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270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這麼多年,咱們在洋人的地界上,沒少受洋人的氣,現如今,大明的兵艦來了,這就是咱們家的兵艦,無論如何,咱們都是在歡迎的,傳令下去,準備好勞軍的東西,去碼頭,迎官軍!”

無論大明也好,大清也罷,對於這些海外遊子來說,沒有什麼區別,要是說他們的心裏渴望着什麼?

那就是渴望着庇護!

就像是西洋人庇護他們的百姓一樣。儘管人們的心情是複雜的,那怕是這裏的華夏人都留着辮子,可並不妨礙他們用最大的熱情歡迎着大明艦隊的來。

鞭炮聲、舞猴的鑼鼓聲,在碼頭上回響着,聞訊而來的人們,敲鑼打鼓的趕到了碼頭,洪門的人來了,天地會的也來了,至於洪山堂、興義堂之類的鄉黨會堂也都來了,他們不僅送來了許多新鮮的肉食、水果以及蔬菜,甚至還按照慣例奉上勞軍銀。

成封的銀元用紅紙包成一封,壯漢手捧的托盤上,足足有數十封,至少有上千元吧!

面對天地會李明寬堂主送來的勞軍銀,孟慶恩說道。

“李堂主,諸位,你們的心意我等領了,可是這錢卻不能收的!”

見對方不收錢,李明寬的心裏“咯噔”一聲,頓時明白了,對方是嫌少啊!

急忙抱拳拱手道。

“讓將軍見笑了,我等在海外稚灰祝X不多,卻也是我等於官軍的孝敬之意!還請將軍務必笑納!”

看着只差沒跪下來的李明寬,孟慶恩哈哈大笑道。

“李堂主客氣了,大明海軍自有軍紀在,擱滿清那邊是什麼規矩,咱不知道,可在大明海軍這邊,非但銀子不能收,就是勞軍的東西,也得照價補償給諸位!”

什麼?

這下輪到李明寬他們傻眼了,還不等他回過神來,孟慶恩就扭頭問道。

“李堂主他們送來的東西,算好價嗎?”

“報告司令,已經算了,一共276.25元。”

“同胞們海外稚灰祝�300元算!各方送來的勞軍物資,一率往上加取整數,不能讓同胞們喫虧!”

“是!”

錢!

白花花的南華銀元被數出來的時候,看着銀元,李明寬等人無不是傻了眼,他們是來送銀子、送東西勞軍的,怎麼就,怎麼就……變成官軍給他們銀子了!

“將軍,這,這如何……”

就在李明寬發懵的盯着銀元,不知所措的喃喃時,一旁看着這一幕的方仁禮,雙手微顫間,突然跪地大呼道。

“王師啊!這纔是我大明的王師啊!我等百姓苦韃虜數百年,世世代代、年年歲歲受其盤剝,韃虜視我等爲魚肉,而王師卻視我等爲同胞,今天王師上了岸,能生見大明王師,小民死而無撼!”

對於早就習慣了滿清官吏盤剝的人們來說,那怕只是一支不收勞軍款,買東西給銀子的軍隊,就已經是仁義之師了,在這一瞬間,無論在場的人們念道着“同胞”兩字,無不是在瞬間就認同了這個“大明”。

大明王師來了!

在接下來的兩天之中,新加坡的人們無不是眉飛色舞的談論着“大明”,說道着王師,每當有大明的水兵出現在街上時,總會有熱情的人們邀請他們到酒樓裏喝酒,那怕是他們到了小攤上想要買點東西,商販們也是直接把東西往他們手裏一塞,連連說着“不要錢”,在水兵們要塞錢給他們時,無不是急忙挑着挑子匆匆離開。

這些海外的遊子們所展現出來的熱情是出乎意料的。

按慣例軍艦開放,百姓可以上艦參觀的消息傳開後,華僑們無不是急先恐後的想要上艦參觀,要參觀的人實在是太多,但時間卻只有兩天,第一天的參觀結束後,當天晚上,甚至還有在那裏排着隊,第二天清晨,天還未放明,參觀的隊伍就已經排到了碼頭外。

在晚霞染紅遠方的海天時,參觀活動就要結束了,和昨天一樣,艦橋上的號手吹響了小號,這是參加結束的通知,那些沒能上艦的人們,無不是長嘆着氣,說道着應該早點來纔對。

看着人們那副依依不捨的表情,孟慶恩說道。

“同胞心切,開啓電燈,今晚參觀時間再延長四個小時!”

電燈亮了!

在這個夜晚,新加坡的港口被兩艘軍艦的燈光點亮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兩艘船,即便是在山頂上的總督府裏,人們也看到了碼頭上的燈光,在這燈光中,那些從各地趕來的人們,

“大明,那也是咱的國啊!”

