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219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身體微微前傾,李鳳之正色道。

“怎麼,難道琉球只願爲日人所屬,卻不願爲我華夏的所屬!”

原本只以爲能借着南華與日人矛盾把日本人從琉球轟出去的尚惇頓時傻了眼,他那曾想到會是這種結果,面對如此誅心的質問,一時說不出話來的他,只能喃喃道。

“這,這,琉球國積弱,日人暴虐,若是日人問罪,又該如何?”

“這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李鳳之站起身說道。

“我等自會到日本問罪!”

往日本問罪!

尚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甚至朝着那霸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底似乎在犯着嘀咕——他們就憑一艘軍艦,怎麼敢到日本問罪!

不過只是日本而已!

……

日本也是有尊嚴的!

在南華海軍“襲擊”奉行所後,那霸港內的“辰和丸”就立即駛離了了那霸,返回長崎後就把“首裏事變”的稟報給了官方。,面對“南華兵艦悍然奪取奉行所,擊殺多名日人”的“暴行”。

多年來一直以“琉球宗主”自居薩摩藩反應極其強烈,身爲薩摩藩藩主的島津久光立即招來了剛剛從東京返回薩摩的西鄉盛隆,將事情一一告訴他之後,島津久光問道。

“西鄉,以你之見,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是等待朝廷的決定,還是自己處理此事?”

面對藩主的詢問,西鄉沉默了下一來,作爲倒幕第一功臣的他,在功成名就後,出於封建思想,認爲自己功名地位高於薩摩藩主島津家,有損“忠臣”的聲譽,遂於月前辭職,回薩摩做了藩政顧問。不過,他怎麼也想不到,剛剛就任藩政顧問,就碰到了這件麻煩事。

“南華……國力似乎也不薄弱啊!”

西鄉沉吟道。

“主公,臣在離開東京前,曾從西洋人那裏得知,南華已經攻克阿根廷首都,算起來,他們已經在南美先後滅亡兩國了!南華國力雄厚,遠超你我想象。”

與開起門來過自己日子,誰來和誰籤條約,量中華物力結友邦歡迎的我大清不同,日本從打開國門的那天起,就開始關注世界各國局勢了,試圖瞭解這個有點兒陌生世界。儘管受限於通信等原因,還沒有確切的情報,但他們還是通過歐美國家的船長獲得了不少與南華有關的情報。

其實,他們對南華並不陌生,在過去的幾年裏,南華的商船、訓練艦曾多次駛進長崎港。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和女乘南華船遠赴南華作女傭,還有許多無業浪人武士爲生計,前往南華。

對於南華,日本不陌生,陌生的是他的國力!

“南華國力雖然不弱,可總不能如此欺人太甚啊,琉球爲我薩摩番屬已經近260年,如果坐視琉球爲外人佔據,我等又有何面目面對歷代藩主!”

曾幾何時,島津久光是“攘夷”的急先生,但是被在八年前的“英薩戰爭”中被英國人教訓後,他就立即改變了立場。認定迷信武力的“攘夷”毫無前途,遂主動與英國方面展開一系列經濟、軍事領域的合作,成爲“開國”論的急先鋒。

這些年辦工廠、造軍艦、育人才,自認爲實力已經頗爲雄厚的島津,指着地圖說道。

“南華雖強,但其海軍實力卻頗爲薄弱,若不然,自然不會每年只派一艘軍艦來東洋,此次他們在那霸,也就只有一艘軍艦,雖然噸位頗爲可觀,但是我薩摩海軍卻有數艘軍艦,如果派遣艦隊前往那霸的話,或許,是有機會迫使南華兵艦搞退的!西鄉,琉球,是我薩摩數百年屬土,不能不復啊!”

