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這纔是我們使用迫擊炮的原因，或許它的射程不遠，精度不高，但是射速絕對遠遠超過任何一種後裝線膛炮！”
南華陸軍一直是迫擊炮的支持者，那怕是他們擁有最好的克虜式的野戰炮，但是相比於那些射速緩慢的野戰炮，他們更樂意使用100毫米和120毫米迫擊炮，尤其是無煙發射藥將它的射程成倍的提高之後，迫擊炮簡直就成了他們的最愛。
威力大、射速高！
精度不夠又怎麼樣？
接拿數量來湊不就行了。況且今天動地的炮擊本身對於士兵心理就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在南美洲的時候，智利人，阿根廷人不止一次的在迫擊炮密集炮火下崩潰。就是美國的分裂，迫擊炮那也是立下大功的。
“普魯士人的試探被打下去了，他們今天肯定還會進攻咱們的防線，命令前線的部隊注意觀察普魯士人的動靜，嗯……”
想了想，梁山說道。
“給陛下發電報，告訴大帥，普魯士人的第四軍團已經上鉤了！”
話音落下的時候，梁山划着火柴，點着一根雪茄煙，抽了一口，在吐出煙霧的時候，自言自語道。
“這條魚這麼大，也不知道，陛下用什麼鍋把這條魚給燉了！”
這條“魚”可真大啊！
站在戰場態勢圖前，朱先海盯着地圖心裏不由的冒出這個念頭。
第四軍團是普魯士在開戰後組建的軍團，看似是新動員軍團，可實際上卻也是普軍的精銳——普魯士軍隊的裝備精良，士兵們訓練有素，而且紀律嚴明；所有的普魯士男性都至少接受過初級義務教育，他們能看懂戰術模板、戰術推演圖和地圖，教官們一直灌輸的軍事教育“士兵的職責所在就是保衛祖國，抵禦外敵，同時也捍衛國內秩序。”也在普魯士人的內心紮下根來，催生的強烈紀律意識和愛國主義情懷。
這樣的士兵，纔是真正的意義上的現代化軍隊——紀律與愛國主義情懷支撐起來的軍隊。
別說軍紀渙散的法國人，就是南華軍在很多方面也趕不上他們，南華軍普遍教育程度就是掃盲水平，愛國主義情懷……南華還不是國家啊！
又一次，朱先海的心裏開始呼喚起了他的帝國！不是他想做皇帝，而時代的呼喚，是使命的必然，是民械男穆暋绻惺颤N理由能夠讓人慷慨赴死，那就是國家，就是公民的義務！
不過現在談論這些都是爲時尚早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這條大魚給喫了。
“用2.8萬喫8萬……”
朱先海甚至忍不住想要吹個口哨，這簡直就是狂妄至極啊！而且面對的還是普魯士軍隊。
可他並不這麼覺得！
“一力降十會，現在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什麼是一力降十會，就是實力的碾壓，或許普魯士人有這樣，有那樣的優勢，但是南華軍的優勢，卻是普魯士軍隊拍馬難及的。
70式步槍不僅是世界上第一種發射無煙火藥的步槍，而且它所使用5發橋夾以及10發的彈匣，都賦予了它劃時代的強大火力。當然在戰場上，步槍的性能並不是關鍵，法國人的夏塞波步槍比普魯士的德萊塞步槍先進，可他們的大炮不行，結果裝備前裝炮的法國女神被普魯士大漢的大炮花樣蹂躪。
可南華卻不一樣，南華不僅步槍先進，大炮和普魯士人相比也毫不遜色，畢竟，南華是最早裝備後裝線膛的國家，經過多年的改良，現在南華的克虜式火炮性能在全世界也是名列前茅的。
“炮戰……”
唸叨着這兩個字，朱先海拿起了一根雪茄自言自語道。
“居然敢和南華打炮戰，不是找抽嘛！”
這倒不是自賣自誇，畢竟相比於克虜伯南華不僅擁有更好的機器，而且還擁有更好的鋼鐵以及更爲先進的火炮技術，只不過因爲位於新大陸的關係，南華的大炮還沒有多麼揚名歐洲而已。
