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134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儘管在奇廉德拉克魯斯將軍所率領的智利軍隊仍然沒有投降,但是在朱先海看來,對智利的戰爭已經轉入了下一個階段——從佔領到治安維持。

“擊敗德拉克魯斯將軍只是時間問題,他的軍隊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而且聖地亞哥的陷落,意味着他已經成爲了孤軍,沒有了後勤保障,沒有了援兵,我們只需要壓縮他們,然後用大炮轟擊,最終,他們失敗肯定是不可避免的,眼下我們所需要考慮的是,如何真正佔領整個智利!”

抿了下嘴脣,朱先海說道。

“在軍事上擊敗和並且佔領一個國家並不困難,但是想要真正有效的佔領一個國家卻是極其困難的,就像拿破崙入侵西班牙一樣,持續多年的游擊戰,讓他最終不得不面對在西班牙的失敗,甚至西班牙還成爲了帝國的跛足,讓法蘭西流了不少血,這也是我們在竭盡全力想要避免的。”

“大帥,這不正是您扶持貝爾納多·裏克爾梅的原因嗎?一個合適的傀儡,或許是降低抵抗情緒的最佳選擇。”

海森伯格的適時的說道。

扶持傀儡政權確實是很多入侵者最喜歡乾的事情,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們的目的是真正吞併,是把智利變成我們的一部分!而不是仍然保持獨立,那怕是名義上的獨立!”

朱先海搖頭說道。

“那種既當婊子又立牌坊的事情,我是不會幹的,既然我們已經打下了智利,那麼就要把它徹底的轉化成自己領土的一部分!”

“大帥,貝爾納多·裏克爾梅應該不會樂意看到這一切。”

對於海森伯格的提醒,朱先海只是哈哈笑道。

“他不樂意,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朱先海搖頭說道。

“貝爾納多·裏克爾梅的使命已經完成了,無論他願不願意,當他把他的軍隊派到聖地亞哥,幫助我們實施對聖地亞哥的佔領,協助我們降低民械牡挚骨榫w之後,他的使命就已經完成了,奇廉的臨時政府同樣也是。對於我們而言,眼下他們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暫時幫助我們控制整個智利,然後在時機合適的時候,他們也就成了沒用的棄子了……”

其實也就是撕開面具的時候,就像滿清對吳三桂的使用一樣,直到佔領京城的時候,人家還口口聲聲的喊着“爲崇禎報仇”呢,可是等到他們基本完成對北方的佔領之後呢?

很快他們就撕去了僞裝!

那層僞裝啊!

也就是臨時披一下而已!

第255章 暗夜

1866年4月2日。

在經歷了一天一夜的惶恐不安之後,聖地亞哥終於趨於平靜。

真的平靜下來了嗎?

當然沒有!

在聖地亞哥的街道上,一隊荷槍實彈的身着綠軍裝的士兵,在街道上快步奔跑着,在各個路口街心,都有環型的沙袋堡壘,明亮的刺刀在插在士兵們的槍頭上,他們警惕的打量着周圍,從街道兩邊的建築探出頭來的市民們,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無不是隻感覺一陣惶恐不安。

更讓他們惶恐的是地上的屍體,就那麼躺在那裏——每隔一會都會有巡邏隊經過,巡邏隊會在大聲的喊叫道。

“全城戒嚴,所有人禁止外出,強行外出者,後果自負!”

什麼是後果?

地上的屍體就是後果,那些人絕對不吝於子彈的,昨天,從清晨到夜晚,零亂的槍聲在城裏響了一天。直到今天清晨纔算消停下來,地上的屍體既有抵抗分子,也有一些無辜的人。

面對這樣的暴行,儘管許多平民的家中都有武器,可是他們還是理智的選擇了自保——躲在家中,絕對不外出。

沒有人知道這樣戒備森嚴的禁令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面對暴行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退讓!

