獄嗎?爲什麼要處決他!”
“因爲他是抵抗分子!”
與母親的惶恐不安不同,儘管瑪麗亞只有十七歲,但是她卻顯得極其鎮定。
“無論是誰都不會放過他的,沒有當場處決他,都已經非常仁慈了。”
“瑪麗亞,他是你的哥哥!”
滿面淚水的羅莎大聲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纔要救他!”
什麼?
驚訝的看着女兒,羅莎的目中充滿了不解。
“你,你能把貝爾納多救出來?”
“他是我的哥哥,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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