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201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這也讓南華“撿”了個漏,從1865年建馬迪塔港,用於安置一千餘名釋放黑奴的那天起,南華就一直精心的規劃建設着這片殖民地。

不過短短几年時間,一座嶄新的城市就出現在剛果河畔。當然在城市建設過程中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其慘烈的。

在這些阿根廷的戰俘來到馬迪塔港時,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東方式的城市,除了少數幾棟歐式建築外,華夏式的磚木製建築在城市很常見。而在這座充滿異國情調的城市裏,除了黃種人之外,還有很多黑人。

“上尉,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下船的時候,費爾南多看着視線中這認陌生的城市,有點緊張的問道。

“我們在海上航行了八天,這裏有椰子樹以及熱帶雨林。還有不少黑人,我想,我們應該是在非洲……”

韋斯利不僅是一名軍官,他還是中學的地理老師,椰子樹,城市的邊緣似乎都是種植園,種植園裏種的似乎是咖啡樹。

就在他試圖從有限的信息中弄清楚身處的地區時,剛剛下船的他們又一次被黑人士兵驅趕着,趕上了一列火車。

整個過程快到壓根就沒有留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都已經送上火車了?”

站在公司大樓前的陽臺,李文德用望遠鏡遠遠的打量着那些剛送來的俘虜,看着他們像沙丁魚式的塞進車廂裏。

“是的,長官,等他們抵達金沙薩後,會按計劃送上船,然後沿着剛果河分配到到沿岸的種植園。”

站在他身旁的丁權少校笑道。

“長官,這次咱們南華打了一次大勝仗,聽說俘虜了差不多五萬人,有了這些人力,種植園的面積今年至少能擴大兩倍以上!”

對於南華中非公司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

當然是種植園了,五年前,李文德剛來到馬迪塔時,這裏也就是一個小漁村,而現在呢?不僅是一座繁華的城市,還在附近建起了大片的熱帶種植園,種植園裏種植着橡膠樹、咖啡樹以及油棕、劍麻等熱帶作物。

爲了向內地擴張,在派出探險隊沿着剛果河逆流而上的同時,他甚至還修建了一條通往內陸的鐵路,這是由於金沙薩以下的剛果河水流湍急且存在多個瀑布無法行船,從大西洋畔的馬迪塔到金沙薩之間,必須要修建鐵路才能通行。

爲了修建這條鐵路,公司在當地用勞役的方式從各個部落招募了數以十萬計的勞力,最後付出了極其慘烈的代價纔在熱帶雨林中修通了這條鐵路。

儘管代價對於當地人來說是極其慘烈的,十數萬人死在鐵路工地上,但是在鐵路通車之後,公司終於把手伸進了剛果河腹地。

也正是從那時候起,現代文明之光終於照耀進行了這片黑暗的大陸,當地的土著人第一次感受到了鐵路,蒸汽船以及電燈等現代文明的便利,一座座種植園和沿河建立的市鎮出現在這片蠻荒之地,爲他們帶來了現代文明。

“擴大兩倍……種植園雖然重要,我們所需要的不僅僅只是種植園,而是通過那些沿河散佈的種植園,確定我們對非洲腹地的統治。”

頓了頓,李文德說道,

“對了,有趙利豐上尉的消息嗎?”

趙利豐上尉是公司探險隊的隊長,早在年初就已經出發,不過從出發後就沒有什麼消息傳過來。

“還沒有,不過我想他現在應該和過去一樣——駕駛着汽船沿着剛果河上行,在他們經過的每個村莊做生意:提供玻璃珠子、鐵器以換取酋長們在文件上簽字,合法地將他們的土地轉讓給了南華公司。”

所謂的“探險”,也就是征服,其實根本就談不上征服,當地那些所謂的“王國”,也就是什麼部落聯盟。早就已經滅亡,整個剛果河流域只有一些各自爲政的土著部落而已,探險隊只需要沿路與各地酋長半哄半騙地簽訂合約,就可以輕易取得大片土地與勞力。

當然他們也會遭受抵抗,不過在現代武器的面前,那種抵抗根本就是微乎其微,不值一提的事情。

與此同時,探險隊還會在沿岸各地建立許多哨站與貿易站,而公司隨後就會進入哨站,並且以哨站爲據點建立種植園,正是得益於公司探險隊的努力,他們已經沿着剛果河深入腹地超過六百公里,並且建立了包括金沙薩在內的多座市鎮。

“這只是我們的職責而已。”

站在遮陽傘下,李文德注視着港口,用頗爲平靜的語氣說道。

“歐洲人已經瓜分了整個世界,大帥率領我們在南華開創那片基業,已經着實不易,而爲了子孫後代的百世之業,我們必須要在歐洲人把注意到非洲之前,儘可能的擴張我們的領地,爲將來打下基礎!”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李文德看着市區說道。

