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493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我們正身處一個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加危險的時代,現在的法國和他們的盟國,儘管並不像是拿破崙那樣咄咄逼人,但是先生們,他們在過去的十年中,卻在一點點的收緊着絞繩,而這條絞繩早就已經套在了大英帝國的脖頸上……”

遠處傳來的演講聲顯得有些的嘈雜,但是對於公園角落裏正在下着棋的人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不過當一陣陣“殺死法國佬”、“殺死明國佬”的詛咒聲傳來時,正在下着棋的中年人,眉頭還是皺成了一團。

“真是一羣蠢貨。”

盯着棋盤的勞倫斯隨口咒罵道。

與他下棋的老人不解的問。

“什麼?”

“那些人……”

勞倫斯看着了一眼遠處的人們說道。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正在演講的卡倫斯先生從來都不是什麼愛國者,他所有的言論都不過只是投其所好罷了,相比於大英帝國面對的威脅,他更關心的是今天晚上的麪包,而他的演講也不過只是從另一羣可憐蟲的口袋裏哄出幾個便士而已。”

正在與勞倫斯下着棋的老人笑道。

“這就是世界的咝幸巹t,但你不能否認,正是卡倫斯那些人的存在在,才讓許多英國人意識到帝國的外部威脅纔是最直接的威脅,相比於外部的威脅,什麼麪包和12小時工作之類的問題都是不值一提的,對於大英帝國而言,這顯然更爲有利。”

不於置否的聳了下肩膀,然後勞倫斯說道。

“上校,我聽說,薩達特即將被處決是嗎?”

薩達特是法屬中東的抵抗力量領導人,一個月前他和他的軍隊被法軍的突擊隊擊敗並被俘虜,隨後被送到了巴黎進行審訊。

“這是不可避免的,自從‘耶路撒冷事件’之後,法國人對待那些人的態度就極其一致——要麼改宗做爲基督徒活着,要麼去死!”

盯着棋盤上的棋子,上校從懷中取出煙盒抽出根香菸,點着後抽了一口。

“在過去的幾年之中,大規模的抵抗早就已經消失了,爲了從精神上摧毀那些人,法國人、俄國人摧毀了當地所有的寺院,甚至就連Makka的‘天房’也被法國人用炸藥摧毀了,整個城市都被他們夷爲了平地,並且在那裏建立了‘聖·歐仁大教堂’,從那時起,整個天方世界就已經沉淪了,畢竟,在絕對實力的暴行面前,即便是狂徒也會變成懦夫。”

對於上校的觀點,勞倫斯並沒有反駁,而是點頭贊同道。

“是的,對於野蠻人而言,暴力是最有效的溝通方式,我們可以看到許多當地人爲了財富或者生存,紛紛改信,從土耳其直到麥地那,都是如此,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當地人因此對法國是極其不滿的,從埃及到也門,從也門到阿曼,從阿曼到印度,印度到荷屬東印,無數天方教徒,都對法國人懷有深深的敵意。”

對於勞倫斯的說法,上校當然不懷疑,畢竟,這是兴苤氖虑椤�

“說說你的想法。”

“上校,或許法國人可以在他們的佔領區之中,用刺刀迫使人們馴服,但是在他們的佔領區之外,仍然有許多流亡者,比如在也門,就有許多流亡者,我認爲我們完全可以通過扶持他們,利用他們滲透進入法國人的佔領區,讓法國人繼續流血……”

頓了頓,勞倫斯又補充道。

“現在,法國在摩蘇爾等地的油田每年可以爲他們帶來超過2000萬英鎊的收益,法國從中獲得了極其豐厚的回報,現在的中東對於法國而言,就是一個會下金蛋的肥鵝,上校,如果我們任由法國人繼續在那裏賺取財富,那無疑是對大英帝國的犯罪,畢竟,法國每年獲得的財富都可以建立一支艦隊!”

說完這番話後,勞倫斯充滿期待的看着上校,期待着他人回答!

四年了!

在過去的四年之中,勞倫斯一直被的有意無意的冷落着,在他完成了“耶路撒冷”的工作之後,他就被冷落着。沒有任何嘉獎,也沒有任何其它的表示。

作爲他的直屬上級,溫伯格上校很清楚,對於倫敦的政客們而言,勞倫斯是一個永遠不是能揭開的“瘡疤”,一但有人知道英國是“耶路撒冷事件”的幕後黑手,那英國……可真就成爲整個基督世界的敵人了。

所以,早在四年前,倫敦指示就非常清楚,讓勞倫斯消停下來,這件事永遠不會有人再提及。

只不過勞倫斯永遠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在過去的時間裏,他一直渴望着重新復出。

他要往哪裏復出呢?