現在正好拿普魯士人來給南華的大炮揚揚名……
第476章 跨域時代的炮擊
“嗵！”
炮聲！
隆隆的炮聲在陣地上回響着，儘管置身於樹林之間，但是海森堡總會不時的觀察着天空。
飛艇！
和所有人一樣，海森堡同樣也害怕飛艇，畢竟，在色當，飛艇給他們帶來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面對來自空中的威脅，普魯士軍隊反應是極其迅速的，他們立即想盡辦法對抗飛艇，最簡單的就是隱藏行蹤。從此之後，他們就學起了僞裝。
現在，藏身於樹林之中的普魯士炮兵，不僅藉助樹冠的隱藏自身，甚至還爲大炮插上了許多樹枝，看起來就像一個個低矮的灌木，從空中觀察的話，幾乎不可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不過，這種不可能是在他們不發炮的時候，一但開炮，黑火藥的煙霧就會立即把他們的位置暴露出來。
當海森堡觀察着空中的飛艇時，他並沒有注意到，在數公里外幾個偵校氣球的吊籃裏，幾名南華炮兵軍官正在藉助氣球觀察，標註着已經暴露出來的炮兵陣地。
從百米高空俯視大地，所有的一切都是一覽無遺的。
“他們藏的可以真嚴實啊！”
即便是藉助8倍望遠鏡，趙德新也很難發現樹林裏隱藏的炮位，不過他們發炮時，位置自然也就暴露出來了。
“就是再會藏，他們總不能不打炮吧！”
“把地圖裝在筒子裏丟下去，還有，再試試電話，看看通不通。”
“是，長官。”
陳克按着電話搖了幾圈手柄。
“喂，測試，測試，我這裏是三號觀察所！能聽到嗎？”
“能聽到，聽得很清楚。”
電話裏的聲音很清楚。
在所有人看來，穆奇發明的電話簡直就是奇蹟，在過去的幾年裏，電報公司對穆奇的電話進行了多次改進，首先得到了軍方的認可，即便是現在，電話也僅僅只在政府機構和軍方等有限的範圍內使用。
而這是它在戰場上的第一次使用，也真是這麼一部小小的電話，讓南華炮兵進入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現代化！
完成測試之後，趙德新看了一下手錶，然後說道。
“再過三十分鐘就開始了！”
炮擊在三十分鐘後開始！
觀測氣球送來的情報，很快就被送到了炮兵陣地，陣地上的炮兵紛紛調整射角，將炮口指向敵人。遠征軍使用的88毫米野戰炮是最新型的70型，與65式野戰炮最大的不同是，它不僅使用無煙火藥，而且還使用彈簧復進機，鋼質的炮架內裝一根結構與摩托車減震器類似的液壓彈簧復進機，炮身固定在滑動式炮架上，這種先進的反衝裝置賦予了它極其領先的性能。
作爲南華最先進的火炮，整個遠征軍不過僅僅裝備了54門，這甚至還包括十三門試驗炮。現在它的炮口直指遠方，炮手們打開斷隔螺炮栓的同時，將88毫米黃銅定裝彈塞進彈膛，然後靜靜的等待着。
突然，炮兵連長掩體內的電話響了起來！
接過電話的瞬間，他就捂着電話對外喊道。
“開火！”
“放！”
在拉動炮繩的瞬間，李傑還習慣性的往後一撤，在躲避大炮後座時的滑動。
伴着一聲炮響，炮身猛烈後座，但炮架卻紋絲不動的固定在那，炮身後座了將近三尺，又自動復位，此時炮口的硝煙還未散去。
“裝彈！”
打開炮栓，抽出彈殼的同時，裝填手再次裝入了一發88毫米榴彈。
炮兵陣地後方的觀測氣球上，趙德新透過望遠鏡觀察着目標，即便是身處後方，他也能感受到大炮齊射的震撼，在震耳欲聾的炮聲傳來時，他在心裏默數着。
“1、2、3……”
距離5.8公里，初速526，時間……
作爲一名炮兵軍官，趙德新可以輕鬆的背下這些數字，在他默數的時候，炮彈呼嘯着飛向了樹林。
