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367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孫梅苦惱地從牀上坐了起來,臉掩在手裏,嘟着嘴抱着腿。

“人家可是比你小好幾歲的弟弟啊,真該死,怎麼老是想着他呢?他可是弟弟呀!”

第700章 離別

次日下午,當他們再一次見面時,原本以爲胡思亂想了一天的孫梅,看到讓她煩惱一天的弟弟時,看着他扶着一輛自行車站在路邊。

孫梅忍不住驚奇到。

“咦?你是哪來的自行車?”

推着自行車的趙啓航笑道。

“問公司同事借來的,有我騎車帶你去到那家飯店嚐嚐他們的黃油黑蒜子牛肉粒。”

那道菜是飯店廚師按照西法做的中國菜,味道很不錯,其實在現在的大明有很多菜,都融入了西法,畢竟,文明不可避免的會互相影響。

“嗯,”

孫梅滿面笑容地跳上了自行車後座,手自然的扶住了他的腰身。

在蹬起腳蹬向前行走時,趙啓航按了一下鈴鐺,在清脆的鈴鐺聲中,他說到。

“坐穩了,走了……”

她不是說冬天坐自行車冷嗎?

怎麼……程安看着遠去的孫老師,心中的酸澀是可想而知的。尤其是看到她居然把頭靠在那個男人後背,手還扶着男人的腰時。他的那個心在這一瞬間也就碎裂了。

對於其它人的想法,孫梅壓根就不在乎,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的她頭自然的靠在他的後背上,呼吸着他的味道時,孫梅原本有些煩惱的心思,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她非常享受這一刻,她就這樣靠在他的後背上,

“姐,冷嗎?”

聽到他這麼問自己,孫梅用細微不可聞的語氣說道。

“啓航,我已經很久沒有坐過自行車了,也很久未試過這麼接近一個人了,雖然天氣很冷,可是,這一會我覺得好暖啊。”

在說出這番話時,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甚至說完之後,她還在心裏暗罵道……你,你這說的是什麼啊!

“姐,你說什麼?”

趙啓航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孫梅滿面羞紅的說道。

“沒,沒什麼,你注意騎車,地上滑,別摔到了。”

“姐,你放心。要是摔到了,我就在下面給你擋着!”

“我知道”。

這一瞬間,孫梅的心裏是暖暖的,她就是那樣把腦袋靠在他的後背上。

不過等到到了飯店之後,內心有點緊張的她甚至都不好意思看趙啓航,儘管她一直故意把目光投向其它地方,但是仍然發現他和往常不同,總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樣,便不由好奇問道:

“怎麼?有什麼心事?”

看着她清純甜美的笑容,聽着悅耳婉轉的聲音,趙啓航說道。

“是這樣,處長今天找我談話,讓我下星期到煤礦去。”

孫梅的手停了下來,過了半晌才說道:

“去煤礦?在什麼地方?”

“大概離開這裏有三百公里吧,墨玉河煤礦,按照公司的規定,每三個禮拜可以放兩個禮拜的假,只是平常我們不能見面了。”

趙啓航嘿嘿笑了幾聲:

“你知道的,我只讀了高中,當時的同班同學差不多都上了大學或者專校,我呢?只讀了高中,雖然讀了高中也能進公司,但肯定只是做低層,也就是在這,我纔有機會成爲中層職員,不過呢,肯定要先到礦上去的,這樣將來也許會有機會,從學校裏出來的都很努力,所以我也想努力一下。”

孫梅低下頭幽然道:

“我知道,不過你也很努力啊,”

突然,她又展顏笑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改天天去嚐嚐孫二的拉麪,你在南華可能還沒喫過那麼地道的拉麪……”

說罷,就往前走的她又轉身衝着趙啓航笑道。

“對了,你每隔個三個星期都是要回來的是嗎?等下個月你回來的時候,教我騎自行車好不好,我還不會騎自行車呢!要不然就讓你騎着車子帶着我到周圍去玩玩,來自好幾年了,我還從來沒有出過城呢!”

女孩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嗯,到時候我天天騎車帶着你。就和今天一樣。”

趙啓航看着她俏美的容顏,在這一刻,他突然不想走了,他就是這樣看着她。

……

次日清晨,火車站外。

穿着一身毛皮大衣的孫梅,看着趙啓航,叮囑道。

“你到了礦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儘管她看似笑容滿面,但心裏的不捨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嗯,我知道,姐,你放心吧,三個星期後,我就回來了!”