也許等臨時政府來了一切就結束了。

在人們這樣的期待之中,持槍的士兵們在街道上列隊奔跑着,他們總是不時的進入某些人家中,然後不由分說,直接按照名單逮捕那些政治家、知名人士。

“你們憑什麼逮捕我!”

被逮捕的男人大聲呼喊道。

“公民們,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貝爾納多·裏克爾梅的政府,這是暴行,他們在逮捕無罪的公民,公民們,行動起來,反抗暴政……”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荷槍站立的軍士,上前對着他就是一槍托,血濺一地。

“呀……爸爸!”

門邊的女孩們惶恐的尖叫着,然後她們就眼巴巴的看着滿頭是血的爸爸被兩個士兵拖到黑色的囚車。

囚車停在街道上,這一天,到處出擊的軍警按照名單,逮捕了數以千計的政客、知名人士以及新聞記者。

沒有人知道逮捕令是從那裏發出的,她們的家人也不知道是誰逮捕了他們,所面對的只是一羣如狼似虎的軍人。

“請問你是……”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在聖地亞哥到處都上演着這樣的一幕。

“你被逮捕了!”

然後呢?

這個人自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去了什麼地方?

沒有人知道,其實也不是沒有人知道,至少在火車站,那些在“南方軍”的看守下工作的火車站員工,看到那些頭戴黑布罩的人被驅趕着上火車。

“所有人不得摘下頭罩,否則格殺勿論!”

月臺旁的軍人大聲嚷嚷着,他的手中拿着手槍,他身邊的士兵無不是用冷酷的眼神注視着這些人,看着他們排着隊手扶着他人的肩膀一個接一個的登上車廂的,他們甚至大聲說話的勇氣都喪失了。

終於進入車廂後,胡斯托總算是長鬆了一口氣,戴着頭罩的他惶恐不安的靠在車廂最裏面,然後就那麼坐在那裏。

就在半個小時前,在囚車裏他親眼目睹了胡安法官,在試圖爭論時,被士兵一槍打爆了腦袋,屍體就是那麼丟在囚車裏,與他們一同到了火車站。

在火車站,他聽到了一個讓他更加驚恐的消息——死人直接火化,然後隨便埋在城外就行。

“不需要通知他們的家人,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這個人了!”

面對這樣的暴行,胡斯托真的被嚇到了,同車的十幾個人也都被嚇到了。隨後他的勇氣也完全消失了,他變得無比的順從。完全沒有一絲抵抗的念頭。

終於,火車的車廂被關上了,車門也被大鎖鎖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火車轟鳴着出發時,這些被嚇壞的人才開始有人說話。

“我是貝爾納多·裏克爾梅的朋友!”

車廂裏有一個人惶恐不安的自言自語道。

“他肯定不知道這些,如果他知道了,他肯定不會讓逮捕我的,我們是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

“貝爾納多·裏克爾梅根本就是個瘋子,他要逮捕所有人嗎?”

“他這不是逮捕,這這是不合法的囚禁!”

“法律,法律就是一個笑話,在貝爾納多·裏克爾梅的眼裏!”

人們在那裏抱怨着,然後開始有人摘下頭罩,很快昏暗的車廂裏響起了一聲聲驚歎。有不少人都是朋友,他們彼此都很熟悉。

“胡斯托,你也要這裏。”

蜷縮在角落裏的胡斯托只是應了一句,然後就不再說話了,他的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貝爾納多·裏克爾梅會怎麼對付他們?

“你們說貝爾納多·裏克爾梅會怎麼對付我們,他不會是用這種方式邀請我們去奇廉做客吧!”

