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181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不僅安吉拉在看着,其它人也在看着,整個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人們都在看着從天而降的傳單,傳單上不僅寫着文字,而且還印着圖片——飛艇轟炸城市的圖片。

僅僅只是這些圖片,就可以讓地面上的人明白,他們即將遭受什麼!

“我們完了,南華人要用飛艇轟炸布宜諾斯艾利斯!”

街道上的人們驚恐的尖叫着,對於飛艇的可怕,他們早就有所耳聞了,甚至就連阿爾西納將軍的投降,也被傳說成是飛艇轟炸導致的,在許多謠言中,飛艇投下炸彈可以輕易的將一棟房子炸飛,可以把一個營的士兵從世界上抹去。在有些傳言中,飛艇投下來的炸彈甚至可以引起一場地震,把一座小鎮夷爲平地。

儘管對於這樣的傳言,沒有什麼人會去真的相信他。但是絕對沒有人會去懷疑飛艇是一種極其厲害的武器。

而且對於在天上飛行的飛艇,他們也是無能爲力的。只能在地上眼巴巴的挨炸。

過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人們雖然知道飛艇可怕,可他們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飛艇是戰爭機器,戰爭機器嘛就是針對軍隊的,他們是平民,戰爭和平民有什麼關係呢?

但是現在,飛艇卻將飛到布宜諾斯艾利斯轟炸這座城市!而他們都有可能成爲目標。

這一瞬間所有的有關飛艇的噩夢都在他們的心裏浮現出來。

“上帝啊!趕緊逃吧!”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之中,大街上全是一片紛紛攘攘的影響,就像是世界末日似的。人們驚惶失措地在街上跑來跑去,無人照管的孩子坐在那裏嚎淘大哭着,女人們驚恐的尖叫着,哭喊着。

似乎在這一刻世界末日真的降臨了。街上的馬車一輛擠着一輛,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後的往城外逃去。向城外逃去的人們會爲了爭搶道路而互相打罵彼此。他們甚至還會拔出手槍,向對方扣動扳機,搶奪掏出城的機會。

在死亡的威脅下,整個布宜諾斯艾利斯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在這片混亂之中,沒有任何人在那裏維持秩序,所有的人都被恐懼給徽肿拧�

如果不是軍隊有軍官在那裏維持秩序的話,恐怕那些士兵也會逃出城去。在這片混亂之中,只有那些來自外省的軍隊,因爲不知道飛艇的厲害,只是茫然的看着這一切,他們甚至會嘲笑其他人的懦夫行爲。

但是對於大多數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人們來說,他們或許沒有見過飛艇,但是對於飛艇的厲害是身信不疑的。

在亂哄哄的人羣中,安吉拉又一次與安娜、艾米麗以及她們的謝麗姑媽一起離開了城市,不過她們並沒加入逃到城外的隊伍,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趕去。

“去港口吧,那裏有英國人的軍艦,他們肯定不會招惹英國人的。”

謝麗自信的說道,她的死去的丈夫就是英國移民,對於英國的強大她有着迷一般的自信。

其實,並不僅僅只有她這麼想,許多布宜諾斯艾利斯城內外的英格蘭移民大都是如此認爲,他們甚至還在碼頭倉庫上畫上了大大的“米字旗”,似乎是想要提醒天上的飛艇注意——這裏是英國。

當然了,這裏肯定不是英國的領土,但是這個米字旗至少是在向他們表示身份。

他們相信有了這個旗幟。天上的飛艇肯定不會對準他們扔炸彈。

到港口之後,安吉拉一行人來到了倉庫,當謝麗看到倉庫頂上畫出的那個巨大的米字,其實必須得意洋洋的說道。

“你們看,在房頂上有英國國旗呢。他們肯定能看的到……”

安吉拉滿心疑惑的看着那面旗——這面旗真的有用嗎?

“這有用嗎?”

站在船上亨利斯少將,有些疑惑的看着僑民們在倉庫房頂畫出的巨大的米字旗,衝着愛德華·桑頓問道。

與普通的僑民不同,身爲大使的他撤到了軍艦上,相比於撤到城外,軍艦無疑纔是最安全的地方。

無論如何,南華的飛艇都不會轟炸他們的軍艦。畢竟這是大不列顛的軍艦。

“將軍,在這裏米字旗是否有用,就要看您的了!”

