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342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終於在寫完這封信之後,弗德里希就站到了窗臺邊,他凝視着窗外的應天,其實在應天參觀與考察之中,他發現這座城市,或者說在這個國家存在着一些無形歧視,是什麼歧視呢?

就是中國人佔據着絕大多數優質的工作崗位,而那些作爲被征服者的阿根廷人,他們卻很難獲得一份體面的工作,除非他們能夠說一口流利的華語能夠寫出漢字,否則只能作最簡單的,收入最低的工作。

當然這並不是公開聲明的,但是在這個國家。所有一切最優質的工作都是華夏人的企業,他們當然會傾向於自己人了。

就像英國人會首先僱傭英國人,德國人首先會僱傭德國人一樣,這是一種最樸素的民族情感,你並不能說這是一種歧視。

因爲所有人都是如此。

“這或許就是征服者的通病吧!”

不僅僅只是征服者,事實上弗德里希非常清楚的知道,在很多歐洲國家,對有色人種的、對猶太人的歧視也都是無處不在的,甚至比這裏有過之而不及。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完美的地方,完美只僅僅只是存在於夢中。

“至少在這裏,如果他們學會了華語,能夠書寫漢字,還是能夠得到一份體面工作的。”

弗德里希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公平從來都不是絕對的,僅僅只是相對的公平而已。

在想通這1點之後,他又自言自語道。

“至少在這裏比在歐洲更加的公平……”

這正是弗德里希覺得最可悲的地方,即便是這裏存在着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相比於歐洲,它仍然是公平的。

在這裏,儘管這裏的工廠裏仍然承受着繁重的勞動,但是他們的報酬不菲,他們可以因此過上更好的生活。甚至那些資本家們還向他們支付加班費。在歐洲這一切都是絕對不可能的。

像工人們支付加班費?

能夠給予工人足夠高的月薪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待遇了。

更重要的是在這裏那些普通工人所過上的生活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在某種路上來說,這裏可就是未來。

未來!

弗德里希的心裏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他的內心深處甚至覺得如果工人們都能像在大明一樣過上這樣的生活,似乎也是非常不錯的。

哪怕是他們需要工作12個小時,至少他們的收入可以維持全家人的生活,而且他們的生活環境也是令人稱讚的,甚至是讓人羨慕的。

弗德里希甚至相信如果歐洲工人們能夠過上和大明的工人一樣的生活,那麼所有的一切也就完美了。

甚至他們爲之努力的目標也就實現了。

在心底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弗德里希的神情卻變得有點複雜了。

“這裏真的就是未來嗎?”

凝視着窗戶外的城市,又一次弗德里希如此自言自語道。

在他的心裏似乎有答案,但似乎又沒有答案。或者說他並不太確定,確定這個答案是不是符合他所追求的那個答案。

“在一定程度上他是的。”

想了想,弗德里希有一次坐在桌前,繼續在信上添加了幾句話。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這裏所呈現的一切正是我們所追求的,但是是距離我們的要求是有那麼一些距離,所以我真盏难埬憔蛠淼竭@,我們一起認真的去觀察。這個陌生的國家,也許在這裏我們可以尋找到個新的答案,誰知道呢?總之這個國家給我帶來太多的衝擊,我相信有一天,他也會給整個世界帶來衝擊。”

作爲一個商人,弗德里希相信如果歐洲的那些工人們充分瞭解到在這裏,在大明帝國他們可以過上如此富足的生活的話,他們肯定會拋棄一切來到這片新,來到這個陌生的帝國。

在這裏開始他們的新生活,當然,並不是每一個歐洲人都有機會進入到大明,除非他是華夏人。

第654章 初來乍到

這裏就是大明嗎?