當然,對於島津而言,他之所以想要派遣艦隊到琉球,還有一個不爲人知的想法,就是想要借這一危機保存海軍,現在東京的朝廷已經成立了海軍,他們對各藩的軍艦一直虎視眈眈,很快他們就會以各種藉口向各地方索要軍艦。

如果琉球那邊發生危機的話,到時候薩摩藩自然可以以此爲藉口拒絕把軍艦交給朝廷。

當然了,要是能夠逼退南華軍艦,到那時,他薩摩藩必定能夠名聲大震,爲各方所仰慕,畢竟,南華……那也是洋人啊。

面對藩主的長嘆,西鄉盛隆沉默了一會,他當然知道藩主的想法,其實他自己對朝廷收走各藩軍艦,甚至藩兵也是極其不滿的。

盯着地圖上,遠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南華,想了想,然後西鄉盛隆說道。

“即便是出兵,志也不在與南華開戰,而在令其退出琉球,所以非到萬不得已,萬萬不能與其開戰,畢竟,南華雖遠,可即便能在西洋連下兩國,如此實力,實非我等所能想象,一但開戰,只恐怕會後患無窮啊!”

對於西鄉盛隆的警告,島津久光連連點頭說道。

“你所言甚是,此次出兵,志在奪回琉球,絕非是與南華開戰,南華能以亞人據異邦,滅洋國,他們的國力想來也是不差的!不過,也就是如此了,畢竟,南美各國,都是小邦弱國而已!”

面對南華這個陌生的對手時,島津久光的心裏卻也是頗爲自信的,現在的他可不是“英薩戰爭”之前的他了,那個時候他對西洋是一知半解的,但是現在卻不一樣,對於西洋他已經有了非常深刻的認識——西洋強的是誰?是歐洲!就是所謂的米國,擱在歐洲那也就是二流國家而已。至於南美各國……國力完全不值一提,就是他們曾經的宗主國西班牙,同樣也是國力貧弱。

“南華能夠連滅兩國,無非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而已,”

第418章 敵艦挑釁,我艦被迫自衛

1月27日後,在那霸港裏,神情態度最複雜是什麼人?

當然是來自福建等地的商人,他們曾在洋人的面前卑躬屈膝過,也曾在琉球人面前趾高氣揚過,當然也曾在日本人面前唯唯諾諾過。

也正因如此,他們纔有點兒無法想象,有朝一日會有一羣說着官話的水兵,湧進“奉行所”直接的把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日本人給收拾了。

心情複雜之餘,他們的心裏也犯起了嘀咕——要是日本人來報復,那該怎麼樣?誰不知道日本人個個都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主。

不行,得趕緊走啊!

千萬別殃及池魚了!

於是乎在短短三天內,那霸港裏的清商差不多都離開這裏了,他們很清楚,即便是死於亂兵之手,那也是白死,大清國可不是大英國,大英國的商人被日本人殺了,是會派兵艦炮轟日本,讓人家賠銀子的,大清國呢?死了也是白死,官府沒怪罪死人給朝廷添麻煩,那就是朝廷開恩了。

得,趕緊走吧!

山雨欲來風滿樓。

2月1日,那霸外港海面,和往日一樣風平浪靜,在平靜的海面上,漁船的琉球的漁夫,和往常一樣打着漁,正午時分,數艘的西洋式帆船噴吐着黑煙駛了過來。

這支由九艘炮艦和咻敶M成的艦隊,正浩浩蕩蕩的朝着那霸的方向駛來,領頭的是薩摩藩海軍的噸位最大的“三邦丸”,隨後是“春日丸”、“平陽丸”、“陽春丸”再加上“翔鳳丸”和“平咄琛钡葦邓覞M載兵士的咻敶瑑A巢而出的薩摩艦隊,在東洋海面上,確實堪稱是壯觀。

“司令官閣下,我們到了!”

置身於“三邦丸”的指揮塔上,赤塚源六神情嚴肅道。

“此行是戰是和,就看南華人的態度了!”

在薩摩艦隊駛來時,“四海號”上的瞭望手也發現了對手,他們第一時間敲艦鍾,鍋爐加火的同時,李鳳之神情嚴肅的走到指揮塔上,盯着遠處隱約可見的煙柱,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後,下令道。

“準備戰鬥!”

終於來了!