“爲什麼歐洲人喜歡殖民呢?你看在這裏,即便是一個最普通的南華人,也可以住在寬敞的大宅,不僅可以過上逡掠袷车纳睿疫�可以擁有至少五六個本地的女傭,這樣的生活,也就只有殖民地能夠提供給他們,其實,這一切就是殖民地爲他們的開拓者們提供的回報。”

而這種回報並不是沒有代價的,他們剛剛抵達馬迪塔時,首先規劃的就是墓地,熱帶雨林的酷熱氣候以及四處蔓延的瘧疾等疾病,剛一開始就讓這些遠道而來的殖民統治者們付出了高昂的代價,甚至就連同李文德的妻子,也是在抵達馬迪塔港口的一個後死於難產。

但是他們卻成功的開創了這片殖民地,從無到有。儘管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但是所有人都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別說是我們,就是那些戰俘,他們也會在這片土地上享受到在阿根廷不能享受到的生活。”

目光投向那輛已經駛出火車站的列車看去,看着蒸汽機車拖曳的一節節車廂,李文德的脣角輕揚。

那些人才是南華開拓殖民地的先鋒嘛,開拓殖民地肯定是要死人的。

死別人總好過死自己吧……

第382章 糖衣炮彈

列車在莽莽叢林中行駛着,在這片原始密林中,這條鐵路以及轟隆作響的火車就象徵着文明與進步。這條近四百公里長的鐵路,是中部非洲的第一條鐵路,也時南華能夠深入剛果河腹地的保證。

正是這條鐵路把現代文明帶進了百萬年來,不曾發生過多少變化的非洲腹地。讓當地人民感受到了現代文明的氣息。

當然也是這條鐵路讓南華能夠從剛果和流域獲得源源不斷的財富。

透過車廂的縫隙韋斯利上尉可以看到車外的莽莽叢林,與所有人一樣,他也對未來充滿了不安。

未來,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就這樣,在腥遂话仓校熊囌鄠�小時,直到次日傍晚,列車才停下來,與之前一樣,根本就沒有給他們休息的時間,很快,戰俘們就被趕上了幾艘汽船,在接下來的幾天中,船一直沿着剛果河行駛。

當天晚上,韋斯利和其它人一樣,喫了簡單的晚餐後,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在接下的航行中,他們一路逆流而上,每行駛幾個小時,就會有俘虜被送下船,有時候,他們看到一些土著人的部落,那些黑人住在河邊的草房子裏,他們像螞蟻一般蠕動着,那些黑人都是衣不掩體的模樣。

透過窗口的鐵欄杆看着河邊的黑人村落,韋斯利終於弄明白了身處的地方。

“費爾南多,看來我們真的到了非洲。”

“啊……非洲?他們爲什麼把我們送到這裏?”

費爾南多不解的看着窗外的雨林,

“他們想讓我們幹什麼?難道是和這些黑鬼住在一起?”

……

兩天後,韋斯利終於下船了,和費爾南多等一百多名俘虜走到棧橋上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是,迎接他的居然是一個歐洲人,不過應該有印第安血統。

“你們是布宜諾斯艾利斯人吧。”

站在棧橋上的胡斯托,主動介紹着自己。

“我是胡斯托,智利人,當然,你們知道的,在他們的語境裏,智利已經消失了……”

“你是智利人?你怎麼到了這裏?”

韋斯利驚訝道。

在這一瞬間,他似乎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有不少流亡的智利人,他們經常會談論那些在午夜被逮捕的下落不明的人。

他們去了什麼地方?是被殺死了,還是被關進了監獄,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謎團。

現在,看着面前的這個智利人,這個謎團終於被解開了,他們不是被殺了,也不是被關進了監獄,而是被送到了非洲!

“和你們一樣,我也是戰俘,上帝可以做證,我只是一名記者而已,可是,你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在乎的,甚至還有神父被當成俘虜送到這裏,不過,這都已經是過去了。”

胡斯托的語氣中充滿了認命的味道。便是他不認命又能怎麼樣呢?畢竟,被釋放是遙遙無期的。想活下來就只能認命。

領着路的胡斯托一邊走,一邊向他們介紹着這裏的情況。

“這裏第75號種植園,公司爲種植園起名的規則很簡單,就是用數字命名,如果有一天,這裏的人口突破1000人,他們或許會在這裏建立城鎮,不過,這個一千人指的是他們,就是南華人,可能還有一些歸化民……”

見到有穿制服的監工走來時,胡斯托連忙說道。

“跟我一起鞠躬!”