數秒後，樹林里正把大炮推回的海森堡聽到了頭頂的呼嘯聲。
“炮擊！”
在他大喊時，就有炮彈凌空爆炸——炮彈在擊中樹冠時被引爆了，凌空爆炸的炮彈殺傷力進一步擴大，伴隨着一團團爆煙呼嘯的破片從天而降，幾乎沒有任何殺傷死角，鋼鐵破片收割着普軍性命的同時，炸飛的木屑、斷枝也呼嘯着從天而降，刺穿普軍的身體。
曾經給他們提供良好隱蔽的樹林這時候變成了一個陷阱，一個死亡的陷阱，儘管有隻有一部分炮彈在空中爆炸，但它們造成的殺傷卻是驚人的，不過只是一輪炮擊，炮兵陣地上就佈滿了屍體，更多的是在血泊中掙扎着，慘叫着的傷員，那些慘叫的傷員很快就被炮彈炸飛上了天空。
猛烈的炮擊，並沒有因爲第一輪炮擊的效果顯著而停止，不過只是數秒後，炮彈又一次降臨了，不過只是瞬間，普魯士的炮兵陣地就徽衷谝黄撆c火組成了地獄之中。
在這片鐵與火組成的地獄之中，沒有任何人能夠從中逃脫，在呼嘯的鋼鐵破片中，血肉之軀被輕易的撕扯成了碎片，戰爭之神的威力在這個時候盡顯無遺。
對於置身於這片鐵火地獄之中的人來說，他們所能做的也就是……等死而已。
在劇烈的爆炸中，大地變成了海洋，大地在震動着，顫抖着，而置身其中的海森堡只是驚恐的尖叫着，而在附近甚至還有一些人像女人一樣的哭喊着。
在爆炸的衝擊波中，海森堡感覺他似乎失去了知覺——聽覺、視覺，似乎都失去了，他頭痛的厲害，嗆人的硝煙讓他感覺有點兒窒息，胸膛很悶，四周寂靜無聲，他聽不到，也看不到，但是卻能感受到大地在顫抖着，炮火還沒有停止，南華軍的炮擊仍然在繼續着。
“可真猛烈啊！”
海森保的心裏冒出了這個念頭，他渴望自己能夠在這樣的炮擊之中活下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衝擊襲來了，接着他覺得人似乎飛了起來，然後有一種沉重的力量實實在在的東西傾倒在後背上，在窒息中，斷斷續續的知覺最終徹底的消失了……
第477章 正義之劍
一連好幾天，穿着綠色軍裝的南華軍人不斷的進入魯昂市區。市民們在看到這些雄糾糾氣昂昂的軍人時，他們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
上帝可以作證，在“不死鳥軍團”抵達魯昂之前，來到這裏的軍隊是什麼模樣——是從色當等地逃潰過來的法軍，那些潰敗的軍人在盧昂的市區裏穿過時的樣子，簡直就不是什麼軍隊，頂多就是一羣散兵遊勇。他們的臉上全是又髒又長的鬍子，身上是破爛不堪的軍服，既然沒有團的旗幟也沒有團的番號，他們所有人都是一副疲憊不堪樣子，就像斷了筋，折斷腰一樣，所有人都是垂頭喪氣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在那裏行走着。
這樣的的軍隊，能守衛魯昂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可是現在“不死鳥軍團”的到來，讓魯昂的市民們放了心，他們壓根就不擔心“不死鳥軍團”會離開這裏。
“不死鳥軍團的皇帝就在魯昂！上帝保佑他！”
朱先海就在魯昂，不過不是在市區，而是在城外的一座當地貴族的莊園，這裏靠近前線，而遠離市區，在莊園的周圍駐紮着一支精銳的護衛隊。
這裏是朱先海的大本宮，至於居住在這裏的那位伯爵一家，則搬到了莊園的一座木屋裏。
夜裏，朱先海和往常一樣，坐在書房間長桌邊一直工作到兩點半，書桌的一頭堆着剛剛送來的前線軍情。
身處前線，一切都是因陋就簡的，即便是有臥室的情況下，他也很少去臥室休息，而是直接在作爲牀鋪的沙發上躺下睡覺。旁邊小桌上，放着幾架電話機，電話連接着前線的指揮所，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甚至可以和前線的步兵團通話，這是電話的優勢。
