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李學賢的反問，讓李敬業愣了愣，說道。
“你說什麼？”
“現在迴天國，還有什麼意義？如今天下大勢在大明，華夏大勢在徐州，你應該看了報紙，陛下給了我們數艘鐵甲艦，大明對李大人的支持力度之大，可謂是世所罕見……你，迴天國，天國又有什麼？”
“這就是你想說的？”
李敬業反問道。
“你是不是想勸我去徐州，爲李大人效力？”
“李大人求賢若渴，只要你願意去，肯定會受重用的，而且我與大公子相識多年，到時候有我引薦，你肯定會受重用的。”
雖然沒能緊緊的抱着大公子的大腿，可李學賢卻很清楚怎麼加深他在大公子和李大人心裏的印象——招攬同學校友去徐州效力，就是最好的途徑。
尤其是現在，越臨近畢業，李學賢就越心急啊！到現在，他還沒招攬一個呢！他需要招攬一些人在大公子的露一把臉。
面對同宗叔叔的招攬，李敬業沉默了一會，他把目光投向一樓的馮海濤、王宏業，看着他們身處的位置，然後輕聲說道。
“學長，你看海濤、宏業他們看的是什麼書？”
“什麼？”
李學賢不解的朝着他們看去，只看到他們似乎是在地理專櫃。
“他們學的也是機械，可是他們爲什麼看地理呢？海濤看的似乎是約翰·漢寧·斯皮克的《尼羅河源頭髮現記》，宏業那邊我看不到封面，但應該也是類似的書，學長……”
將目光收回，轉向李學賢，李敬業用頗爲感慨的語氣說道。
“有時候，你有沒有感覺，儘管我們都是華夏人，可是我們和他們卻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我們所思所想的是什麼？升官？發財？或者說內鬥？而他們呢？”
反問之餘，李敬業看着那些人是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在內心深處他是羨慕他們的，但是即便是羨慕，用的怎麼樣呢？
也就是羨慕了。
抿了抿嘴脣，他說道。
“他們纔是真正的志在四海啊！”
第825章 帝國崛起的耗材
好男兒志在四海！
這句話可以用來形容所有的大明男兒，那怕就是東瀛男兒，同樣也是如此，從盛德五年十月之後，有超過十五萬東瀛男人不遠萬里，經南中國海，過巽他海峽進入印度洋，或是在東非海岸登陸，或是在西非海岸登陸。
向着內陸進軍，向着非洲的腹地進軍。
盛德六年元月，秋山好古所在第三十六混成大隊，在蒙巴薩登陸，這座阿拉伯在7個世紀前修建的城市，是桑巴給爾割讓給大明的以阻止黑奴貿易。
他們在蒙巴薩登陸時，東部的舊城，已經完全變成了廢墟——去年歲末，當地的阿拉伯奴隸販子襲擊了明軍，造成數十士兵陣亡。作爲報復，帝國海軍將整座城市夷爲了平地，然後處決了所有的叛亂分子，幾乎涉及到了所有的當地男人。
“帝國的尊嚴不容挑戰！”
這是秋山好古登陸後，學到的第一個名詞，而他們就是履行這一名詞的工具。在簡單的休整之後，他所在的混成大隊就開始向內陸進軍了。
那怕是一月，東非的天氣很熱，一羣羣蒼蠅追逐着行軍的隊伍，在渾身汗水和塵土的士兵頭頂上打轉飛舞着。黃色的塵土、黃色的軍裝，在綠色的荒原上行進着。
兩個月前離開蒙巴薩的三十六混合大隊，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的軍馬，幾乎所有的軍馬都被用來拖挽馬車、火炮，至於秋山好古所在的騎兵中隊，這會已經淪爲了步兵。
“哎呀，這些蒼繩可真是煩人的傢伙！”
津口一邊說，一邊用布巾擦着汗水。
“可不是，我覺得，這些蒼蠅可能比那些土著人的威脅還要大。”
“哈哈，對付那些土著人，甚至都不需要用槍，用武士刀就行，一刀下去，就砍成兩截了……”
和所有人一樣，混合大隊裏無論是步兵，還是騎兵，或者是炮兵，他們都帶着武士刀，有的時候，武士刀甚至比槍還有用。
“哎，這裏可真遼闊啊，我們都走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走到盡頭！”
“哎呀，聽說非洲比中國還大呢，別說走三個月了，就是一年，也走不到頭啊！”
就在津口等人說話的時候，秋山好古則默默的跟着隊伍向前進行，赤道的太陽把他和其它人一樣曬得黝黑，僅僅只是幾個月的時間，當初的少年，就褪去了身上的稚嫩。
就在他們一邊行軍，一邊聊天的時候，突然號聲響了起來，是休息號。在行軍的隊伍停下之後，宿營的命令下達了，士兵們立即忙活着紮起了帳篷。