在他的要求下所有人都站在路邊,對着走來的監工鞠躬。

“你好,田先生。”

胡斯托用華語問候道。

“嗯!你好。”

監工微微點頭算是還禮。

直到那人離開後,胡斯托才說道。

“你們記住在中非公司的種植園,一共分成四個階層,南華人,我說的是真正南華人,他們是第一階層,第二階層的就是那些個頭不高的監工,他們是日本人,可能是監工,也可能公司的僱傭兵,也是公司忠盏摹牛吖罚麄兌际俏涫砍錾恚瑒e看個頭不高,但每一個人都非常厲害,而且極其殘忍。算了等以後,你們就知道了。而我們呢?是這裏的第三階層,我們見到他們要主動的鞠躬行禮,表示尊重和順從。”

“先生,我們是戰俘,可不是……”

韋斯利的話未說完,就主動打住了,他想到了在戰俘營中因爲違背命令被處決的軍官或者士兵,爲了維持秩序,那些人可不介意用子彈說話。

見狀,胡斯托說道。

“看來,你也有過類似的驚訝,在這裏,我們什麼都不是,想要活下來,就必須要學會順從和尊重,明白嗎?”

見韋斯利沒有說話,胡斯托繼續介紹着種植園裏的情況,見韋斯利的眼睛不時的打量着路兩邊的雨林,他便聳了下肩膀說道。

“上尉,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是在想那件事,但是我奉勸你不要那麼做,”

“爲什麼?”

“因爲在種植園裏你是安全的,在這裏我們是種植園裏的工人,當地人會照顧我們的起居,可一但離開了種植園的區域,我們就是獵物。當地人的獵物,在當地人的口中,我們被爲‘*(—’!”

胡斯托說了一句土著人的語言。

“是什麼意思?”

“和橡膠是一個意思,我們等同於同等重量的橡膠,一但有白人離開種植園,那麼,等待他的就是所有部落圍獵,一百公斤橡膠,足以讓任何一個部落爲之瘋狂,畢竟,他們都是有橡膠配額的。”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配額,按照公司和酋長們簽署的條約,每人每月交橡膠9公斤,爲了讓他們完成配額,他們採用了不少手段,種植園的女工既然是女工也是人質,是強迫他們勞動的人質。這些話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等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胡斯托並沒有特意的解釋什麼是橡膠配額,而且岔開了話題。

很快,胡斯托就領着他們走進了種植園,在道路兩側的小徑兩側,一棟棟木屋整齊的排列着,在木屋前的草地上,年歲不等的孩子在土著女子的看護下玩耍着,他們似乎都是混血兒。

“爸爸,爸爸……”

遠處的喊聲,讓胡斯托朝着喊他的孩子揮了揮手。

“寶貝,我一會就回家了,你先陪着媽媽。”

和女兒打過招呼後,胡斯托介紹道。

“她是我的女兒,她旁邊的是我的……”

想了想,胡思託說道。

“我的妻子吧,在非洲的妻子。”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胡思託又想到了他的妻子,遠在聖地亞哥的妻子和孩子們,他們現在還好嗎?

半個小時後,在一棟白色的木樓前,列隊站成數排的韋斯利上尉,見到了種植園的經理。

“好了,先生們,相信通過胡斯托的介紹,你們對這裏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

站在走廊前的胡明奎看着這批俘虜說道。

“對於你們來說,戰爭已經結束了,你們應該享有平靜的生活,如果遵從這裏的規矩,相信你們的生活會非常輕鬆,如果違背的話……我想到時候,你們就會明白的,希望你們能夠安心的在這裏生活下去。”

生活下去,做爲戰俘還是苦力?

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家?

沒有人會回答韋斯利的問題,但很快,韋斯利就發現,一切和他想象的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站在連排的木屋前,手中拿着衣服的韋斯利和其它人一樣,無不是神情詫異的看着,在對面的木屋走廊下,站着一個個土著女子,膚色黝黑的她們笑靨滿面的打量着這些新來的人。

“這,這……這些人是?”

“她們是種植園的女工,你們的宿舍對面就是女工宿舍,你們剛來這裏,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找她們幫忙,她們都是非常熱情的,收拾房間、洗衣服,還有……她們幾乎可以滿足你們的任何要求。”

儘管胡斯托只是神祕的一笑,但是懂得都懂,在這一瞬間,這些還不知道未來如何的戰俘們,盯着那些女工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面對他們的目光,那些一羣女工們也是大膽的回應着,迎着男人們的目光……

這一夜,對於種植園來說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聽着隔壁房間裏傳出來的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放蕩不羈的尖叫聲。

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的韋斯利開口罵道。

“該死的,這一定是該死的陰帧!�

儘管韋斯利的心裏也有同樣的渴望,但是隻要他一想到胡斯托的那個黑人妻子,還有那些在營地裏跑來跑去的混血兒孩子們,他就覺得這一切沒有那麼簡單。

這肯定是一個陰郑�

是南華人想要摧毀他們意志的陰帧H绻讌f了,如果他跑進了一個黑人女工的房間裏,很快,他就會沉淪其中,沉淪於那些黑人女人的熱情之中。

然後呢?

然後他就會放棄對於回家的渴望。甚至到最後他會和胡斯托一樣,完全忘記自己的家庭,在這裏和一個黑人重新組建一個家庭。然後任勞任怨的在這個種植園裏向奴隸似的過完餘生……

其實,韋斯利猜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