趙思明站在船頭,看着越來越近港灣,他不禁有點兒的恍惚了一陣。

作爲一個漢人,趙思明對大明有着特殊的感情。可以說,大明是他心中難以割捨的情結。

其實,對於絕大多數漢人,大抵上都是如此,在孫先生等人革命功成的時候,他特意跑到了孝陵去告慰洪武,到最後把自己的墳墓選擇在鐘山,可以說,但凡是不甘異族奴役的漢人,對大明都有着最樸素的情感。

不過,這種情感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埋藏在心裏。

身爲四川人的趙思明,在得知大明朝居然在海外復國的時候,激動不已的他,當即就呼朋喚友請他們一同往“漢人自己的國家”去,可朋友們大抵上都是不信的。甚至還有人說,指不定就像天國一樣,也就是打個名義而已,換湯不換藥。

最終,只有他一個人到了這裏。

“大明,我來了。”

他低聲說道。

趙思明是一個月前從家鄉出發的,先乘船到了重慶,然後一路上坐船到了漢口,從漢口乘火輪車——只用了幾天的時間,就到了海州,然後又在海上航行二十多天,終於在盛夏到來之時抵達了臨海。

這一路上的顛簸和種種困苦是不用說了,其中還遇到了好幾次驚險,尤其是在四川的路上,多次被強盜土匪盯上,有一次,要不是隨着馬幫厲害,趙思明都懷疑光靠自己一個人能不能平安的抵達重慶,不過重慶之後,就是一片坦途了。

尤其是火車,上千里路甚至還沒用兩天,難怪但凡是做過火車的都念念不忘火車的便利。

要是有一天,鐵路能修進四川就好了!

書僮趙書旺就跟站在他的身後,他知道少爺的身份貴重——趙家三代單傳啊,雖說小少爺已經三歲了,可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老爺、少爺可怎麼辦啊。

哎,這少爺可真能折騰,說什麼要進京趕考,老爺就這麼讓少爺他給騙了。

這一路上,成天擔心吊膽的就是趙書旺,雖然說是書僮,可已經二十歲的他,一路上照顧着少爺的起居,唯恐有個閃失。

眼看着一路平安終於到得這個什麼大明朝,趙書旺這才鬆了一口氣。總算不用在海上跑上,老天知道,這一路上,那怕就是土匪都沒有做船嚇人,尤其是大浪打來的時候,他都以爲船是不是要翻了,要是翻在海里,那可就全完了!

幸好船沒事,人也沒事。

“少爺,這一路總算是平平安安的過來了。”

趙書旺才小聲的說道,

“您看你是今日就進城,是先尋個宅子,還是先歇在客棧裏?”

趙思明恨不不得立刻買下一棟宅邸,然後再僱上幾個丫環,痛痛快快的洗個澡,但是買房子置備傢什僱丫環這些事情,都不是要緊的,眼下得先找個客棧安頓下來纔行。

趙書旺打小就跟在少爺身邊,見他面色遲疑,知道他的心思。便道:

“少爺,您不是說,這個臨海只是剛進大明嘛,少爺來這不就是要看看大明嘛,咱可以一邊看一邊再考慮買房子的事情,保不齊,少爺到了應天府,又想在應天府安家呢?”

“嗯,也好。”

趙思明點頭:

“好,就照你說的辦吧。先找一處大客棧落腳。”

話音落下的時候,趙思明扭頭對趙書旺說道。

“書旺,記住了,現在少爺我叫趙思明,知道嗎?”

“哎,少爺,小人知道了,”

趙書旺的心裏長嘆一聲,

少爺這人當真是讀書讀癔症了,咋連老爺起的名都不要了,非叫這個什麼趙思明。

思明,明朝就那麼好嗎?

“大明,真是一個好地方啊!”