當然是到天方那邊復出了,其實就是通過扶持天方的抵抗力量,支持當地人反抗法國人的統治。

這就是勞倫斯所渴望的。

但是勞倫斯顯然忘記了一點,現在的英國壓根就不想和天方人扯上一毛錢的關係。甚至恨不得離那些人遠遠的,省得那個祕密曝光。

“確實是如此,但是你知道的,我的朋友,英國眼下不能介入這些事情,畢竟,英國也是文明國家,如果讓法國人知道我們支持扶持異教徒的話,那麼大英帝國就會成爲文明之敵,我的朋友,現在……”

搖了搖頭,溫伯格上校說道。

“時機並不合適,勞倫斯,我的朋友,你應該出去散散心,享受一下春天的陽光,畢竟春天如此美好……”

第969章 巴黎的槍聲

“一羣該死的懦夫!”

手拿棋子盒的離開海德公園的時候,勞倫斯憤憤不平的咒罵道。

“那些該死的政客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誤,他們壓根就不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是瓦解法國人在中東的統治,是千方百計的打擊法國人……”

勞倫斯很鬱悶,他鬱悶的原因並不僅僅是因爲他的功勞無人提及,他當然知道他的功勞永遠都無法提及。但是並不意味着他沒有虛榮心,虛榮心作祟的他一直渴望着能夠重返天方,鼓動當地人再一次發動反抗法國人的大起義。

可倫敦的政客們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不僅僅是懦夫,而且還是一羣短視的傢伙。”

在離開了海德公園之後,勞倫斯直奔附近的一間酒吧,繼續着他醉生夢死的生活。

至少英國對他還是非常慷慨的,即便是沒有給他安排任何職務,每個月仍然按時給他發放中校軍銜的薪金。在勞倫斯和往日一樣買醉的時候,他並不知道的是,不是英國太過短視,而是對於英國而言,有些事情是英國永遠都不願意提及的。

畢竟,“耶路撒冷事件”這個雷實在是太大,即便是大英帝國……也扛不下來。

甚至,眼下英國之所以不願意的涉足中東事務,說白了就是因爲心虛,有些事情做的太絕了,反而會讓人束手束腳,唯恐機密外泄。

在勞倫斯在酒吧裏醉生夢死的時候,溫伯格上校則來了城內的一間俱樂部。

“你得到了什麼情況?”

正看着報紙的曼森爵士,甚至都沒有抬頭,就開口問了。

“他仍然渴望去天方。”

從雪茄煙盒裏取出一根雪茄煙,溫伯格上校一邊點着雪茄煙,一邊講述他和勞倫斯會面的結果。

“他認爲我們應該扶持當地的流亡部落,利用他們打擊法國人。”

“打擊法國人?”

放下手中的報紙,曼森爵士冷笑道。

“讓整個文明世界都知道我們和野蠻人勾結在一起嗎?該死的傢伙,你們在那裏幹了什麼?如果不是你們幹了那些事情,我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上校,不會有任何人同情那些人的遭遇,如果我們支持了那些人,我們就會成爲整個文明世界恥笑的對象,這完全得益於你們的行動。”

爵士的話,讓溫伯格顯得很尷尬,當時那個行動正是他授意的,只不過……即便是他也沒想到會導致那樣的結果——全世界都同情法國,同情那個充滿悲劇色彩的拿破崙四世皇帝。

在法國博得廣泛同情的同時,英國也就不好再插手當地事務了,畢竟,英國還需要在“文明國家”的朋友圈裏混。

看了一眼溫伯格,曼森爵士又問道。

“那個人會一直保守這個祕密嗎?”

“爵士,他是一個非常擅長保密的人,而且對大英帝國的忠盏囊彩菬o以倫比的,這一點我可以用我的榮譽來擔保。”

上校的回答,讓曼森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斷,他……也許將來在什麼時候,我們還是需要那樣的傢伙,誰知道呢?”

話音落下時,曼森爵士又一次拿起了報紙,繼續讀着報紙上的新聞。

坐在他對面溫伯格少校,很輕易的看到了報紙上的頭版新聞。

“處決——以上帝的名義!”

看着那篇新聞,溫伯格的心裏不禁爲“老朋友”的命叨У苛藬得搿�

曾幾何時,他們曾在耶路撒冷並肩戰鬥過,在過去的幾年裏,薩達特和他的軍隊曾經一次又一次擊敗了法軍。

可終究還是無法改變失敗的命摺�

……

巴黎。

1881年3月13日6點30分,這一天的清晨特別冷。

尤其當一個人即將被行刑隊槍決的時候,似乎天氣顯得更加寒冷了。

在巴黎郊區的一座堡壘的大院裏,有一位穿着軍裝的中東模樣的人被反綁着雙手,站立在冰冷的沙袋前面。此刻,他那雙眼睛不時地閃現出冷酷的目光,凝視着站在10米以外的一隊士兵。

穿着法軍士兵軍裝的他,儘管看似很平靜,但是也許是爲了稍微鬆弛一下緊張的情緒,他用腳尖踢着地上的碎石。這時,有人走過來用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

這是行刑!

在死亡即將降臨之時,一位神父來到他的旁邊,嘴裏唸唸有詞地說着。

“願上帝寬恕你的靈魂!”