“好,那我等你。”

依依不捨得和孫梅告別後,趙啓航進入了了火車站,火車站裏到處都是呙旱幕疖嚕械囊磺卸己诤鹾醯模疖嚾绱耍囌就瑯右彩侨绱耍踔辆瓦B同人,也是黑乎乎的。

儘管兩年前,西北地區的育空河發現金礦的消息,就引起了一場淘金熱,吸引了數以萬計的淘金礦前往育空河淘金,但是,對於北海而言,最重要的產業仍然還是煤礦。

煤礦!

從大明從英國買下不列顛哥倫比亞殖民地的那天起,採煤業就成爲了北海總督區的支柱產量。每年都有數百萬噸煤通過鐵路從內陸叱觯诒焙Qb船咄R海,甚至會有專門的大噸位飛剪船將繞過麥哲倫海峽,直接將煤咄先A、應天等地。

這也是爲什麼礦業公司可以提供那麼多工作機會的原因。因爲,高度發達的採煤業確確實實的需要來自本土的人才。畢竟那些契約勞工只是勞工而已。

來到公司的專用月臺時,那裏早就停着一列火車,與普能的貨車不同,在車尾加掛了兩節客車廂。提着行李步入車廂的瞬間,趙啓航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和房間一樣,車廂裏的暖氣很足,對此,他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在北海到處都是暖氣,普通人離開了暖氣根本無法生活,至於普通民居大都是用歐式的壁爐,畢竟,在北海到處都是森林,木材隨處可得。

車廂裏沒有什麼人,只有靠窗戶的位置坐着稀落的幾名乘客,他們大都在看着書,或者在記事本上書寫着什麼。似乎每個人都顯得很忙碌。

這些車廂是專門留給礦業公司員工搭乘的,每隔兩到三個星期,他們都是乘火車往返於煤礦於北海之間,畢竟,煤礦大都於相對偏遠地方。那些煤礦附近,甚至都沒有形成村鎮。許多人都是這樣往返兩地工作生活。

坐到舒適的軟座上,趙啓航看了一眼窗外呙旱幕疖嚕谛难Y默默的唸叨着。

“好了,往後自己就要這樣兩地奔波了。”

儘管心裏這麼想着,但是他的心裏對於這份工作確實非常滿意的,畢竟,這是以他的學歷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份工作了。

哪怕是那裏,遠離文明世界。

看着車窗外黑色的世界,他自言自語道。

“墨玉河煤礦,也不知道那裏到底是什麼模樣……”

第701章 煤喫人

墨玉河煤礦,是北海總督區東南方几座大型煤礦中的其中一座,與其它的幾座露天礦不同,這是一處礦道開採的地下煤礦。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黝黑的人影在礦道里拼命工作着,風炮“咚咚”作響的鑿開黑色煤牆,亞查奮力握動風炮鑿岩機,衝擊鑽頭撞擊着岩層,不斷的向深入鑽去。

儘管天氣很冷,但是他也就是穿着一件破舊的薄棉遥樕先际呛梗弊由蠏熳乓粔K早就變成黑色的布巾。電燈在側後方放射的光芒,在煤層上投下他拉長的身影。

終於,鑽出一個炮眼之後,亞查纔算是長出了一口,礦井的空氣污濁難聞而且充滿巖粉味,儘管環境很惡劣,但他每天都要在這裏工作很長時間,十六?或者十七個小時,甚至就連喫飯,也在礦井裏喫。

來到這裏多久了?

亞查早就不記得了,當然了,他不知道怎麼計算過了多少天,他只知道,這已經了第三個冬天了。除此之外,就是跟他一起來的六百多個各個部落的勞工,只剩下了幾十個人。

三年前,他和部落裏的很多男人一樣,都和公司簽署了合同,成爲了“契約勞工”,按照公司的說法,成爲契約勞工後,他們就不需要擔負部落的勞役,而且“契約勞工”有薪水可以領,他們在合同上按下手印之後,然後就划着獨木舟到了大明人的城市,從那裏坐上火車,火車把他們送到海邊,在那裏他們上了一艘比一百條獨木舟還大的船。

一起上船的,還有有很多很多人,來自雨林裏的各個部落,大部分都跟他一樣,都是簽了合同過來的,他們沒有別的選擇,要麼簽署合同成爲勞工,要麼年年服勞役,在雨林裏伐木、挖掘樹根,修建公路、鐵路,建設城市,在那裏都有幹不完的活。

在上船之後,亞查知道他要去很遠的地方,但是沒人知道他們要被送到哪裏去。在船裏的日子很難熬,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有一天,他們下了船。

