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不是在祕魯那邊挑事的藉口,而是……給陛下寫信的藉口!
你瞧,咱雖然都退休了,可仍然心繫國事啊!
當天,在榮軍院慰問了退役榮民之後,王有齡便提筆給陛下寫了一封信。
幾天後,接到王有齡的信時,朱大皇帝輕笑之餘,對信上寫的內容倒也是頗爲贊同的。
“錢德功,對於讓祕魯開放市場的事,你怎麼看?”
“陛下,這是開放市場要分開來看,僅僅只是從市場上來說,祕魯的市場也是開放的,去年祕魯從大明進口了小到火柴大到成套機械設備,商船以及火車等各種產品超過2500萬元。”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儘管拉美各國都曾因爲智利啦、阿根廷以及巴西的先後滅亡,都在不同程度的抵制過大明的工業品,但是他們也就是在口頭上抵制一下而已。畢竟,對於拉美各國的民衼碚f,他們壓根離不開物美價廉的大明商品,現在得益於大英帝國主張了半個世紀的自由貿易,帝國的商品早就行銷世界了。
隨後話峯一轉,錢德功又說道。
“但是從商業投資的角度上來說,祕魯假借民意百般阻撓明資以及大明僑民當地的投資,這樣損害帝國商業利益的行爲,又豈是帝國所能接受?所以,以臣看來,此次王相,要是能在這方面取得進展,倒也是我大明之福。”
嘴上這麼說着,錢德功的心裏卻頗不是滋味,爲什麼不是滋味——王有齡不致仕的官員了,你在國內跑跑得了,還跑到國外去,這是真不拿外交當外交啊。
“不過,以臣看來,陛下應該阻止老相去祕魯。”
“你是擔心他會那邊出事?”
朱大皇帝哈哈笑道。
“這個就是杞人憂天了,放心吧,他在那裏出不了事。”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朱大皇帝倒也曾擔心過王有齡會在那裏出事,畢竟,在祕魯—玻利維亞聯邦生活着十幾萬流亡智利人,雖然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已經加入祕魯國籍,成爲了祕魯人,可是他們對於帝國的不滿與敵意,甚至仇視也是極其正常的。
而王有齡,在不少智利人的眼中,那可是雙和沾滿智利人鮮血的劊子手啊!
他到智利豈不是自投羅網?
所以,在接到信後,朱大皇帝特意推演了一下,雖說長期推演只剩下了一次機會,可是短期推演……還是可以隨意使用的。
推演的結果是……別說有驚無險了,就連驚也沒有!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一下,你知道皇后是軍人家屬委員會的會長,這不,她前兩天收到了一封信,你看一下。”
說話的時候,朱大皇帝就把從皇后那邊拿來的信遞給了錢德功。
第1018章 將相和
“這……錢相,這是軍方的事情,我們似乎不太方便插手吧!”
看着手中的信,李慶恩這位內政部尚書的眉頭鎖成了一團。
在大明,文官系統與軍方是涇渭分明的兩個區域,就像帝國行政院,下轄十幾個部、委員會,但是陸軍部和海軍部卻不在行政院體系之中,他們獨立於行政院之外,由陛下直接統帥。
也正因爲如此,大明的文官系統除了對軍方的軍費進行審覈之外,基本上從不插手軍方的事務。
“這封信,是怎麼到陛下手裏的?”
“從皇后那。”
“皇后!這……怎麼會?”
“皇后是軍人家屬委員會的會長,對方雖然是退役軍人,可是他的妻子還是委員會成員,她寫信給地方上的‘卿士’,爲其丈夫申冤,但是被其以軍方事務,地方不能插手給婉拒了,最後在當地‘卿士’的建議下,她通過青州分會直接把信給皇后送了過去。”
錢德功忍不住揉揉了太陽穴,似乎在爲此事頭痛,“卿士”就是那些獲得“卿雲勳章”的人,他們既有平民,也有公務員,“卿士”在大明和有着“無品之爵”的頭銜,他們不僅可以直接上書帝國中樞,也就是帝國行政院,還有巡視地方以確保地方官廳有效管理,確保沒有任何人被不公平對待。在某種程度上和報紙上一樣,都是對官府行爲民間監督力量。
大明正是通過“卿士”犒賞對社會做出傑出貢獻的社會人士,在加強了他們與帝國聯繫的同時,藉助他們監督地方官廳,在某種程度上他們類似於舊時的鄉紳,只不過與鄉紳的權力來源於“潛規則”不同的是,“卿士”的權責是寫在法律上的。
“哦,原來如此啊!”