“上帝不是我的信仰,神父,我唾棄你們,你們這些該死的入侵者,你們,摧毀了所有的一切,是的,是你們,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有殺死你們所有人……”

在他的詛咒聲中,十名士兵拉開槍栓,推上子彈。在一陣步槍上膛的“譁拉”聲中,神父的誦讀聲卻發的有利了。

從高牆外面傳來的向的喇叭聲,正好掩蓋了行刑隊長髮出的“瞄準”的口令聲。

世界此刻一片寂靜,隨着隊長髮出的“射擊”的口令。突然響起的槍聲,並沒有引起外界絲毫反應,只驚動了房頂上的一羣鴿子,它們被嚇得撲扇着翅膀地向寒冷的天空飛去。槍聲的餘音,也消散在牆外車輛往來的噪音之中了。

被處決的這個軍官,是法屬大馬士革省“地下抵抗組織”的領導人薩達特,在過去四年之中,率領5000餘人從耶路撒冷撤到沙漠裏的他一直活躍在廣闊的沙漠之中,率領着游擊隊抵抗法國人的統治。

被沙漠部落選爲“埃米爾”的他曾多次綁架並殺害了法國的僑胞民,摧毀了法國人的軍營、鐵路,甚至還襲擊過油田,而隨着此時他的死亡,應該說法屬中東的大規模抵抗活動也就此結束了。

甚至可以說,從此之後中東地區將真正進入和平時期。那裏除了極少數頑固分子隱藏有隱暗的角落裏,抵抗着法國人的殖民統治以及現(ji)代(du)文明的洗禮之外,

但……這一切沒有在法國引起任何波瀾,甚至可以說,壓根就沒有人會在意法屬中東地區的抵抗活動。

第970章 天堂國度

中東是什麼呢?

對於法國人來說,答案是各異的。

是皇帝的榮耀之地。

是法國的傷心之地。

既榮耀又傷心……這是官方的說法。

但是對於絕大多數法國人來說,中東就是殖民地。

從貝魯特直到巴士拉,從摩蘇爾直到位於紅海東岸的吉達,都是法蘭西帝國廣闊的殖民地。在那片殖民地上生活着兩百多萬對天主的信仰並不怎麼虔盏漠數厝耍@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是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對於第二帝國來說,中東是極其重要的一塊殖民地,並不僅僅因爲美索不達米亞流域向法國供應着大量的食物——經過法國官方的投資,美索不達米亞流域的建立了現代化灌溉設施,法國僑民在當地建立了大量的農場,每年向法國出口數百萬噸小麥等食物。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是石油!

三年前,第二帝國皇家石油公司的在摩蘇爾行省東北部基爾庫克打出了第一口油井——巴巴格格一號井,這座油井每天噴湧原油達1.3萬噸!

對於每年需要進口數百萬噸石油的第二帝國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一時間,原本“耗盡法國財富的賠錢貨”成爲了法國人眼中的香餑餑。

法國人的好消息,對於英國人來說……自然就是壞消息,兴苤▏恢笔怯牡谝患傧霐场�

“法蘭西是幸叩模实鄣难兂闪撕谏氖停丛床粩嗟墓┙o着法蘭西……”

曾幾何時,面對法國人在中東發現的油田,英國人是如此羨慕嫉妒恨的酸溜溜的說道着。

畢竟,隨着汽車的廣泛使用,任何人都知道石油就像是過去的煤炭一樣,是一種極其重要的能源。而讓英國人頗爲無奈的是——英國沒有油田!不僅英國沒有油田,甚至就連英國的殖民地裏,也沒有什麼石油。

而反觀“四皇同盟”呢?

俄羅斯在巴庫擁有歐洲最大的油田。煤炭供應一直不充足的大明在本土南部也擁有一座油田,甚至就連同現在的法國,都機緣巧合的在剛剛佔領的中東殖民地發現了大油。

英國,能不酸嘛!

英國很酸,英國恨不得一把把法國踢走,然後取而代之。

當然,英國對此永遠不會承認的。

畢竟,爲了佔領中東,法國可是獻祭了一個皇帝!

英國有皇帝可以獻祭嗎?

沒有,那就一邊玩泥巴去!

不過,無論如何,摩蘇爾的石油改變了法蘭西第二帝國,在給帝國帶來豐厚回報的同時,也爲法蘭西第二帝國的經濟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在過去的幾年之中,法國的經濟突飛猛進,其工業實力非但沒有被德國所超越,甚至還反超了德國。這壓根就沒有什麼意外的地方——另一個世界許多因素影響法國工業發展的速度:普法戰爭使法國包括賠款在內損失了二百億法郎,喪失鐵礦蘊藏量極豐富的阿爾薩斯和洛林;自然資源尤其是煤礦貧乏制約了法國的工業發展,而資源的不足導致機器設備陳舊。工業發展不足導致資本的大量輸出進而影響到工業的發展。

但是在這個世界,普法戰爭法國並沒有輸,儘管德意志仍然統一了,但是法國獲得了盧森堡及萊茵河區,同時還保住了阿爾薩斯與洛林。

再加上中東地區的石油,1881年的法國遠遠好過任何一個時期。

法蘭西從未如此強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