“普魯士人的攻勢，似乎沒有想象的猛烈啊！”
走到地圖前，朱先海自言自語道。
在過去的三天中，第四軍團對南華軍防線的進攻，更多的是一種試探，雙方都非常謹慎的在試探着彼此，儘管憑藉着優良的武器，南華軍以少量的軍隊堅守的防線，但這樣的打法，並不在朱先海的計劃中。
“你們應該更主動一點，進攻更加猛烈一點纔對嘛，最好的防禦是進攻，你們應該全力進攻纔對啊！”
你們的進攻那麼保守，我這邊打的也不痛快啊。
盯着地圖，朱先海的眉頭皺成一團，
謹慎且小心！
面對這樣的打法，朱先海有點兒無奈的。
“要想個辦法去催催莫爾特克伯爵，給他一點動力了！”
心裏這麼尋思着，朱先海便走出了書房，手中夾着雪茄在莊園的草地上走着，不知不覺間，他走到花園裏的一座亭子裏，這是一座華夏式的亭子，按照莊園主人的說法，這個亭子是他們的祖先在100多年前的依造圖樣建造的。
100多年前，中國還沒有爲歐洲所輕視，在歐洲人的眼中，中國，那怕是滿清統治下的中國，仍然是一個神祕、富有且文明的國家，但幾十年後，隨着英國使團的到來，源自明代對中國所有的美好記憶都隨之消失了，隨後崇拜與嚮往變成了輕蔑。
一兩百年前，在歐洲人爲中國的事物而着迷的時候，在中國，統治者們同樣也癡迷於歐洲的事物，那個康麻子就喜歡洋鍾以及各種西洋玩意，所謂的十全老人也是如此，甚至他們在修建圓明園的時候，也修建了大量的西式建築，這一點就像是這位伯爵的祖先修建這個中國亭子一樣。
“圓明園啊……”
抽了一口雪茄煙，朱先海凝視着遠方自言自語道。
“有誰不是小肚雞腸呢？”
……
奧爾良的郊外，數道鐵絲網，把一片曠野圈在其中，在鐵絲網外，隨處可以看到來回巡視的法國騎兵，在路口處警戒的法國軍人，永遠保持着一副戒備森嚴的模樣。
“禁止靠近！”
這樣的警告詞，從9月3日飛艇在這裏降落之後，就出方園十數里的範圍內，對於法蘭西人而言，飛艇是他們擊敗普魯士人的希望，爲了保護這些飛艇，奧爾良國民自衛軍動員了幾乎全部的力量。
也正是得益於他們的保護，這支遠道而來的飛艇部隊，才得已在這裏進行修整。一艘艘龐大的飛艇，在繫留繩的拖曳下，懸浮於田野上，在飛艇附近的帳篷下，軍官和飛艇兵們，總是在討論着什麼，不出意外的話，他們討論的話題永遠都是如何提高轟炸精度啦，如何保證炮擊密度，基本上官兵們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當然，他們每天還要檢修發動機，檢查飛艇控制索，在過去的幾天中，馬車將一車車的物資送到了這裏。
除了汽油、炸彈以及炮彈之外，他們甚至還收到了“釘子”——法國本地制釘企業生產的“航空飛鏢”，法國軍方早早的就準備好了一切，就等着飛艇了，可惜他們的飛艇到現在還沒到貨……嗯，被南華軍徵用，用於支援法國。
至於法國人訂購的那些釘子自然要送到這裏了。
“用航空飛鏢的話，我們要考慮到敵軍的散佈，而且……”
就在馬光明與戰友們討論着如何充分發揮武器殺傷力時，一個通信兵從遠外騎着馬跑了過來，看着通信兵急匆匆的模樣，馬光明直接說道。
“好了，兄弟們，準備戰鬥吧！”
有時候直覺是非常準的，在馬光明和弟兄們開始準備戰鬥的時候，收到電報的李度看了一眼電報，他先是愣了愣，然後把電報遞給了王新躍，說道。
“命令下達了，是陛下親自下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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