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117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過去咱們差的是什麼?是名分!現在祕魯的邀請,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從此之後,亞美利加公司就不再是什麼殖民公司,而是……美洲人自己的公司,包括我們,華夏人,從此也將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

華夏人也是美洲人!

沒開玩笑吧!

開什麼玩笑,這就是事實,除了印第安人之外,那些個美國人、墨西哥人、祕魯人、智利人、阿根廷人、巴西人,他們有多少是原住民?都不是!

可妨礙他們以主人的身份自居嗎?

他們一個個的不都自視爲這片土地上的主人嗎?

幾十年前,那個什麼門羅,在美國白宮剛被英國人放火燒掉的時候,還口出狂言說着什麼“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雖然實力支撐不了野心,可人家一個爺爺輩還在英國種田的傢伙,都能說自己是美洲人。

華夏人憑什麼不能說自己也是美洲人!也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

當然了,說歸說,但最重要的是還是要讓別人認可,現在祕魯的“認可”在朱先海看來就是一個機遇。真正融入“美洲大家庭”成爲其中的一分子,然後才能……嗯,才能從內部攻克這個堡壘!

“好了,既然我們的鄰居有難,身爲美洲一分子的我們,當然要派出艦隊,表示對他們支持!”

在作出這個決定之後,朱先海又說道。

“但是,我們還要注意到一點,這個鄰居,可不是一個好鄰居,有一件事,我們也要解決……”

……

很快從南華髮出的電報,就送到艦隊長官李學林的面前,在接到命令之後,他立即下令艦隊升火,同時發佈軍令,要求水兵返艦。與此同時,幾名臨海市政府的官員也上到了船上,領頭的是一個明顯帶着混血兒相貌的傢伙,李學林曾在市政廳的招待會上見過他,是市政廳的外事專員馬里奧,因爲混血兒的關係,雖然他畢亞於聖地亞哥的大學,但是在智利那邊一直不怎麼受待見,作爲律師的他,在兩年前,投奔到臨海這邊,一直深受歷任長官的信任。

“長官,此次能隨同長官出訪祕魯,實是是鄙人之榮幸,往後還有請多多指教。”

馬里奧的漢語說的並不算流利,但發音還算標準,而且還會華夏式的客氣,不得不說,環境確實很容易改變人。

“馬專員客氣,我已經接到電報,抵達祕魯後,我會全力配合專使。請您放心……”

李學林朝着艦炮看去,沉聲說道。

“我們的艦炮,就是外交官的膽魄!”

“往後,就有勞長官了!”

馬里奧拱了拱手,面上帶着謙遜的笑容,不過目光中的得意卻是難以掩飾的……

第217章 沒有辮子的軍爺

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如此的奇妙。

任誰也沒有想到,原本對西班牙的入侵極其警惕的智利會主動跪舔起了西班牙,而更出乎意料的是,祕魯居然向控制阿勞卡尼亞的亞美利加公司,伸出了友誼之手。

要知道在幾個月前,他們還都口口聲聲的宣稱支持智利對阿勞卡尼亞的領土要求。其實,之所以變化會如此之快,說白了,就是利益使然。

是利益的驅使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因爲利益,智利跪舔起了西班牙。

同樣也是因爲利益,亞美利加公司的艦隊接受了祕魯的邀請,訪問祕魯。主動的爲祕魯撐腰站隊。

1864年9月3日,遠道而來的“天龍號”和“青龍號”以及“四海號”訓練艦,緩緩駛進了利馬港,三艘戰艦組成的艦隊儘管規模不大,但仍然引起了轟動,畢竟,這是祕魯在遭受入侵以來,第一次有外國人用行動表示支持。

“轟、轟、轟……”

當遠道而來的艦隊在祕魯海軍僅有的一艘蒸汽護衛艦的迎接下,列成縱隊駛入利馬港時,卡勞炮臺上的祕魯士兵在軍官的命令下,鳴放禮炮表示歡迎。

“轟!轟!轟!”

“天龍號”和“青龍號”兩艘鐵甲艦在炮臺鳴放的禮炮結束後,使用艦艏的120毫米副炮回禮,三艘軍艦上所有不值班的官兵,均身着帥氣的白色海軍禮服站立於艦舷。

“軍艦上的水兵居然都是印第安人!”