恰在這時,身旁的話聲讓趙書旺連忙側身說道。

“房川兄,”

微微點頭,孫子越笑道。

“懷先賢弟客氣了,等一會上岸後,爲兄作個東,你我兄弟好好喝上兩杯,你是第一次來大明,總要好好感受一下大明式的生活。”

“如此就打擾房川兄了。”

“賢弟客氣。”

孫子越笑道。

他們兩人是同艙,一路下來早就成了好友,與趙書旺不同,孫子越早在幾年前,就已經來了大明,不過做爲商人的他,每年都會往返一兩次大清與大明之間。

誰能想到,大清國賣的洋布、洋油等物價有不少都是來自大明,別說鐵路上跑着的火車,甚至就連官軍用的洋槍洋炮也有不少是來自大明。

如果不是這一路上孫子越向他介紹這些,怎麼着他也想不到,按道理來說,不死不休的大明和大清,怎麼就做起了生意呢?

“和李總督他們的買賣往來,哪,就是爲了他們。”

指着人擠人,人挨人的下層甲板,孫子越說道。

“大明需要的是人,沒有人,大明再大也就是個空殼子,盛德爺打下這麼大的地盤,總要有人吧,所以,這些年咱大明和李總督他們做生意,爲的就是這個,爲的是把人帶出來,當然,咱們也有很多他們需要的貨物,大明什麼洋貨都能造,就是洋槍洋炮,造的也只比洋人好,不比洋人差,洋人有不少國家都從咱大明買槍炮――可惜我不會洋文,要不然做這生意倒也不錯。”

“房川兄現在的生意做的也不差嘛。”

趙思明恭維道。

“哎,你不懂的,就我這從大清收購土貨邅恚菕瓴涣藥讉�錢的,也就是辛苦錢而已,罷了,不提這個,船要進港了,你們收拾一下行李,等一會咱們從後甲板下船,從那裏走海關通道。”

孫子越笑道。

“海關通道?那他們呢?”

“對,他們是新移民,直接去移民營隔離,咱們可都是買了船票的。”

同樣是乘客,但乘客之間也是有區別的,在船靠上棧橋後,上層船艙的乘客直接下了船,他們不需要像普通移民那樣,在教育營裏呆上幾個月。

在前往海關的路上,看着左右手分別提着兩個行李箱的趙書旺,孫子越連聲道着謝。

“書旺,辛苦了你了,讓你幫忙提行李。”

“瞧您說的,孫少爺,您是少爺的朋友,給拎行李,那也是小的份內的事。”

趙書旺樂呵呵的說道。就是提一個行李而已。

很快,他們一行人就到了海關通道,不過因爲孫子越是大明人,他經過的是本國通道,而趙家主僕走的是外國人通道。

在他們經過通道時,趙書旺看到有一隻小狗圍着他繞來繞去。初來乍到的他壓根兒也就沒有當成回事。

海關官員看了一下他們,只是簡單的詢問了一下,他們的來意,待到趙書旺時,官員看着他問道。

“行李都是你的?”

“少爺的,少爺的,都是書,裝的都是從國內帶來的那個什麼本來着,少爺……”

想不起是什麼書的趙書旺問道。

“善本,孤本,國內兵荒馬亂的,最不值錢的就是書。”

趙思明隨口應道,早先在船上的時候,他就聽孫子越說過,這些箱子裏裝的都是孤本,大明這邊非常稀罕這些書籍。

“哦,善本難求,好東西啊,不過,還是要打開看一下的。”

在海官官員話聲落下的時候,在趙思明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時,遠處已經通關的孫子越就徑直離開了……

第655章 引蛇出洞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怕是出身富家的趙思明,這個時候,也有點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趙思明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衙役?不對,好像是叫警察。

“這是善本?”

指着箱子裏的“書”,張文傑冷笑道。

“這就是你的善本?”

書是書,不過拆開封皮,裏面卻是一塊塊黑糊糊的玩意,甚至都不用去看,趙思明都知道那是什麼。

“煙土?”

“說說吧,你把煙土帶到大明,到底是何居心!”

“什麼把煙土帶到大明,這書是別人的。”

趙思明立即大聲說道。

“這箱子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孫子越!”

“孫子越是誰?”

“和我同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