沒有什麼緊張的情緒,有的只是滿滿的期待,進入炮位的時候,武安平感覺他的心跳在加速!

這可是海戰啊!

一對九的大海戰!

“艦長,敵艦有九艘……”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一些小木船而已!”

面對日本海軍,李鳳之是極其自負的,因爲日本海軍的噸位不過只有區區幾千噸而已,至於薩摩藩噸位最大的軍艦,也不過區區數百噸而已。

儘管雙方不斷的接近,但是卻都沒有開火,直到相隔數百米時,他們才清楚的看到彼此。

“南華船……可真大啊!”

透過炮窗看着南華炮艦,東鄉平八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而“三邦丸”上的伊東祐亨看着嚴陣以待的南華水兵,則感嘆道。

“軍容赫赫,難怪能揚威於異域,實在是我輩之榜樣啊!”

而“平陽丸”上上等軍官井上良馨,則是眉頭緊鎖,盯着“四海號”舷側炮位暗自嘀咕道。

“居然是後膛鋼炮!”

三位未來日本海軍的元帥,看重點各有各的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薩摩藩艦隊的陣容絕對堪稱豪華。元帥好幾位,將來的將軍至少也有一二十位。

不過,也就僅只是如此了!畢竟現在他們不過也就是軍艦上的普通軍官而已。

這支浩浩蕩蕩的薩摩艦隊,總噸位不過只三千餘噸,還有半數是咻敶T诨ハ啻蛄康耐瑫r,赤塚源六下令發出旗語警告。

“這裏是薩摩屬土琉球海域,爲兩國之友誼,請你等立即撤離琉球,否則,我們將採取一切措施,維護薩摩在琉球的權利!”

面對薩摩方面的警告,李鳳之沉聲說道。

“回覆他們,現在琉球已經臣服南華,接受南華保護,請他們立即返航,否則我艦將採取任何措施,保護琉球安全!”

旗語的警告,實際上就已經宣佈了雙方談判的破裂,甚至都不需要再談判了。

“提督閣下,他們真的會後退嗎?”

隨行的新任奉行松平一,有點擔心道。

“松平先生,他們只有一艘軍艦!”

赤塚源六頗爲自信的說道。

“即便是就是英國皇家海軍,也不會冒險用一艘軍艦對抗我們的,只要我們不首先開炮就行,只要軍艦進入港口,藩兵登陸,造成既成事實,這件事基本上也就結束了!”

說罷,赤塚源六又命令道。

“不用理會他們,向那霸港進發!”

在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畢竟相比於南華軍,他的實力是非常雄厚的。

哪怕就是英國人在這個時候肯定也是要三思而後行的。

一方執意要進,一方執意要攔。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果。

“打開炮窗,作戰鬥準備!”

赤塚源六下令準備作戰時,艦隊仍然不顧一切的朝着那霸港衝去,面對頑固到底的薩摩藩艦隊,“四海號”並沒有做出任何讓步。“四海號”則再一次發出警告。在接連發出三次警告後,李鳳之沉喝道。

“告訴他們,如果他們再一意孤行,頑固挑釁,我艦將被迫自衛!”

什麼是被迫自衛?

當然就是開炮了!

其實,在這天正午,他們雙方都在賭,賭對方不敢開炮。或許是因爲艦隊的龐大給了赤塚源六足夠的自信,或許是因爲南華不過就是一個地處偏遠的小國,讓赤塚源六有點那麼點自負,畢竟他現在所要面對的並不是西洋列強。

可是他沒有想到,身處虎狼環視之地的南華,對於威脅的回擊是直接了當的,面對薩摩艦隊不顧警告的突進,李鳳之直接命令道。

“目標——敵旗艦,開炮!”

炮聲響起了!

隨着一聲令下“四海號”左舷的三門150毫米艦炮,接連朝着“三邦丸”發炮。

“開,開炮了,他,他們怎麼敢?”

