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其實,多明哥與貝洛並不陌生,他們過去甚至在同一所大學就讀,只不過多明哥的家族在烏爾基薩奪權後和許多舊權貴一樣被清洗,而貝洛呢?他的家族卻總能站好隊,在過去的幾十年裏,他的家族早就成爲布省最知名的大家族之一。
羨慕歸羨慕。
但是,現在他們的立場是截然不同的,多明哥已經不再是阿根廷人了,阿根廷給他的家族帶來了什麼呢?
除非了痛苦的回憶,就再也沒有其它的東西了。
“多明哥,不知道這麼早就緊急約見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自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貝洛,我想你應該接到了來自邊境地區的報告!”
擼一下衣袖,多明哥看了一下手錶——這種手錶是南華的特產,
“請記錄時間,現在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時間1869年10月6日上午,10時10分,我,多明哥·馬里亞代表亞美利加公司向阿根廷外長遞交官方外交信函,表示對阿根廷軍隊單方面入侵公司領地表示抗議……”
隨後他從文件包內取出那份文件,雙手遞了過去。
“貝洛外長,現在是1869年10月6日上午,10時10分,我代表公司正式宣佈,從即刻起,阿根廷方面有48小時決定是否接受我方提出的要求,否則我方將保留進一步的行動權力!”
在說出這句話同時,多明哥只覺得的多年來,自從父親被烏爾基薩槍決,莊園被沒收之後,一直壓抑在心裏的怨氣得到釋放,此時的他心情那是一個舒暢!
有那麼一瞬間,貝洛幾乎想要大聲咆哮起來,想要訓斥對方的“歪曲事實”。
但是話到嘴邊,他還是說道。
“哦,多明哥……我的朋友,你必須要明白,你在做什麼?”
點了點頭,多明哥答道。
“從即即起,你們還有48個小時來做出決定!”
再一次重複了這句話之後,多明哥發現自己似乎沒有先前那麼激動了。
接過多明哥遞來的文件,貝洛的心情可謂是複雜到極點,他很惱火,其實早在半個小時之前,他就已經通過駐南華代表的密電,得知了這個消息,但是現在呢?
在接過這個文件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不能平靜的。
這是一份什麼樣的文件?
是亞美利加公司在向阿根廷宣戰嗎?
當然,現在還不是!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48個小時後,雙方就會開戰!
因爲阿根廷不可能接受他們的“最後通牒”。
抬起頭來,貝洛眼神依然有點兒複雜。
“賠償200萬比索,承認壕溝之外的土地爲公司領地,多明哥,你知道,這樣的條件,沒有任何一個愛國的阿根廷人會接受它的,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對於貝洛的提醒,多明哥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我很清楚,但這是公司開出的條件,在過去的多年裏,我們一直忍讓着,爲了和平,我們從不曾靠近過壕溝,我們希望壕溝可以成爲我們雙方和平的界線,可是事實證明,我們的退讓所換來的卻是布宜諾斯艾利的貪婪,是你們的貪婪毀掉了一切!”
這是歪曲事實嗎?
當然不是,畢竟,阿根廷的士兵確實踏上了公司的領地,當然了,在過去的幾年裏,公司並沒有把定居點前置到壕溝附近,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爲什麼?
無他,就是爲了給阿根廷人“越境”的空間和機會。
他們不“越境”,南華怎麼有機會啊!
事實證明,這一計劃是成功的,最終阿根廷人無法控制他們對領土的渴望,他們向壕溝之外擴張了,然後呢?
衝突自然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多明哥!你要知道……這……這可是戰爭!”
貝洛長嘆了口氣,似乎他還在爲和平而嘆息,可是實際上呢?他同樣也受夠了所謂的和平。
“我們一直在千方百計的維持和平,很遺憾,和平卻被你們破壞了!”
儘管嘴中帶着遺憾,但多明哥臉上卻看不到那怕一絲的遺憾之色,甚至,他的眉宇間還有一閃而過的興奮……
第311章 總動員
戰爭終於爆發了!
毫無疑問的是,戰爭絕對不是南華挑起的,在阿根廷方面拒絕了就其入侵賠禮道歉之後,公司不無遺憾的宣稱,這是一起悲劇。
“既然他們選擇了戰爭,那麼這將是唯一的選項了!”
