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哼哼,你小子知道什麼!”
程雲儀教訓道。
“達累斯薩拉姆……這才叫帝國威儀!”
“爲啥?”
“因爲只要一聽到這名字就知道——這是咱們大明帝國從人家手裏打下來的地盤!懂嘛!”
說話時,程雲儀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得意模樣。
朝着碼頭上看去,除了黃膚黑髮的同胞們之外,還有很多黑人,那些黑人見到華夏人時,總會主動站在路旁鞠躬。
這一幕讓程雲儀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笑容,往遠處看去,映入眼簾的是頗爲熟悉的街景——一排排華夏式建築,當然其中不乏高樓。
這裏就是大明帝國東非殖民地首府達累斯薩拉姆了。
與普通的移民集中上岸不同,身爲購票乘客的程雲儀則直接通過海關出港,海關的檢查是象徵性的,頂多就是用搜毒犬查看一下他的行李——大明對神州同胞的防範集中在毒品上。
不過沒有任何人敢夾帶或者在大明販賣鴉片之類的毒品,不僅僅因爲這是死罪,而且按照大明的刑法還會對其財產進行清算,不但會沒收其販毒所得,還有進一步查抄其它所得,畢竟,毒販所謂的合法財產也都是憑藉販毒行爲獲得的利潤進行投資,那些都是非法財產,當然要進行清算。總之一句話,在大明販毒,就是殺頭抄家的罪過。
酷刑厲法,直接導致了毒品在大明的絕跡。當然了海關那邊仍然會認真搜查的。
一番檢查後,程雲儀提着行李箱走出了海關,一出海關就在人羣中看到一個穿着灰色襯衫手持紙牌的土人,那人一見到他,就激動的迎過去說道。
“主人,您終於回來了,夫人在家裏等着您。”
他一邊說,一邊從主人身旁的青年手中接過行李,然後提着行李走到路邊,放到馬車上。
在坐上馬車的時候,程雲儀問道。
“阿滿,家裏一切都還好吧!”
“是的主人,您不在的時候,大家也是認真幹活,從來沒有人偷懶。”
點點頭,對此程雲儀並不懷疑,畢竟有管家松本和監工山城他們在,是不會有人敢偷懶的。
馬車駛出城裏的柏油路後,繼續沿着土路行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駛進程家的莊園。在兩側熟悉的劍麻田映入眼簾的時候,程雲儀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終於到家了!
在田地裏數十個全身黝黑的土人正用鋤頭鋤草地,和這裏大多數種植園一樣,程雲儀的種植園種植着1200畝劍麻,僱傭了32個土著勞工。
在殖民地的種植園裏,是離不開勞工的。
當然,也離不開監工。
馬車在大宅前剛一停穩,管家松本就迎了過去。
“老爺,歡迎您回家。”
在松本鞠躬時,他身後的兩個土著女僕也紛紛鞠躬行禮。
對於這種畢恭畢敬的伺候,程雲儀早就習慣了,甚至在回神州老家探親的時候,習慣了被人伺候着他都有點不太習慣。
“管家,這個是程濤,我大哥的兒子。”
“呀,堂少爺好!”
第一次被人稱呼少爺的程濤,立即羞紅了臉,在老家的時候,他也是面前黃土背朝天幹農活的,是那門子少爺啊。
“管家客氣,管家客氣,俺、俺那是啥少爺……”
見侄子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程雲儀說道。
“濤子,習慣了就好!記住了,在這裏你就是少爺,好了,小蘋,帶少爺去客房梳洗一下。”
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程雲儀便徑直走進了屋子。
“少爺,請跟我來。”
在膚色黝黑的女僕從手中“奪”走行李箱時間,愣頭愣腦的程濤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有點茫然不知所措的跟在女僕的身後,走進了這座大宅子。
進了客房後,程濤就看到女僕徑直去了另一個房間,她在幹什麼?
很快,他就聽到那個房間裏傳來一陣流水聲。
有水?
怎麼會有流水的聲音?
不等程濤反應過來,那個膚色黝黑的相貌倒還算周正的女人就說道。
“少爺,您的衣服在箱子裏嗎?一會洗澡後,您要換什麼衣服?”