甲板上滿面老淚的老者,摸着粗大的炮管,在喃喃自語的時候,他突然嚷嚷道。

“有剪子沒有,有剪子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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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辮子給我剪了,我是大明人,我是大明人,不能留這個辮子的,不能留的……”

老人的舉動,讓甲板上正向來訪者介紹着軍艦的水兵們愣住,也讓那些參觀者們愣住了,他們互相看着彼此,看着彼此腦袋後面的辮子。

是的,辮子,這是大清的,他們呢?

這時,有一個人走了過來,他手裏拿着不知從那弄來的匕首,走到老人面前說道。

“阿公,我幫您。”

辮子被割了下來,那跟一尺多長的辮子就那樣被扔到了海里。這一幕看的周圍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有的人看着海面上水波浮動的辮子,有的人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還有的人像是下定了多大的決心似的,他們直接把自己的辮子也給割了下來。

而這種行動就意味着決裂。與大清的決裂!這種決裂是他們發自內心的,就像是遊子找到了家一樣,在這一瞬間他們回家了。

“這是咱大明的軍艦啊!”

坐在船邊,瞧着照亮夜空的軍艦,陳阿生叼着菸袋,自言自語道。

“咱大明……別說,這話說的還順口的!”

抽了口煙,陳阿生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他摸了摸腦袋後面的辮子,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他直接拿剪刀把辮子一剪,然後一把丟到海里,看着飄浮在海上的辮子,陳阿生說道。

“往後,咱就是大明的人了!”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情是平靜的,似乎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第522章 大明就是來給你們撐腰的

“往後,你們都是大明的人!往後不論你們受了什麼委屈,在洋人那裏喫了什麼虧都可以到這裏來,大明這邊絕對不會讓自己人喫虧的。”

在天地會的香堂裏,趙勇富看着在坐的那些會黨黨首,他們既有天地會的堂主,也有洪門,當然也有鄉黨會堂。

即便是天地會、洪門也分了十幾個堂口,他們相互獨立,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之所以把他們召集過來,趙勇富自然有他的用意。

在過去的二十年間,從英國人治下的新加坡到以吉隆坡爲主的馬來土邦半島內地,形成了大規模的華人錫礦中心區。在這些地方,最大的特點是什麼呢?就是離不開華人私會黨。華人私人會黨經過近半個世紀的發展,實力更強。眼下當時幾乎華僑中每一成年男子都是洪門中人,按照某些英國人的說法,私會黨組織是“政府中的政府”,儼然星馬社會的統治者,它們的首領是華人社會中有地位、有金錢的頭面人物;它們靠嚴密的組織、嚴格的紀律控制着所有成員的行爲:它們通

過收取會費、保護費、承包稅收、辦企業而有了自己固定的經濟來源。

但……他們之間的內鬥從不曾停止過!

而趙勇富之所以把他們約過,就是想把這些內鬥不止的會黨,擰成一股繩!擰成大明將來插手這裏的一股繩!

一聽往後大明會給他們撐腰,再做的腥藷o不是面帶喜色。對於這些身在海外的遊子們來說所求的是什麼?

不就是在受氣的時候能有官服給他們撐腰嗎?

可從來沒有哪一家官府會給他們撐腰,所以他們纔會結成會黨,抱團自保。現在有官府站出來說要給他們撐腰。又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見腥四歉睔g喜的模樣,趙富勇又繼續說道。

“既然都是大明的人,那就要抱成一團一致對外,往後各個堂口,就不得再有任何私鬥,大家有什麼矛盾,完全可以坐下來談,要是談不攏,就去找領事作仲裁!”

“領事!”

方仁禮的眉頭一挑,想到西洋人習慣以本國當地商人爲領事的慣例,便笑道。

“不知特使大人打算如何委任領事?”

一聽大明要設立領事,其它人也跟着盤算了起來,當上了領事,那可是大好事啊!別的不說,有了這個官身,將來肯定能壓倒別的堂口一頭。

“不是本使委任,而是朝廷委任,本使離開之前,會委派一員專長外交的下屬,在此地設立領事館,專門辦理僑務,往後大家有什麼事情需要和本地官廳交涉,可以直接找領事館,畢竟領事館就是給大家辦事。”

一聽說委任官員當領事,方仁禮、李明寬他們的表情變得都有點複雜了,原本他們還以爲是委任他們中的一個人做領事,可不曾想居然來了一位“老爺”,那怕就是這個“老爺”再怎麼客氣,那也是爺啊!

對於形同土皇帝的他們來說,他們早就習慣了沒有官府的日子,至於英國人,英國人也樂意以他們作爲中間人管理華人,維持社會的穩定啊。

現如今,這個大明朝在要往這裏邊領事,這事……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呀。

這也是他們心裏最矛盾的地方,一邊把他們想要讓官府給他們撐腰,另一邊吧又不想官府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感動歸感動,現實歸現實,他們首先考慮的還是自身利益。那怕是現如今在新加坡有人剪了辮子要當大明人,可這個大明太遠了。

大明能給他們什麼?

這纔是他們這些人考慮的事情。

除了有點發虛的“撐腰”,現在大明給了他們一樣東西——一位老爺!