面對入侵,南華只能被迫應戰。
原本正在休假的官兵全部取消休假。
這天下午,數千封電報從軍令部發出,隨後騎着自行車的郵遞員們把一封封加急電報送到了正在休假的官兵的手中。
無論是誰,無論軍銜高低,他們接到的命令都非常簡單。
“長官,軍令部緊急電報,所有休假人員全部取消休假,限令在24(48、72……)小時內抵達部隊報到,否則以逃兵論處。”
接到電報的官兵往往都是眉頭緊皺,滿面的疑惑。
“發生了什麼大事?”
這種情況之前他們沒遇到過,所有的休假人員都取消,立即返回部隊報道,否則就是逃兵。
逃兵!
死罪!
和妻子告別手,孫海濤來到了火車站,火車站裏擠滿了人,所有人都在那裏談論着一件事——戰爭!
“阿根廷人在入侵我們!”
“他們想要奪走我們的土地,搶走我們的工廠……”
人們在談論的時候,看到有軍人走過來,往往都會主動給他們讓路,還會有人給他們鼓勁。
“軍爺,到了前線,好好收拾那些洋鬼子!”
“軍爺一定要打贏啊!”
……
面對人們的期待,孫海濤的神情顯得有些緊繃,其實不止他一個人如此,其它人大抵上也都是如此。
“長官是那個部隊的?”
在侯車室,一名上士湊到他的身邊問道。
“二十團的,你是?”
“呀,那可巧了,我是十九團的,上士王文明。”
王文明咧着嘴說道。
“咱們的部隊離的不遠,都在在草原上集訓呢,正好了一路過去……”
孫海濤看着侯車室裏的官兵,至少有一百多人,他們都是要趕回部隊的官兵,沒有幾個人的神情是輕鬆的。
戰爭!
來的有點太過突然,突然到正在享受着和平的他們甚至有點兒不太適應。
列車傍晚纔開到。往常車站上的人會安安靜靜上車的,但是,現在因爲車廂有限,儘管他們等了很長時間,但是當他們想要登上列車時,卻被阻止了。
“所有人聽好了,這是開往前線的列車,只有軍人才能登車,車上所有的乘客一率下車……”
在戰爭爆發的第一天,人們平日已經習以爲常的生活習慣一下子就起了很大改變,車上疲憊不堪的乘客被趕了火車,面對這種情況,他們只能怒氣衝衝大聲嚷嚷着,而沒有任何辦法。而在車站裏等着火車的人,也只能大聲抱怨着,這立即在車站裏造成了擁擠和混亂。
車站裏的乘客們在那喊着什麼,手裏揮舞着車票,儘管他們都知道這沒有用,但他們還是試圖登上火車,就在他們試圖登上車廂時,列車居然直接丟下了車廂,換上了幾節早就裝滿各種軍需物資的貨車廂。
而孫海濤、王文明和其它的士兵,終於擠進一個塞了物資的普通貨車車廂。車廂里根本就沒有多少空位,但這是他們前往前線返回部隊的唯一途徑了。
車開動了。
過了十幾分鍾後,在黑暗的車廂裏聽到了一個不滿的說話聲:
“怎麼了?擠就不說了,可爲什麼不給點個燈?”
他的話聲一落,就有人噓他,有誰不樂意地乾笑了一聲。
“還點燈呢,這可是軍需列車,萬一要是車廂裏裝的是火藥什麼的,這一點燈,咱爺們可就全上天了!這可不是在平常坐的火車!”
“你說這事是咋弄的啊……我還擱在家裏和媳婦兒商量着,這幾天去海邊看看呢……”
又有人在黑暗中嘟囔道:
“這邊還沒去呢,那邊倒了,直接打了起來,你說那些洋鬼子……這他麼的抽的是那門子瘋,非得趁着咱們休假的時候打過來,他們倒是要找死可是……”
車輪的響聲蓋住了人們的說話聲。
站在推拉門的附近,孫海濤靠着一堆木箱子,箱子上寫着的字很清楚,就是肉罐頭而已,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敢抽菸,憋得實在是有點難受的他,正尋思着想要抽菸時,王文明卻在窗戶處摸出了煙來,剛打算抽菸,孫海濤就說道:
“別抽菸,這裏頭有物資。”
“我瞧過了,是罐頭啥的,沒有能點頭的東西,擱窗戶這邊抽一根,沒事。”
王文明咧嘴笑道。
“煙癮上來了,難受,咱們一替一個來……”
一旁也有人生氣地說道,
“這他麼的弄的都是什麼事,動員就動員唄,你瞧瞧可連個車都沒給咱們準備,咱們只能坐在這樣的車裏,連抽根菸都不敢……真是胡鬧……好象就沒有什麼計劃似的,他麼的,軍令部就是一羣傻子……”
軍隊在動員!