踏上這片陸地之後,在他們被寒風凍的瑟瑟發抖的時候,有一些黃金膚色的大明人接管了他們。他們講的話亞查聽不懂,但是大概知道,這個地方叫“北海”。

船上下來的勞工被安置在留置所裏,在他們分到了衣服,總算是不用再挨凍了,然後每天有東西喫。在留置所裏住了十幾天後,他們就被驅趕着下了礦井。

監工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能夠完成工作,就會有額外的獎勵——有酒也有肉之類的食物。但是如果沒有足夠完成工廠,當然也就沒有那些獎勵了。

聽起來似乎不錯,但是在礦井裏挖黑石頭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同樣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工作,按照大明人的說法,挖煤的活就是“石包肉”——那裏經常有塌方,總有人會被砸死。

亞查一直和部落裏的人在一起,他們互相照顧着,總算都活了下來。但是部落裏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一起來的人裏只剩下他自己了,他漸漸的也能聽得懂一些大明人的話,能夠和監工們說上幾句話。

也正因如此,他纔來到了這座新礦,成了風炮手的班長,相比普通勞工,他每天可以領到2兩白酒。

這可是高人一等的待遇。對此他當然是充滿感激的,感激着主人們的慷慨。當然,他更感激對他的信任。

要知道只有得到主人信任的人才會成爲像他這樣的班長,所以他幹起活來是非常賣力的。

無論主人安排給他什麼樣的活,哪怕再危險,他都會去盡力完成它,畢竟只有如此才能夠讓主人知道,他是多麼的忠铡�

“好了,裝炸藥,裝炸藥……”

在亞查的指揮下,他們將成管的炸藥裝進炮眼裏,然後他們就躲到了遠處,不一會他忽然聽到了一聲巨響從坑道深處傳來。

就在他剛想起身,喊着後面的人裝煤時,他感覺肩膀上有東西落下來。

“這是什麼……”

抬起頭透過粉塵,亞查看到石塊泥沙簌簌的落下來。

“要塌方了……”

粉塵裏的人在那大聲的喊着,人們驚恐的向着坑道出口跑去。

亞查也在拼命的跑着,然後他聽到石塊崩塌的巨響,他抬起頭,就看一塊石頭直接砸落下來,然後亞查就和很多一起被砸在了下面。

……

突如其來的煤礦塌方,對於煤礦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儘管來到這裏不過才兩個星期,但是趙啓航似乎已可以接受這一切了,他剛剛抵達煤礦時,就曾目睹過一場礦難。當時他曾經驚訝過,而現在呢?

他所需要的只是在記錄本上稍加記錄而已。

“1875年2月4日,墨玉河煤礦,工作面發生坑道塌方事故,死亡九人,傷二十一人。”

一場塌方事故,不過只是記錄本上記錄下這麼幾句話而已。

除非此之外還需要幹什麼?

當然是解決,然後他又拿起了另一份表格,這是一份用工需求表,隨手寫出了用工需求。

三十人。

爲什麼會是三十人,因爲……趙啓航也是來到這裏才知道的,懂得都懂。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新的契約勞工會在半個月內來到礦上,絕對不會影響到煤礦的產量。

相比於室外的冰天雪地,辦公室裏的暖氣很足,甚至熱的都有點兒過分,室內的溫度計的水銀柱始終都停在28度的位置,正因爲有了暖氣像趙啓航這樣的“南方人”才能適應北方的嚴寒。

“簡直就有兒熱的過份了……”

感覺有些悶熱的趙啓航,自言自語道。

在說話的時候,他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檯曆。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起,他就在那裏算着日子。

算什麼日子呢?

當然是三個星期了。

三個星期,一共21天。完成21天的工作後,他就可以返回北海休14天。

“姐……”

看着桌子上兩個人的合影,那是他們在照相館裏拍的照片。從來到這裏工作之後,他就把相架放到了辦公桌上,這樣一來他每天都可以看到她。

“她可是你的姐姐啊!你怎麼能胡思亂想呢?”

心裏冒出那個念頭的時候,趙啓航連忙把相架按倒,但是片刻後,他又一把相架扶了起來,看着照顧上巧笑嫣然的姐姐,他只覺得心情更煩燥了,這房間似乎也更熱了。

該死的,當真是煤礦,煤不要錢是嗎?暖氣燒的這麼足!

在心裏抱怨着,趙啓航起走朝辦公室外走去。

推開厚實的木門,儘管門外寒風刺骨,可是趙啓航卻沒有感覺到多少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