調侃聲剛落,就有人不滿的說道。

“做客?怎麼可能,我估計他現在正在想方設法的討好他的新主子,你們沒有發現嗎?那些士兵說的根本就不是土著人的語言,他們很有可能是亞美利加公司的中國僱傭兵。”

“肯定是這樣,如果沒有那些中國僱傭兵的幫助,南方的叛亂分子又怎麼可佔領聖地亞哥。”

這時胡斯托纔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自言自語道,

“難,難道他們是中國人,難,難怪那麼兇殘……”

在胡斯托看來,那些人之所以兇殘,只有一個原因——他們是中國僱傭兵,隨便殺人,那簡直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似乎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那,那現在到底是誰要抓我們呢?”

看着車廂裏的人,他們既然有政客,也有富人,還有教授,總之什麼樣的人都有,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大都是社會精英,而現在他們卻都是階下囚。

甚至直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是誰逮捕了他們。也不知道爲什麼逮捕他們。

茫然的看着和車廂裏乘客,胡斯托的心裏不禁湧現一個疑問——他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第256章 吞併的實驗

在接下來的幾天之中,南下的火車又轉向了東方,一路上只有在火車停車加煤加水的時候,纔會有人給他們送水送麪包,不過也只是勉強能喫飽而已。

又過了幾天,這列滿載着囚犯的火車終於駛進了南華港的火車站。

在車門被打開的時候,飢腸轆轆的囚犯茫然的看着站在月臺上的人,胡斯托看到皮斯博少校上前大聲說道。

“先生,我抗議即便我們是囚犯,也應該給我們水和食物,而不是這樣折磨我們!我是一名軍官,我要求得到相應的待遇!”

站在車廂門前的軍官,看着這個傢伙,眉頭皺了皺,然後用生硬的西班牙語說道。

“說完了嗎?”

“是的,先生,我是……”

突然,皮斯博不再說話了,車廂裏的人無不是驚恐的後退一兩步——槍!

那名軍官直接抽出了手槍抵在皮斯博的腦門上。

“先,先生,請,請你原諒……”

皮斯博的聲音發生了變化。

他,他要幹什麼?

胡斯托驚恐的看到那個軍官的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然後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皮斯博的腦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似的碎裂開了,紅色的血肉和白色的腦漿飛濺了一片。

皮斯博倒了下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軍官將手槍插在槍套裏,然後抽出手帕擦着手上的血污,並且冷笑道。

“你什麼都不是!”

隨後,他盯着車廂裏的人說道。

“你們什麼都不是,從現在開始,你們都一樣,什麼都不是。所有人下車,排成隊!”

被嚇壞的人們那裏還敢再說什麼?

面對這樣的暴力,沒有人敢再言語,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這些人實在是太兇殘了!

兇殘!

一聲有力的訓斥足以讓80%的人心生膽怯,暴力的毆打可以讓90%的畏縮不前,而死亡足以威懾所有人,如果不能威懾,那麼只有一個原因——殺的不夠!

排着隊的囚犯們被押解到了一處碼頭,碼頭邊泊停着一艘移民船,在看過們的喝吼聲中,他們被驅趕上了船,然後擠進了狹窄的艙室,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無人知曉,至少對於這些囚犯來說,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對的會是什麼。

反正,對於他們來說,他們的命咭呀浉淖兞恕�

爲什麼改變?

或許他們的心裏還有這樣那樣的疑問,但是這並不重要,其實對於這些囚徒來說,他們根本就不需要知道爲什麼。

即便是知道了答案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也無力改變自己的命摺�

畢竟,對於征服者來說,逮捕潛在的抵抗分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既然是潛在的抵抗分子,是未來肢體的病患,那就應該清除掉這些隱患!

“嘟……”

伴隨着悠長的汽笛聲,滿載着囚犯的移民船離開了南華港,迎着夕陽緩緩駛向了大洋。

他們會去那?

無人知曉,甚至於從此之後,這些人就徹底的消失了。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去了那。

參與逮捕的軍隊只是奉命逮捕他們,然後把他們送上火車,專列只是負責把他們送到港口,到了港口就由另一支部隊接手把他們送上了船。

然後這些人就從世界上消失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在那,事實上,還是有那麼幾個人知道他們的去向。

“都送上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