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李哥兒,咱們是不是就到這裏吧!”
瞧着岸上城市,尤其是在看到碼頭上的那些人都是一副紅光滿面的模樣,趙四滿懷期待的衝着船上的水手喊了一聲,在船上航行這麼多天,他認了這個老鄉,和他一樣都是鳳陽人,大明朱皇帝的老家。
按他的說法,擱在大明朝,他們就是堂堂中都人。
“這才幾天哪,咱們這艘船是去臨海,你瞧着這邊好,可這邊也就是咱們大明的海外領而已,等到了臨海你就知道了,大明……可比這地方好多了!”
大明到底有多好啊!
船上的移民瞧着岸上的城市,雙眼中充滿了疑惑和期待,這個地方看起來都是這麼富裕了,那大明肯定會更富裕了。
其實,對於那些從華夏遷移出來的民衼碚f,無論是到什麼地方,只要能夠不捱餓,能喫飽飯也就足夠了。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他們的要求從來都不高,但這也就是普通人的要求而已,
在輪船靠進港的時候,趕着馬車的,李來樂又一次來到碼頭,作爲種植園主的他,之所以趕到碼頭,說白了,就是想要人。
“李東家,您又來了。”
“能不來嘛,徐科長,今天這船上到底有多少人是送到咱們這的。”
李來樂有點激動的說道。
“我可是已經登記了足足兩個月了,我的油棕園也是咱們成功羣島能數得着的,要是來了人,不先考慮咱……”
地處熱帶的新成功羣島的支柱產業就是油糉種植業,對於大明而言,棕櫚油並不僅僅只是食用油料,還是生產肥皂等產品的工業原料。
而且以棕櫚油爲主的調和油還是大明最重要的出口產品。每年數以千百萬元的棕櫚油從大明出口到歐洲各國,歐洲各國的那些窮人對於廉價油脂的需求,遠遠超出朱大皇帝的想法。
也正市場的需求不斷增加,所以,現在油糉種植園主們纔會不斷的擴大他們的種植園。但擴大種植園總需要勞力。
“瞧您說的,要是有人來,到時候肯定會分人到你那,可……”
手拿單冊的徐科長,直接攤開書說道。
“你瞧瞧,這不是沒有嘛!別說你這沒有,咱成功羣島一個移民也沒有!”
“怎麼會這樣?”
李來樂大聲嚷嚷着,
“這都半年了,咱們成功島這邊連一個人都沒有,朝廷是不是不給咱們人了啊!”
“不是不給,是眼下沒法子,我聽人說,咱們在北美那邊不是有一塊地方叫,叫北海,對,咱們在那美國弄的不對付,所以接下來這兩年,移民要優先考慮那邊,咱們成功這邊……”
徐科長無奈的嘆口氣說道。
“自然也就沒人了!”
“啥,咋能這樣呢?那個總督大人就不知道跟皇爺言一聲嘛,咱們成功島也是大明的,怎麼能不給咱們人呢?”
“那有啥辦法?”
徐科長盯着進港的移民船說道。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朝廷總要全盤考慮吧,別說是你着急了,咱們這邊的種植園裏頭,誰不着急,沒人,這園子怎麼擴建?我聽說,都有人派人到雨林裏抓土人了……”
“抓土人!”
李來樂睜大眼睛說道,
“這,這也行……”
“民不舉,官不究的,自家往園子裏一關,官府有啥辦法,不過,依我說,李老哥,您要是有辦法,不妨在老家或者什麼地方想想折,與其靠別人,不如靠自己不是……況且。”
徐科長瞧着穿着一身綢袍的李來樂說道。
“李老哥您現在都這麼闊綽了,你就不想衣綿還鄉,回老家看看嘛!”
第609章 苦力貿易的新市場
回老家看看!
坐在走廊下的躺椅上,李來樂的右手握着菸斗,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碣發白皮的洋僕站在一旁伺候着。
其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大明的“契約女僕”貿易,就已經不再侷限於日本了,非但早就從日本擴散到安南、暹羅、馬來,爪哇等地,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還擴散到了印度、波斯、科威特等地,那些所謂的“契約女僕”,其實就是奴隸!