就在秋山好古和戰友們扎帳篷的時候，傳令兵跑了過來。
“秋山好古，大隊長閣下喊你，”
“是！”
很快，他就到長官天幕下，立正敬禮道。
“報告長官，秋山好古報道！”
“嗯，稍息。”
剛洗了把臉的趙宏笑道。
“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帶上你的班，部隊西翼設立戒哨，保護部隊過夜，明白嗎？”
“是，長官！”
在秋山好古離開後，趙宏對一旁的副隊長李成玉說道。
“副隊長，你似乎很欣賞他啊！”
“是個不錯的傢伙，上次哈赫德交手時，在班長陣亡後，他立即接過指揮權，指揮分隊配合第六小隊發起反攻，最後哈赫德的腦袋，也是他砍下來的，如果不是距離本部太遠，我倒想推薦晉升他爲上士官。”
“太快了。”
趙宏搖了搖頭。
“再觀察觀察，如果是個可造之材的話，等抵達目的地後，與本部取得聯繫，可以推薦他去軍校，每個大隊今年都有2個名額，他的官話說的很好，漢字寫的也很工整，應該是個不錯的人選。”
“那就再看看吧……”
點點頭，李成玉扭頭問道。
“成田參郑覀兙嚯x目標還有多遠。”
“大概200公里吧，按照目前的行軍速度來說，大概二十天後，就可以抵達維多利亞湖，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
維多利亞湖，是三十六大隊的目標，儘管從地圖上看直線距離大約在八百到九百公里，但是實際上他們可能需要走上千公里，甚至更遠，在沒有嚮導的情況下，他們要一邊走，一邊繪製地圖。
每天頂多也就是走十幾公里，要是碰到雨天，不能繼續行軍不說，最讓人擔心還是前方的河流會不會上漲，然後阻礙行軍。半個月前，爲了繞過一片河灣，他們不得不繞了五天，才找到合適的渡河地點，畢竟，他們既不能放棄輜重馬車，也不能放棄火炮。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衣袖上帶着紅“萬”字袖章的醫官走過報告道。
“報告長官，今天又有十三名士兵感染了瘧疾，之前病倒山本十三上等兵、原田浩下等兵不治身亡……”
村田醫官的報告，讓趙宏長嘆口氣，說道。
“我知道了，爲他們淨身吧，等到晚上我會主持他們的葬禮吧！”
大隊裏每天都有人死去，不是死於槍彈，也不是死於土人的彎刀或者長矛，而是死於疾病。
當天晚上，在用完晚餐之後，大隊爲犧牲的戰士舉行了隆重的火葬，除了戒哨官兵外，所有人都參加了。
戰士們爲戰友挖了一個大坑，然後把他們頭朝北擺放在坑裏。隨後，身爲大隊長的趙宏。走到屍體前，用剪刀在死者的耳邊剪下一小綹頭髮，中隊長、小隊長以及班長，也都跟着剪下一些，分別用白紙包好，接着，在屍體上堆起了木柴，屍體就那樣在火中燃燒着，所有官兵行持槍禮或者持刀禮，然後纔在柴堆上眯着火。
看着熊熊燃燒的火焰，趙宏的表情凝重，作爲他們的大隊長，他的心情有些沉重，等到葬禮結束之後，回到帳篷裏的他，在行軍日記裏寫道。
“盛德六年4月13日，晴，今日未有戰況，行軍約23公里，軍馬損一匹，兩名士兵因爲疾病死亡，自我部1月24日出發以來，我部因各種疾病死亡戰士316人，陣亡17人，前後有1091人感染瘧疾，僅27人未感染瘧疾，部隊長建議，非洲作戰最大的敵人，實爲惡劣之環境，建立相應的熱帶疾病研究機構，以克服熱帶疾病……”
在寫完行軍日記後，趙宏感覺頭有點兒懵，熟悉的感覺，讓他知道自己又染病了。放下筆，將日記本放在皮挎包裏，趙宏喊道。
“勤務兵，勤務兵……”
在勤務兵跑來時，他已經躺到了牀上。
“去喊村田醫官來，我可能發燒了……”
正是這個當兒，鬣狗在夜裏停止了嗚咽，開始發出一種奇怪的幾乎象人一樣的哭聲……
第826章 征服的代價
發生非洲的並不是戰爭，至少對於非洲軍團來說，他們幾乎沒有經歷過什麼像樣的點的戰爭。
除了奴隸販子、那些位於沿海的大部落之外，越往內陸越蠻荒的土著部落，根本就不是那些總兵力1100人左右，既有步兵，又有騎兵和炮兵的“混成大隊”的對手。
對於大明的武士刀來說，最大敵人是什麼？
是疾疾，僅僅只是幾個月的時間，非洲軍團就損失了超過30％的士兵，這樣的損失，對於西門隆盛，這位東非方面軍的司令官來說，堪稱是前所未有的打擊。
“怎麼會這樣，傷亡未來也太多了！”
又一次，面對前方遠征部隊送回來的軍情，西門君不禁有點兒惆悵了。