什麼?
洗澡?
初來乍道的程濤在接下來的時間中,簡直有點兒發懵——那個叫小蘋的女人,非但幫他放水,甚至還要服侍他洗澡。
我一個堂堂黃花大老爺們,那有讓女人服侍洗澡的道理。
儘管程濤百般抗拒,但是最後卻被小蘋一句“這是老爺的吩咐”給說服了。
既然是三叔的安排,那就聽着三叔的話,於是乎他幾乎是羞紅臉的坐在浴缸裏,任由這個瞧着只有十幾歲模樣的女僕給自己洗澡。
在小蘋給他一邊洗澡,一邊按摩着頭部的時候,慢慢放鬆下來的程濤躺靠在浴缸邊,看着這個雖然膚色黝黑卻不失俏麗的女傭,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這裏該不會是天堂吧!
天堂……莫不過如此吧!
第985章 帝國的殖民時代
天堂!
也不過如此!
任何一個置身非洲殖民地的華夏人來說,在初來乍道時都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無他,現實爾!
在這裏即便是最普通的華夏人,也可以過上非常富足的生活,這正是殖民地最大的特點,也是殖民地給予勇敢的殖民者們的賞賜。
在這片殖民地上,他們早就習慣了被傭人們精心服侍的生活,他們習慣了在徐徐的晚風中,享受着豐盛的晚餐,在他們享用着晚餐的時候,餐桌旁站着的傭人,會貼心的爲主人們提供着任何服務。
當然,對於像程濤這樣初來乍道的人來說,這樣的生活是光怪陸離,甚至匪夷所思的。
不過,他所享受到的生活,不過僅僅只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而已。
而對於有些上層人士來說,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的生活纔是真正匪夷所思的。
清晨的草原上吹起了清涼舒爽的微風,在進入旱季之後,無邊的綠色草原已經有些枯萎了,草原上所有植物,當然也包括動物,都在等待着雨水的降臨。
手中拿着步槍,龍定川小心翼翼的在草原上尋找着獵物,他看到附近的山坡上出現了幾隻漂亮的羚羊,身軀高大,顏色很深,頂看長而彎曲的犄角。
“大人,它們正在找水的路上。”
跟在龍定川身後只穿着短褲的土人指着羚羊,用生硬的華語小聲的說道。
“上尉。”
不等田村准尉說完,龍定川就說道。
“追上去!”
話音落下時,他就不假思索的朝着羚羊追了過去,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在客廳的擺上一隻羚羊頭標本了,於是他們一行十幾人,就這樣躡手躡腳,沿看河谷小心地前行,希望在河邊攔截它們。
他們還沒趕到河邊,兩隻羚羊已經平安地過了河。第三隻看見他們之後,便轉身往回跑,就像精靈一樣迅速消失在山坡上。不過在一刻鐘之後,龍定川他們還在坡頂追上了它,在相隔四百多米時一槍將其擊傷。
“我擊中了!”
和所有的獵人一樣,在擊中獵物之,龍定川興奮的叫喊一聲,然後就追了過去。在擊中獵物之前,人們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避開矮樹叢的迎風面,小心地繞開蘆葦叢,警惕且時刻觀察着左右。但是,一旦獵物即將落入掌中的時候,人們就會拼命跑起來,毫不在意前方會發生什麼意外。
那隻羚羊領着他們在滿是亂石的山坡上跑了將近兩公里,不時的他們以希望,但又不給他們開槍的機會。到最後,它帶看這些獵人繞過了一道山脊。
就在龍定川再一次舉起步槍的時候,一頭犀牛突然出現了。
“別開槍!”
突然,田村准尉一把掀起了他的步槍。
“有犀牛!”
是的,是犀牛!
呈現在龍定川眼前的是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開闊的平原,蒼茫的草原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大山下。
一頭犀牛就那樣站在平原的中央,大約四百多米之外,現出烏黑的側影。它靜靜地在那裏喫看草,在它的上方,乞力馬扎羅山白雪在藍色的穹頂下矗立着。
雪山與犀牛構成一幅亙古不變的畫面。
在曠野中獵殺犀牛是一件絕對簡單的事情!