就是換個名詞而已,而且邅淼亩际瞧恋呐∮邪灼つw的波斯、印度女人,也有黑皮膚的,有成熟豐滿的,也有年少蘿莉型的,都是以“契約女工”的名義從各地弄來。
這些女僕不僅伺候主人們的起居,而且還會爲主人生育子女。正是靠着這些“契約女工”,大明極其懸殊的男女比例才被一點點的扭轉過來。
李來樂當然也不能免俗,他不但買了“契約女工”,而且一買還是三四個,這些女工說是女工,其實也就是他的小妾。
男人嘛,飛黃騰達了,買兩個小妾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對於李來樂來說,這些洋人婆子也就只是能當小妾而已。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取正房。
但是眼下相比於女人,他更需要的是“勞工”,能夠在油棕園裏頭幹活的“勞工”,畢竟現在市場上的棕櫚油是供不應求的。只要能夠把種植園擴大,肯定能掙大把的錢,更何況現在最重要的是地便宜。
在成功羣島這地方一千畝的林地,也就只需要幾十塊錢。雖然土地便宜,但是那些地上長滿了樹木,需要開墾,需要砍伐。這也就意味着需要很多勞動力。
勞動力能從哪裏來?只能靠移民!至於那些從雨林裏捕來的野人……其實他園子裏也有百十個,可這地方野人沒多少。靠那些人進林裏頭去抓來的野人,根本就無法滿足種植園的需要。
“看來,還是要在老家那邊想想辦法啊!”
李來樂抽了一口煙,
回老家!
確實是時候回去看看了,不僅是要回去招募一些移民到自己的種植園裏幹活。還可以趁着衣暹�鄉的機會說上一房媳婦兒。
咱現在回去算是衣暹�鄉嗎?
瞧着身邊的洋婆子,李來樂的心裏冒出了另一個念頭來——不說別的,就是帶着這個洋婆子回老家,那也就算是衣暹�鄉了吧,即便是你方舉人當上了官,可什麼時候有洋婆子伺候過!
還是擱在大明的日子……舒坦啊!
然後對着女傭吩咐道。
“香荷,過陣子跟老爺我一起回趟老家吧!”
就趕着年前頭吧,回老家過次年吧!
順便再招些人過來。
窮則思變,急了也是如此,其實,早要李來樂尋思着要衣暹�鄉顯擺一下,順便從老家僱一些人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把眼晴盯在了國內。
不過並不是直接從國內引進,而是從新加坡,在新加坡有幾十家堂所,這些所謂的堂所,就是“苦力行”。
苦力是“我大清”的傳統的貿易,在新加坡的“苦力行”裏,數百名衣衫破爛的漢子正表情麻木的坐在地上,等待着各地的礦山主、種植園主來“購買”他們。
“李先生,你這裏的苦力都是什麼價錢啊?”
趙富看着院子裏的那些苦力。
“趙先生,你來到咱們這可就對……呃,咱們這裏的苦力都是兩廣過來的,原來都是世代在山裏頭討食喫,別看瘦,可個個都能喫苦。這個價錢也是公道的,只要滙豐銀行銀元券80塊,就可以籤8年的契約,這80塊錢可以從他們的工錢裏面扣的……”
苦力行裏面,李明寬這位洪門大佬正像這個從大明的成功羣島過來的商人推銷着“苦力”,原本只會說廣東話的他,現在也能說一口不太標準的官話!
其實,他倒是一直想把這些苦力賣到大明去,不過,不得其門啊。
這不在得知這位趙先生是從成功羣島那邊過來的之後,他立即親自接待這個潛在的大客戶了。
畢竟一直以來他都想要把苦力生意做到大明去。不,不是苦力,是移民,只不過他這裏的移民成本更低一些。
“契約上他們一個月要多少工錢?飯食又怎麼算?一天工作多長時間,一個月需要休息幾天,住宿有什麼要求嗎?”
作爲油棕種植園主的趙富之所以會問的這麼細,就是想了解是不是划算。要是不划算的話,壓根就不需要從這裏買人。
“一個月八塊錢的工錢,至於飯食,一天有兩斤半番薯就成,隔三差五的能喫到一頓鹹肉那就再好不過了,至於休息,那肯定是沒有的,不過按規矩,每年臘月二十六到正月十五是不上工的,但還得給工錢的。至於住的地方,這個就再簡單不過,給他們發點斧頭、鋸子什麼的,讓他們自己砍點材料搭個棚子也就成了。鋪蓋被窩什麼的都用不着,給張席子就行,反正咱們這地方暖和,有沒有蓋的都一樣……”
李明寬的話,讓趙富傻了眼!
不是因爲高,是因爲……便宜啊!
一個月才八塊錢的工錢,至於飯……不對,官府那邊規定的有,工人要保證喫到三兩魚肉,而且每個星期都要休息一天。
大明啊。
總還是比別的地方有人情味啊!