置身於“米諾陶號”鐵甲艦上,愛德華·桑頓所感受到的是極度的自信。

這是一艘排水量足足有一萬餘噸的鐵甲艦,它的火力極其強大,四門九英寸艦炮和24門7英寸艦炮,再加上厚達近五英寸厚的鐵甲,簡直就無敵的存在。

再加上七千餘噸的“赫克託耳號”,足以讓南華人爲之敬畏了吧!

當然,更讓人敬畏的還是艦隊背後不列顛強盛的國力。至於軍艦,不過只是國力的一種體現而已。

而這一切正是這個時代英國人自負的本錢!

“當然,大使先生,請你相信,如果他們傷害了我們的僑民,我們肯定不會坐視不問的!”

亨利斯少將直接了當的說道。

多年以來,皇家海軍從來沒有讓不列顛的僑民們失望過,現在同樣也是如此。

“就像首相大人說過的那樣——皇家海軍永遠是僑民最堅實的後盾!我先前之所以會有疑問,是想知道,從天上看來,能不能看到這個‘米字旗’……”

想了想,亨利斯說道。

“我們都沒上過天,誰知道那些傢伙能不能看到它呢?如果他們看不到,或者說,他們說自己沒有看到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反駁吧!”

反駁?

相比於反駁,亨利斯更想知道怎麼反擊,他的大炮肯定是打不了飛艇的,可是飛艇,飛艇能不能攻擊他的軍艦,這……恐怕就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他們……應該沒有那麼無恥吧!”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愛德華·桑頓有點兒不安了,他還真覺得對方可能真的會這麼幹。

這種事情是無恥嗎?

就是一個藉口而已,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會找到這個藉口的。

距離太遠,我沒看到。

或者說因爲高度太高,我們的視線被什麼給擋住了。

而且他們還會說因爲距離太高,所以炸彈在頭下是發生了一些偏差。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總之一句話,換成他的話會有無數個理由和藉口來解釋,最終,這只是誤擊而已。

愛德華·桑頓的不安,落在亨利斯的目中,讓他也變得有點兒不安,

無恥?

這算是無恥嗎?

這麼多年他見過比這更無恥的事情,即便是南華人真的這麼無恥,一句“我沒有看清”。

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他瞧了瞧近在咫尺的港口,再看了看自己的軍艦,軍艦就這樣緊緊的挨着港口。

亨利斯的心裏冒出一個念頭——萬一要是炸彈落在軍艦上,那可就全完了。

無論是不是飛的太高,沒看清,或者是炸彈落下時被風給吹偏了。只要炸彈落到軍艦上,到時候,死傷的可是他們,甚至就連他自己也有可能淪爲笑話。

到那個時候,無論是賠償也好,補償也罷,和他可就沒有什麼關係了,名譽上的損失可是會伴隨終身的,如果丟掉了性命,那可更是得不償失了。

“大使先生,爲了你的安全,我覺得我們應該後撤到距離港口更遠的地方,你覺得的呢?”

定定主意後,亨利斯對大使說到。

這個該死的老滑頭,瞧着亨利斯,愛德華·桑頓當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什麼是爲了他的安全,這個老滑頭分明就是個膽小鬼。

好吧!這個時候當膽小鬼並不丟人。

不,不是膽小鬼。他們不過只是爲了更好的觀察而已。

“當然,將軍。”

愛德華·桑頓說道。

“距離遠一點,有助於我們更好的觀察轟炸的效果,您覺得呢?將軍。”

“確實,對於我們來說,更重要的是觀察轟炸的效果。”

亨利斯忍不住稱讚起愛德華的聰明機智了,這些傢伙總能找到很多理由來掩飾自己的膽怯。

不,不是膽怯。

他們只不過是爲了更好的觀察,更好的瞭解飛艇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武器而已。

英國人撤退了!

幾乎是在“米諾陶號”和“赫克託耳號”點火的時候,港口附近的人們心底就絕望的冒出了一個念頭——他們被英國人給拋棄了!

第351章 豪門盛宴

英國佬的背叛?