瞧了瞧信,李慶恩一副瞭然狀,曾經身法部尚書的他,又豈不知道,大明的那些卿士們,最喜歡的就是通過“冤案”來刷存在感,對於他們這樣刷存在感,他從來不反對,畢竟,在他看來,只有如司法系統受到了各方面的監督,纔不會出現冤案,至少可以減少冤案的發生。
而且在過去的十幾年裏,無論是獲得“卿雲勳章”的“卿士”,還是獲得“鐵勳勳章”的“勳士”他們都盡職盡責的履行着監督官廳的作用,這也是大明官場沒有絲毫舊時弊端的原因。
既然這事涉及到了陛下、皇后,還地方上的卿士,那這件事肯定是要插手了。
“那錢相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陛下既然把這封交給我,自然有陛下的用意,我的問題是,李尚書你曾是法部尚書,論法學造詣,大明能與你相比的人沒有幾個,從法律上來看,行政院可以插手此事嗎?”
看着李慶恩,錢德功的問題很直接。
“嗯……”
沉吟片刻,李慶恩抿了抿嘴,然後說道。
“從表面上,這件事是軍事法庭審判,法部不能插手此事,但是這位吳華孫已經退役了,既然他是普通國民,那麼法部就可以插手此事,只經他的家屬上書,那麼法部就有責任派員調查此事,如果確實有冤情,法部會直接要求軍事法庭重新審理此案,如果當事人同意的話,法部會派出代表律師爲其辯護。”
聽着李慶恩的解釋時,錢德功點了點頭,然後用略爲感嘆的口氣說道。
“而且從案情上來看,這個案子,軍方確實有些蠻橫了。”
“當年,早在公司時期,陛下在設立公司的體制時,就考慮到環環相扣,互相制約,我大明的行政體制大抵上也是如此,即便是軍部,看似獨立,但是行政院卻可以通過軍費以及軍費審覈來約束軍部,沒有誰的權力是一家獨大的。”
感嘆之餘,錢德功想了想,又說道。
“這樣,你看看和法部那邊溝通一下,最好是中級官員出面,不要讓問題變成陸軍部和法部之間的問題,你看看選一個可靠的人,把案子交給他。”
“我明白。”
李慶恩深以爲然的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相爺爲什麼會這麼安排,說白了就是爲了避免行政院與軍方發生直接衝突,由雙方的中層事務官員溝通是避免衝突的最佳選擇。
……
對於錢德功煞費苦心的安排,朱大皇帝當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對方肯定會這麼做,畢竟,在他上任的時候,按照慣例,朱大皇帝送給他一篇親手寫的“小學課文”——《將相和》。
同樣的陸海軍部尚書上任時,也會收到朱大皇帝親自手寫的這篇文章,這是朱大皇帝定下的規矩,當然也是帝國的新慣例。
之所以如此,是爲了提醒他們——“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將相和,平天下。”
將相不和,天下不寧。
大明怎麼亡的國?
以史爲鏡可以知興替。
大明能有今天,有些事情朱大皇帝不能不防患於未然啊!
“需要給軍方提提醒了。”
翻看着手中的報告,朱大皇帝的自言自語道。
爲了避免文官插手軍事,朱大皇帝是通過法律的方式確保軍方的獨立性,但是這種獨立性卻讓軍方有點飄然了。
“吳華孫泄密案”看似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在朱大皇帝看來,這根本就構不成泄密。作爲履帶設計者的朱大皇帝,當然知道吳華孫設計的履帶與軍方單銷履帶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前者的結構相對原始,履帶齒牙更大,而且結構上也明顯的區別。
“頂多就是借鑑了履帶的思路,就這……也構成了泄密,防患未然,是時候敲打一下軍方了。”
朱大皇帝自言自語之餘,從桌子上拿出了一份使用手冊——手提輕機槍的使用手冊,這是他從系統商城裏來的,在這去的幾年裏,通過不斷的短期模擬,商城裏的產品年限已經從1880年的發展到了1885年。
而這種手提輕機槍,其實也就是衝鋒槍,它是明年推出的商品。
最匪夷所思的是——它是大明的民間推出的產品!
衝鋒槍出來的居然比半自動手槍還要早。
是不是很神奇!
第1019章 自動槍的時代
“嘟……”
火車汽笛的聲音,是火車站裏最常見的聲音。
冀州火車站單身工人們宿舍就在機務段附近,雖然距離的車站有一段距離,但是這裏仍然能聽到火車的轟鳴聲,尤其是它的汽笛聲。
對此,住在宿舍裏的工人們早就習慣了,在宿舍附近,沿着小院的邊緣緊貼着一個個的小棚子。那些棚子既然是自行車車棚,也是職工們存放用不着的傢俱雜物或者做零活的地方。
有一些工人會到外邊招攬一些零活,那些零活大都是和金屬加工有關,都是一些細碎活兒,對於工人們來說,這是額外的收入。
在機務段裏當車工和銑工的徐安東,雖然還是單身,但是他就在宿舍旁邊的小棚子裏開了個挺不錯的作坊而已。在牆的一邊擺着一個地道的鉗工工作臺,上面緊固着老虎鉗,下而是一組抽屜;牆角放着一臺塗上綠油漆的小鑽牀,也很不錯,而它的旁邊是一個大型的圓磨牀。牆上專用的凹槽裏擺放着銼、衝子、手鋸、刮刀、錘子。各種簡單的工具,可謂是應有盡有。
這些工具既有他從機務段淘來的二手貨,也有他在市場上添購的,鐵路公司並不反對員工們利用業餘時間接零活,
和往常一樣,剛一下班,徐安東就鑽進了自己的小棚子。從櫃子裏取出了一堆零件後,就和往常一樣擺弄起那些零件,隨後又研究起了圖紙。
三年前,從部隊退役後徐安東就進了機務段,和其它人在小棚子幹零活掙錢不同,他一直在從事着他的研究——研製一種新型武器!