趙富反倒是有點兒慶幸了,瞧着那些神情麻木的苦力,他想到自己當初上船的時候,也和他們差不多,不過幸好輪到一個好東家,要是和這些人一樣,恐怕早就死在不知什麼地方了。
“趙先生,這是在下的名片,雖然不敢說我這邊的的苦力是最便宜的,但肯定是最好的,趙先生若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在鄙人。”
見這個趙先生似乎還在猶豫,心知對方怕是要貨比三家的他,忙遞上自己的名片,然後又特意提了自己的優勢。成功羣島在什麼地方?
到現在他還沒弄清楚,但是只要能搭上這條線,就等於開了一條新門路。
大清國那邊什麼最多?
當然是喫不上飯的老百姓最多了,況且那這土客之間你殺我我殺你的殺了多少年?死的人海了去了,不知道多少人想下南洋討生活,卻找不着門路,這邊用不了那麼多人啊!
要是把成功羣島的路子趟開了,那可就發財了。也不是說發財,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把那些老百姓叩酱竺魅ィ强刹痪褪蔷热艘幻铮�
這也是積陰德的生意呀。
就在他的心裏這麼尋思着的時候,那邊趙富先想了一會兒,然後就像是下定多大的決心似的說道。
“李先生,你們這邊既然把苦力從唐山那邊送到這,肯定有錢吧,那麼你們能船把人叩叫聫B門嗎?”
聞言,李明寬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有船,有船,當然有船了,實話不瞞趙先生,我這館裏有一艘800噸的洋帆快船,別說是叩匠晒αt島,就是飄洋過海去新金山那邊,也是一樣的摺!�
新金山在澳大利亞那邊,那邊的淘金客有不少都是苦力,又不少也是從他這邊過去的。
“那就行,只要你們能把人送過去,有多少我要多少。”
對於趙富來說,他壓根兒就不在乎一個人多少錢,畢竟現在他所需要的是勞動力!相比於其他,這纔是最重要的。
現在官府那邊沒有辦法,他們也就只能自己去想辦法了。南洋的這些苦力行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些苦力行既然每年都能從廣東那邊把幾十萬人帶到南洋,那麼他們肯定也有辦法把人送到成功羣島。
當然需要歸需要,但是價還是要還的。畢竟做生意嘛,多掙一點錢總是生意人的本分。
盯着李明寬這位洪門大佬,趙富笑着說,
“就按你說的一個人60塊錢,至於到新廈門的哔M……”
不等他說完,李明寬就笑道。
“趙先生,這第一船咱們就先當是處個交情,這個哔M自然也就免了,第二船,咱們再詳談,你看怎麼樣……”
就在他的聲落下時,院外卻傳來接連的炮聲。見趙富被嚇了一跳,李明寬笑道。
“又是洋鬼子在那放炮呢?洋人的事多,放炮就和咱們放鞭炮似的,外國軍艦入港了要放炮。女王過生日,也要放炮,就是死個人的時候,也要放炮!這保不齊又是誰家死人了……”
第610章 拿破崙皇帝之死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直覺叫做第六感,或者說烏鴉嘴。
當然過去李明寬從來沒有猜中過什麼事情。今天的這件事兒,他也就是聽到了炮聲之後,隨口一說而已。
但是還真讓李明寬的“烏鴉嘴”給說對了。
而且死的那個人還是一個大人物。
1873年洋歷新年剛過,法國就迎來了一個悲傷的日子。
1月9日這天,從去年開始飽受病痛折磨的拿破崙三世皇帝,在經歷了兩次不成功的膀胱結石手術之後,終於因爲併發症去世了,即使是皇家醫生大量使用昂貴的黃連素,也沒能挽救他的生命。
或許黃連素可以起到一些抗菌消炎的作用。但是他並不能夠與真正的抗生素相比,自然也就無法治癒傷口感染等一系列的併發症了。
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拿破崙三是這位法蘭西第二帝國的皇帝緊緊的挽着皇后歐仁妮的手說道。
“親愛的,我原諒你,朱帝……我不知道……但他是我的孩子……”
這一刻他釋然了,一直以來壓抑在他內心深處的痛苦和不幹在這一瞬間也就解脫了,畢竟在內心深處,他一直都深愛着歐仁妮,即便是現在,同樣也是如此。在人生的最後時刻,他選擇了接受和原諒。
“親愛的,我……”
歐仁妮皇后的眼睛中充滿了淚水,看着奄奄一息的丈夫,她的心裏充滿了愧疚。
畢竟在她的心裏他也曾經愛過這個男人。
“親愛的,我希望你能夠開心……”
隨後,拿破崙三世把目光投向皇太子歐仁,用充滿遺憾與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歐仁,我把法蘭西的皇冠交給了你!你一定要緊緊的帶着這頂皇冠。”
其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仍是圍繞着他最爲輝煌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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