那簡直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打從世界上有英格蘭的那天起,他有過沒背叛朋友的歷史嗎?他們拋棄盟友的事情,更是家常便飯,擱到幾十年後的法國,把法國人坑的那可是連哭的份都沒有。

坑爹坑盟友坑朋友,那纔是英國的傳統拿手節目啊!

不把朋友坑的不要不要的,那都不是英格蘭的傳統。

不過這會,已經沒有什麼人會去在乎這些事情了。對於那些被飛艇來襲給嚇壞的人們來說,他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逃出去!

從這個該死的地方逃出去!

自從戰爭爆發之後,他們聽說過太多有關飛艇的恐怖傳說,什麼釘子啦,什麼炸彈啦,總之,飛艇絕對是一種極其恐怖的存在,過去他們只是道聽途說而已,可是現在呢?

炸彈就要落在頭上了,那還不逃?

畢竟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混亂之後,布宜諾斯艾利斯終於平靜了下來,這座擁有近三十萬人口的城市,突然之間平靜了下來,整個城市都靜悄悄的,似乎變成了一座死城。

它並不是死城,而是一座空城。

離開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人們,並沒有遠去,有許多人只是撤到了郊外的莊園之中,他們站在莊園裏注視着這座城市,他們似乎是在等待着毀滅,等待着家園的毀滅。

在郊外不少女士們打着遮陽傘穿着華麗的衣裙,她們就像是參加一場舞會似的,想要親眼見證城市的毀滅。

當然了,他們想要見證的並不僅僅只是城市的毀滅。而是想要目睹一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精彩演出,這樣的機會,一旦錯過的話,指不定就再也沒有機會目睹了。

“將軍,你知道龐貝城嗎?”

愛德華·桑頓有點兒期待的看了一眼懷錶,然後問道。

“它毀於火山的爆發之中!”

“我知道,”

亨利斯說道。

“我們是何其有幸,能夠目睹一座城市的毀滅啊!”

其實,亨利斯也換上了禮服,對於他來說,這也是難得的一次盛宴啊!作爲這場盛宴的目睹者,回到倫敦也夠他在倫敦的社交圈子裏吹上幾天,甚至幾年的牛逼得了!

這件事甚至會成爲他海軍生涯中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兒。或許有的人打過仗,有的人經歷過戰爭,有的人經歷過很多風險,但是有誰曾目睹過一座城市的毀滅呢?

至少在皇家海軍之中,他是第一個目睹這一切的。至於艦隊裏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是啊,亨特!”

亨利斯扭頭對副官吩咐道。

“桌椅準備好了嗎?”

“是的將軍!”

穿着一身禮服的副官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愛德華,我們一起喝一杯了,爲了這個特殊的日子!”

“確實應該喝一杯!”

對於這個邀請,愛德華·桑頓當然不會拒絕了。

說罷,他們兩個人就朝着艦橋走去,在那裏已經一張小桌和兩張摺疊椅已經放好了,他們就像是參加野餐的餐會一樣,坐在那裏欣賞着即將上演的盛宴。

不過,與其它人不同的是,對於身爲總統的薩爾恩託來說,他的心情是複雜的,置身於城外的一座莊園中,他看着遠處的布宜諾斯艾利斯,表情中帶着悲痛。

“上帝啊,詛咒那些該死的南華人,他們怎麼忍摧毀如此漂亮的城市呢?”

在詛咒着南華人的時候,薩爾恩託看到了遠處那些盛裝打扮的,就像是參加一場宴會的人們,他們怎麼能如此輕鬆的面對城市的毀滅呢?

真是一羣沒有良知的傢伙!

這不是宴會,而是毀滅!

你們知道嗎?

是毀滅!

作爲總統的薩爾恩託從不曾想象過有一天不宜諾斯艾利斯會從這個世界上以這種方式消失。

而更讓他有些惱火的是,無論是外國人也好,阿根廷人也把他們就像是參加一場所未有的盛宴似的,每個人都穿着盛裝。滿懷期待的等待着一切的降臨。

似乎對於他們而言,這就是一場盛宴!

不過,薩爾恩託的悲憤顯然無法影響到作爲看客的人們,與普通人心痛城市裏的房子不同,對於富人來說,他們更是充滿好奇的看着天空,他們在等待着,就像是在等待着舞會的開始,等待着主角的登場一樣。

他們的神情焦急中帶着一絲興奮,而興奮中更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