儘管內心對此震驚到了極點,但赤塚源六還是立即下令還擊,其實壓根就不用他下令,薩摩艦隊就立即向着“四海號”發炮。

儘管薩摩艦隊的軍艦噸位普通只有四五百噸,但是艦上卻裝備着頗爲先進的阿姆斯特郎大炮,畢竟,在英薩戰爭時,他們喫虧就喫虧在阿姆斯特郎大炮上,所以在組建海軍時,他們總是不惜重金購置阿姆斯特郎大炮。

曾幾何時,他們用阿姆斯特郎大炮一次又一次的重創幕府陸海軍,現在在那霸外海,薩摩藩的阿姆斯特郎大炮又一次打響了!

雙方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發炮,一時間大海上盡是艦炮的轟鳴聲。

第419章 日本人的傳統

“南華艦發……”

劇烈的爆炸聲打斷軍士的喊聲,兩道水柱在“三邦丸”附近炸起的同時,擊中艦舷的炮彈炸出一團煙焰,在劇烈的爆炸中厚達一尺舷牆被炸和粉碎,崩飛的木屑像刺刀似的在空中呼嘯着,刺穿水兵的身體,不過只是眨眼的功夫,甲板上就是血流成河。

在硝煙瀰漫中,“三邦丸”的炮窗舷牆被炮彈炸出了一個足足有一張書桌大小的缺口,舷窗後的炮車和大炮一起在爆炸中被掀翻了,被砸在炮身下的水兵這會已經沒有了呼吸。

甲板上盡是一片狼藉,受傷的水兵在那裏悽慘的嚎叫着,儘管如此,但炮手們並沒有停止炮擊。

“放!”

隨着東鄉平八郎的一聲令下,在炮手拉動拉火繩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時,炮彈就呼嘯朝着“四海號”飛去,儘管炮彈準確的擊中“四海號”,但卻被彈飛了。

遭到多艘軍艦圍攻的“四海號”儘管被多次擊中,但日本人的炮彈卻沒給他帶來多少創傷,那些圓頭定時引信炮彈,打在船身上就像是撞鐘似的,在海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撞鐘聲,在洪亮的撞擊聲中,炮彈被彈飛到遠處,落到海里,在海中炸出一個個頗爲壯觀的水柱。

“這是……鐵甲艦!”

在伊東祐亨驚愕的睜大眼睛的時候,“四海號”桅杆上冒出了一團火光,桅頂的兩架20毫米加特林機關炮,朝着薩摩艦隊掃射着。炮彈打在炮艦木製的舷板上,立即炸出一團團爆煙,一個個碗口大小的孔洞看起來到是頗爲驚人,也就是鐵製的輪漿能夠抵擋小炮彈的爆炸。

相比一分鐘射速只有兩三發的主炮,加特林機關炮的射速是極其驚人,連綿不絕炮彈打在木製的船上,所帶來創傷幾乎不遜於舊式的實心炮彈,海水順着炸出的缺口湧入軍艦。

“八嘎,他們的用的是什麼炮!”

在赤塚源六惱怒的尖叫時,完成裝彈的四海號,又一次對着它發炮了,兩發炮彈一前一後的擊中了它的艦身,45公斤重高爆榴彈直接將它的船板炸的粉碎,在劇烈的爆炸中,洶湧的海水便順着半張牀大小的缺口湧入船艙。

對於排水量不過區區669噸的“三邦丸”而言,這樣的損傷是致命的,在海水不可阻擋的湧入船艙時,船上的軍士和水兵們紛紛棄艦時,瞠目結舌的赤塚源六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會這樣?

曾幾何時,他以爲阿姆斯特郎大炮的威力是強大的,是足掃蕩一切的軍艦的,可是現在呢?強大的阿姆斯特郎大炮,就像是寺廟裏的和尚似的,也就是隻能敲敲鐘而已。

“閣下,是時候棄艦了……”

“不,我們要戰鬥下去,絕對不能……”

在與部下拉扯時,一發炮彈直接穿過了缺口,打在蒸汽機上,在鍋爐炸飛的同時,高溫高壓蒸汽瞬間吞噬艙室的同時,艙內跟着燃燒起了烈焰。

“這,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