七年前在軍隊服役的他,成爲機槍的當天,他就迷上了那種精巧的機械,和所有的機槍手一樣,他會把六年式機槍折散零七八碎的,然後再組裝它,看着那些零件被合成一個整體時,他會忍不住驚歎這些武器的設計是何等的精妙。
在射擊時看着不斷噴吐火舌的機槍,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從那時起,作爲機槍手的他一邊訓練,一邊研究着手中的武器,研究它的結構,研究它的原理,甚至畢業於機械學校的他還借鑑六年式機槍自己繪製了一些草圖,那些草圖中,既有機槍,也有步槍。
從軍隊退役後,他的想法更加強烈了,他的想法是出自於突發其想——一種新型自動槍。
“像六年式機槍那樣,可以連續射擊的輕型自動槍。”
任何目睹了機槍密集火力的人都會閃動出一些獨特的想法——沒有任何軍人會排斥火力。
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恨不得步槍變成滅火水管”。
可步槍怎麼可能變成像滅火水管一樣連續不斷自動射擊的武器呢?
與戰友們聊天的時候,徐安東的想法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六年式機槍雖好,但是它太重了,一個人根本搬不動。他們在演習的時候,需要揹負沉重的機槍槍身,三腳架,還要帶着水箱,總之那是一個累。
“自動槍應該像步槍一樣重,甚至比步槍還要輕,因爲它的射速更快,需要發射更多的子彈。”
爲了滿足這一點,徐安東直接放棄了步槍子彈,選擇了手槍子彈,
同時放棄了彈鏈,選擇了彈匣,他借鑑了元式步槍的10發彈匣設計了20發彈匣,因爲轉輪手槍彈是有底緣彈,不適合在彈匣裏使用,他甚至還將步槍彈殼剪裁成23毫米的短彈殼。
子彈威力減小後,槍的重量自然也就降低了。
但是最核心的問題是什麼?
當然還是槍的結構。
在過去的一年中,徐安東一直在完善着他的結構設計,在反覆嘗試之後,在借鑑六年式機槍的半自由槍機基礎上,他研究出了一種新型結構。
“子彈擊發後,在火藥燃氣的推動下,彈頭向前方移民,彈殼向後作用,衝擊柱型槍機向後邉樱瑝嚎s彈簧,然後復進……”
在拿着手中用臺鉗、鋼銼手工打製的簡易結構,徐安東又一次比劃着槍身的原理。
“差不多了吧!”
他自言自語道。
“原理上應該沒有問題,槍機的重量和復進簧力,應該可以滿足基本的需求……”
此時即便是徐安東自己也不知道,他所研究出來的這種自動原理,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自由式槍機”。
伴隨着從鐵路上傳來的燕汽機車的汽笛聲以及附近棚子裏機牀的轟鳴聲,坐在椅子上的,徐安東將一個個零件組裝在一起,在這些零件是他利用業餘時間製造的。
“東子,這就是你說的自動槍?”
隔壁棚子里正喝着茶的李家旺,瞧了一眼徐安東手裏模樣有點兒古怪的傢伙。
沒有步槍長,也不像手槍那麼短巧,鋼製的槍身前一根細細的槍管被散熱筒包裹着,鋼製的槍身後面一個木製的槍托。
“嗯,差不多吧。”
“你這是在……裝子彈?”
李家旺瞧着徐安東將一發發短粗的子彈裝進彈匣。
“你這是要去試試槍了?”
端着茶杯到了徐安東身邊,李家旺叮囑道。
“試槍的時候可一定要小心,別炸了膛!”
“李師傅,您就放心吧,炸不了……”
說話的時候,他就用工裝將槍一包,朝着附近的鐵路線上走去,其它的工友們見狀,大都只是調笑上兩句,沒有人覺得他能成功,當然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發明嘛……大家總都有各自的想法。
傍晚時分的鐵路支線靜悄悄的,看着前方油桶,徐安東深吸口氣,“譁”的一下給槍上了膛,槍機被扳機卡扣的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扳機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然後他的眼睛就那樣盯着牆頭前方的廢油桶,屏住呼吸,然後扣動了扳機。
槍聲猛然響起。
“砰!”
槍聲有點兒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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