“參珠L，怎麼會這樣？這麼多人染病！這……就是拓殖的代價嗎？”
面對司令官的詢問，張德生參珠L抿了抿嘴，儘管內心裏想要諷刺眼前的這位司令官，但是他還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緒。
然後說道。
“長官，殖民總是有代價的，《史記.楚世家》‘昔我先王熊繹闢在荊山，篳路藍蔞以處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子，唯是桃弧棘矢以共王事’……”
任何事業都是有代價的，只不過是他們並不知道那些代價到底有多麼沉重而已。
提着史書中的這句話，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張德生感嘆道。
“史書中只用了輕飄飄的幾十個字，說道着楚國開國的艱難，可實際上呢？華夏兩千餘年來皆視南方爲充斥着惡疾、瘴氣的惡地，如果沒有幾千年來，華夏先民的辛勤勞作，又那有什麼魚米之鄉啊！”
看着牆上近乎空白的地圖上多出來的河流、道路，這是遠征部隊不斷派人送回的地圖描繪的。
現在死去的上萬人，不過僅僅只是繪製地圖的代價，而且不過僅僅只是繪製了一丁點地圖而已。
征服……距離征服還遠得很呢。
“哎，今日方知古人艱苦啊！”
西門隆盛感嘆了一句，然後說道。
“原本我以爲，以本地土著之原始，我們征服他們應該是很容易的，可不曾想這裏看似優美的環境卻惡劣的超出我們想象，對了……”
要是真的有那麼容易的話，又怎麼會輪得到他們呢？
想到帝國在剛果河等地已經殖民多年，西門隆盛問道。
“參珠L，既然我們在剛果河那邊早就有了殖民地，對於這裏的疾病肯定有一個的應對策略吧，我看還是要立即通知那裏，讓他們派一些醫生過來，至少派人過來指導部隊如何避免感染疾病……”
面對如此慘重的傷亡，西門隆盛說道。
“都是陛下武士啊！傷亡如此之大，我怎麼能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啊！”
提及軍團幾乎所有人都染病，上萬人死亡的慘重代價，西門隆盛只感覺自己辜負了陛下的信任。陛下把東非軍團交給他，這是何等的信任！
可是現在呢？
還沒和西非軍團會師，就已經損失了差不多20％的軍隊，他的心情能不沉重嗎？
這還是因爲許多大隊還沒有和本部聯繫上，要是他知道現在死亡就已經差不多達到了30％，估計連切腹謝罪的心都有了。
別說是西門隆盛了，就是對非洲的惡劣環境早就有所耳聞的朱大皇帝，在接到西門的電報時，也足足愣了好一會。
“這纔多大會，就有17000餘人死了？”
有那麼一瞬間，朱大皇帝甚至都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啊！
東非軍團一共才區區90000人，居然死了17000人……如此慘重的死亡率，簡直比打仗死的還快，還多！
“無論是東非，西非，所有的電報提到的都是疾病，幾乎所有人都感染了至少一次瘧疾，還有不少人感染其它疾病，陛下，臣估計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不等部隊會師，很多部隊的奎寧片就用完了，我建議爲了維持軍團的戰鬥力，可以用飛艇向他們補充奎寧等藥物……”
身爲兵部尚書的孫虎，當然關心部下了，非洲軍團，那也是大明的非洲軍團啊。
“嗯，是應該補充一些藥物，不過……”
朱大皇帝頓了頓，然後說道。
“我們很快就要在巴西動手了，這個時候，不宜把飛艇往非洲調，我看可以調過去一到兩艘飛艇，反正……就是送藥而已，有一兩艘飛艇也就足夠了。”
非洲的環境也太惡劣了！
想到在大學讀書時，一些去非洲乾土工的校友們，對當地的描述，什麼瘧疾啦，什麼昏睡病啦，什麼黃熱病之類的疾病，按他們的說法在非洲，人有一百萬種死法，排前二十的都沒內戰的事情。
朱大皇帝的頭皮就是一陣發麻。
難怪歐洲列強瞧不上非洲，不是他們瞧不上，是當地的環境太惡劣了！或許也正是因爲環境如此惡劣，才讓非洲的土著倖存了下來……
一兩艘飛艇送藥，也差不多夠了吧！
其實，送藥也不需要送那麼快嘛，畢竟，帝國耗材嘛，要是不消耗一下，怎麼能對得起耗材呢？
上一篇：开局复活始皇帝，打造万世大秦！
下一篇：混在洪武当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