這顯然不是他們想要的,自然也就打動不了他們。

見腥硕汲聊讼聛恚w勇富說道。

“怎麼?大家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聽聽,”

沒有人接腔,原本一個個滿懷熱情的堂主們,都選擇了沉默,他們中的不少人,甚至不約而同的點着了菸斗或者紙菸,似乎,對於他們而言,眼下沒有什麼比抽菸更重要的事情,甚至要不是有這位大人在這,他們都想直接找個榻躺下,然後抽上兩口大煙。

果然,說到底還是利益致上啊,心知肚明的趙勇富倒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笑道。

“設立領事館的事情,這邊已經和海峽殖民地那邊達成了共識,這是勢在必行,還望各位往後多多支持徐領事的工作。”

既然敬酒不喫,那就直接罰酒吧!

“徐天磊見過諸位先生,以後在下少不得麻煩諸位。”

徐天磊站出來拱手客氣道,顧着面子的大夥紛紛起身還禮,再怎麼着,這人也是個官啊!

可再是個官,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把手插到這吧。

李明寬朝着方仁禮看了一眼,在新加坡會黨不少,可他們兩個的堂口最大,人也最多,這個時候他們肯定是要站出來說話的。

“趙大人,徐大人,其實,要是說爭鬥吧,上牙也有碰下牙的時候,各家堂口這邊雖然偶爾會有一些小誤會,可總得來說倒也還算清靜,您放心,咱們這邊肯定是出不了亂子的!”

李明寬的話聲剛落下,方仁禮就跟着附和道。

“確實如此,確實如此,請兩位大人放心,堂口這邊肯定出不了事,至少咱們這邊肯定出不了亂子!你們說是不是!”

其它人無不是紛紛稱是,那怕就是過去有殺父之仇,現在在兩位大人面前,那也是滿面笑容,瞧着比親兄弟還親近。他們可不覺得,有朝廷插手這邊的事情,是什麼好事。

“不過呢?大人所說的會黨內鬥,倒也不是虛言,別說是內鬥了,在有的地方,就是堂口之間的內戰都能打個十來年,那死的可都是成千上萬的,哎,想我同胸居然自相殘殺,實在是……”

李明寬連連搖頭說道。

“讓人心痛啊!”

“倍覺痛心啊!”

方仁禮跟着附和的同時,甚至就連眼眶都變紅了。

“每每想到,我等同胞遠赴海外求生,可卻遭此浩劫,在下就是寢食難安,痛心至極啊!就是上個月,在下還曾召集腥四季栀徺I土地,建義山,讓我等同胞不至於暴屍荒野!”

在他的話聲落下時,屋子裏盡是一片長吁短嘆,這些人都是老新加坡了,他們又豈不知道李明寬、方仁禮他們倆說的是什麼?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說的意思。

他們說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有能耐,先去把別的地方的內戰先給收拾了,我們這邊日子過的如此太平,就不煩勞你們幾位大人了。

但凡是人都有私心,他們當然也有他們的私心。他們的私心非常簡單,就是想保住眼下的好處,至於官府嘛,官府要是真有能耐,給他們撐腰。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要是官府沒有那個能耐,

他們當然也不強求。

可如果官府既沒有那個能耐,還想當那個老爺。他們自然是不樂意的。這世上又有多少人願意給自己尋個老爺呢?

既然你大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總得做出來一些事情,讓大傢伙瞧瞧吧。

在腥碎L吁短嘆時,趙勇富也跟着嘆道。

“可不就是,剛來到新加坡的時候,趙某人就聽人說過吉利打蘇丹國那邊的海山、義興兩家因爲土酋之事,居然彼此撕殺十數年,如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若不加以制止,我等同胞豈不就是日日活於水深火熱之中!大家放心,此事趙某就是拼盡全力,也會辦好這件事,讓我等同胞再也不像過去那樣自相殘殺。”

在他的話聲落下時,周圍的人滿眼都是不信。

他們壓根兒就不相信眼前的這位也能夠把這件事情給辦好,畢竟那涉及到的可都是外國人。

或許他們還拿這些當官的四個官,可那些土酋就不一定了。他們的眼裏可沒有什麼大明。他們壓根就不可能去買大明的賬。至於大清國,當然也是不買的。

況且吉打蘇丹國那裏並不僅僅是說是土酋的地盤兒,歸根結底還是英國人的地盤。

這也是那些土酋不會拿大名當成一回事兒的原因。

“要是如此,那可真就是咱同胞們的福氣了。”

李明寬連忙跟着附和道。

但是他的心底卻在那裏尋思着。

“我倒要瞧瞧你這大明國是如何外國人打交道的,別什麼事情光會吹牛!”

倒也不是因爲他不相信,而是因爲這麼些年他見過太多的官,那些個當官的在收銀子的時候,一個個都把胸膛拍的滿滿的,可真正辦起事兒來。他們能辦什麼事兒?見到外國人,哪怕就是那些土酋骨子裏也就會軟上三分。指望那些當官的保護他們。

可能嗎?

至於大明這邊,到底是隨口說說,還是真正能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