端着步槍,龍定川相信自己肯定能一槍擊中它——朝它的頭部或者心臟開槍就行。
要是擊中了它的要害,它肯定就會應聲倒地。
當然如果打到其他部位,犀牛會瘋狂地朝他衝過來,這時他要麼再次朝它開槍,要麼來不及開槍,這就要看邭饬恕�
不過,他知道他不能開槍。
“大人,所有的犀牛,都屬於皇帝陛下,不,不能開槍!”
是的,按照大明律,大明土地上所有的犀牛都屬於皇帝陛下,普通人嚴禁狩獵,否則將被視爲“對皇室不敬”。
不僅僅只是犀牛,還有大象。
爲什麼會頒佈這樣的法律。
說起來原因倒也很簡單,幾年前湧入非洲的移民們發現這片土地上生活着大量的犀牛與大象之後,移民們就陷入瘋狂之中。
犀牛角與象牙——這都是價值不菲的寶貝啊!
僅僅是在盛德八年,就有超過三萬對象牙和五千餘支犀牛角從各個港口出口。面對犀牛和大象被大量捕獵的現實,皇家直接頒佈了法令,並不是直接禁止捕獵,而是宣佈——所有的犀牛與大象都屬於皇帝!
從此之後,獵殺大象、犀牛就成了對皇室的不敬。
這種動物保護簡單粗暴,當然與此同時,還劃定了大片的保護區,以保護非洲的野生動物。
而現在,他們就在保護區的邊緣。
看着這副壯觀的畫面,龍定川將槍收回來,頗有些可惜的說道。
“可惜了!”
就在話聲落下的時候,那隻羚羊卻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中,給了他一個射擊的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龍定川抬手端起步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伴隨着一聲槍響,那隻羚羊倒下了,而遠處的那隻犀牛仍然靜靜的喫着草,似乎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是與它無關的。
在龍定川將槍收起來的時候,跟在他們身邊的土人就朝着獵物跑了過去,這正是那些土人的工作,不僅僅只是嚮導,還需要鞍前馬後的提供各種服務。
“恭喜你,上尉,你的客廳裏又多了一個展品。”
田村准尉恭維道,
“只是一隻羚羊而已,陳長官的客廳裏,擺着一頭獅子,可惜,現在獅子不是隨隨便便捕獵的……”
獅子倒還可以捕獵,不過有配額,明屬肯尼亞殖民地這麼大,每年的配額只有一百頭而已,這麼一點配額,還不夠本地的官員、富商們用的,而他……只是一個外地人。
“哈哈,上尉,如果你早來兩個月的話,那時候正是捕獵期,陳長官他們肯定會邀請你參加狩獵聚會的,每年的聚會都會有10只獅子的配額……”
田村准尉提到的聚會,在殖民地很常見,就是官員和軍官們騎着馬,在狩獵期隨意的狩獵,他們會把獵物製成標本,賠送給帝國境內的某所學校——大都是家鄉的學校,不僅有獵物的標本,還在他們狩獵的雄姿。
豪華的宴會、聲勢浩大的狩獵聚會,這就是大多數殖民地上層人士的樸實而平淡的生活。
其實,這也是大多數殖民地的宗主國人員的普通生活而已,帝國的強大與普通人有什麼關係呢?
或許在本土他們沒有太多直接的體會,但是在殖民地,他們卻可以清楚體會到,帝國的強大所帶來的一系列的福利。
這這片土地上,即便是一個最普通的華夏人,也是人上人……
第986章 文明的征服
清晨,五點鐘。
達累斯薩拉姆火車站的月臺旁,停着一列火車,這列車在鐵路指南上,堂而皇之地稱爲“藍鋼快車”,因爲一般列車車廂是木製的,而這種火車則是藍黑色塗裝的鋼製車廂,加上其時速高達60公里,所以被稱爲“藍鋼快車”。
在臥鋪車廂門口的踏腳板旁,身着一身土黃色軍裝龍定川,正在和田村告別,兩人的個頭懸殊很大,個頭不高的田村准尉,畢恭畢敬的站在那。在上尉即將上車時,田村准尉再一次鞠躬道。
“龍長官,期待您下一次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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