儘管對於車廂裏的人們來說,他們肯定是會抱怨的,畢竟,現在看起來所有的一切都很倉促,似乎南華根本就是在進行一場沒有準備的戰爭。
可實際上,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朱先海刻意爲之,這種刻意,並不是爲了掩飾什麼,而是爲了發現問題。
對於習慣了二十世紀那種跨時代動員的朱先海來說,他很想知道,在1860年代的南華,需要多長時間能夠完成動員,這種動員是從地方到軍隊,各個方面的動員,只有通過一次沒有精心準備的動員,才能夠充分暴露出所有的問題,當問題暴露之後,纔能有針對性設計出來的動員方案,從而在下一次動員的時候,能夠有充分的準備。
當然了,朱先海之所以會把這次的動員,當成一次演習,說白了,就是自負,是對阿根廷實力的看不上。經過近十年的發展,現在的南華在實力上已經遠遠超過阿根廷,並不僅僅只是在人口上是阿根廷的近三倍。雙方最大的差距是什麼?
當然是工業了。
相比於南華,阿根廷不過僅僅只是一個以畜牧業爲主的農業國家,別說是武器彈藥了,這個國家甚至連最起碼的棉布都需要從國外進口。
這也是南美各國的通病,他們或許已經獨立了多年。但是他們幾乎都沒有在工業上投入多少精力。
似乎對於阿根廷等國來說,壓根就不需要考慮這些問題。沒有什麼,直接從國外買就是了。當然這也是和他們動盪的局勢有很大的關係。沒有穩定的政局自然不可能發展工業經濟。
正是他們的這種落後,纔給了朱先海足夠的自信——把這場戰爭當成了一場動員的演習!
第312章 強盜邏輯
南華在動員!
阿根廷同樣也在動員!
阿根廷動員是非常簡單的,10月6日,在國會做出拒絕“羞辱性的最後通牒”這一決定的同時,阿根廷國會又通過了決議——授權總統採取一切必要的措施徹底解除南華的威脅。
“我們作爲一個剛健的民族的自尊心迫使我們要儘快地剷除這一撮奪走我們的財產的野蠻人。講道理也好,動武力也好,我們一定要完成這一目標——以法律的名義,以進步的名義,以我們自身安全的名義,以這個共和國的最富饒、最肥沃的土地的名義。”
這天在國會上被授予總司令一職的戰爭部長阿道福·阿爾西納,發出了這一演講,他的演講是充滿熱情的,同樣也直接了當的挑明瞭這場的目的——剷除南方的野蠻人。
他口中的“野蠻人”是誰?
並不僅僅只是馬普切人,同樣也包括南華的華夏人,在這些白人的眼中——他們就是野蠻人!他們沒有資格獨立的生存在這片土地上。
阿道福·阿爾西納的演講得到了國會議員們長達六分鐘的掌聲,英國、美國、巴西等國大使們同樣也起立鼓掌,似乎,在這一瞬間,這場戰爭不再是什麼邊境衝突了,而是一場種族之戰。
“在這片土地上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我們!”
對於這些從船上來的人來說,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這片土地上的客人。對於客人來說,他所需要的就是把這片土地上原本的主人全部殺死。然後他們也就成了這片土地上的主人,然後那裏冠冕堂皇的說着那些話。
就像現在一樣,他們自認爲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他們不覺得這麼說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厚顏無恥!
這就是那些白人共同的特點,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永遠不會去考慮自己只是客人。對於他們來說,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道理是什麼呢?
就是拳頭的問題。
在這個世界上,誰的拳頭硬,誰的牙齒足夠鋒利,那麼這個世界上的話語權就歸於誰?
你的拳頭不夠硬,你的牙齒不夠鋒利,那麼你活該被從這個世界上消除掉。
這是你們的土地?
上一篇:开局复活始皇帝,打造万世大秦!
下一篇:混在洪武当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