不過相比於這樣的驚訝,利馬的人們無不是用羨慕的眼光注視着那兩艘鐵甲艦,儘管它們的噸位只有區區不到2800噸,但是在利馬,絕對堪稱軍國利器,況且,現在西班牙人的艦隊,就佔領着他們的島嶼,入侵着他們的國家。

在軍艦泊停於港灣後,“四海號”的甲板上,李秩揚與同學們提着步槍,互相整齊儀容,海風將他們的膚色吹的黝黑,劍麻繩索將他們的手掌磨得滿是老繭,作爲南華海軍學校的第一批學員,他們將在訓練艦上接受長達一年的訓練,然後再到軍艦或者商船隊上服役,其實這個年月的商船隊同樣也要訓練炮術,那怕就是大東方號上,也裝備有幾十門用於防禦海盜的火炮。

隨着軍官的口令聲,一百餘名陸戰隊員、武裝水兵以及見習軍官生站在棧橋上排列着整齊的隊列,所有人都是一副傲然之色,這些官兵無一例外都是在保安隊中挑選出來的精英,陸戰隊員們身上漂亮藏青色軍裝,充分顯現出了他們魁梧的身材,幾乎是在他們隨着口令,剛一踏上的港口,就吸引了那些祕魯官員的夫人以及小姐們的目光,那些打着洋傘的夫人小姐們,甚至用火辣辣的目光打量着這些年青的水兵。

“居然都是印第安人!”

雖然有點兒驚訝,但是對於祕魯人來說,他們這個時候,所需要是來自外部的支援,印第安人……印第安人又怎麼樣?人家可是駕駛着軍艦過來的,而且還是鐵甲艦。

“所有人都有!向左……轉!”

遠處傳來的喝聲,儘管威嚴非常,但卻讓人倍覺親切,當然了,祕魯人是聽不懂的,甚至他們都分不清楚,華夏人與印第安人的不同,至於那面朱雀旗,當然,也是看不懂的。

在祕魯人看來,那就是一面紅色的金鷹旗。

可是當熟練的聲從遠處傳來時,正在廳堂裏打着算盤的李得順,卻愣了好一會。

“來順哥,來順哥,你聽,你聽……是,是官話,是官話!”

“好,好像還真是官話。”

“該,該不會是咱大清國來的人吧!”

“不可能啦,我聽說這是祕魯國總統請來的援兵,怎麼可能會是咱大清國的人呢?咱大清國……”

穿着一身西裝的顧知節譏諷道。

“見到洋人不跪下來,就是老天保佑了,還會派兵來遠渡重洋來祕魯國?”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肯定是聽錯了,大清國要是有這個能耐,咱們一個個的又豈會給祕魯佬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們都是早些年來祕魯的契約勞工,在結束了八年的契約期後,就滯留在祕魯,靠開飯店或者小賣店爲生,在祕魯生活多年之後,他們理所當然的把自己遭受的劫難,歸於大清國的無能,連自己的僑民都不能保護,不是無能是什麼?

那像人家西班牙人,這邊死了一個僑民,那邊人家就把艦隊派了過來,佔了祕魯的鳥糞島,給自己的僑民撐腰,要是大清國有這樣的能耐,他們又怎麼可能在種植園裏累死累活的,幾年下來能活着走出種植園的,壓根就沒有幾個。

“哎,估計的犯癔症了吧……”

嘆息聲在飯館裏響了起來的時候,可外面的聲音還是由遠而近的傳了過來。

“……一二一,一二三四……”

口令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楚了。

“沒錯,沒錯,肯定是官話,我學過官話的,我在省城裏學過官話的……”

擦着桌子的李三保顯得有些激動,他把手裏的抹布一丟,人就跑了出去,在人羣中擠來擠去的他,好不容易纔擠到前提,在看到一隊荷槍實彈的水兵,正踏整齊劃一的步伐,在祕魯人熱烈的歡迎中,朝着這邊走來,他們分明是在用官話喊着口令。

“保持隊列!”

隊列旁官佐的喊聲,讓李三保激動的渾身發顫,他從來沒想到有朝一日,在異國他鄉看到官軍的,會如此的激動,過去見到官軍的時候,那肯定是要躲得遠遠的,萬一惹到官爺,一刀給砍了腦袋,到那裏說理去。

可現如今,在這祕魯國見到官軍,看到他們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李三保激動大聲喊道。

“軍爺,軍爺,你們是從大清國來的,是,是大清國的兵……”

話到嘴邊,李三保發現有點不對勁了,這些人穿着的西洋兵的衣裳不說,而且一個個的腦袋後面還沒有辮子。

瞧着威風凜凜的軍爺,李三保頓時就傻了眼!

軍爺怎麼會沒有辮子呢?

第218章 華工

在1864年9月的利馬城裏,被談論最多的恐怕就是亞美利加公司以及那支泊停在港灣艦隊了,在過去的幾天時,爲了迎接這支艦隊的到來,總統甚至舉行了盛大的舞會來歡迎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那怕是這些客人中的絕大多數都是印……不對,是華夏人,那又怎麼樣呢?人家可是帶着軍艦來的,況且絕大多數祕魯人也都是土西混血兒嘛。那怕是和所有的南美國家一樣,越是上層社會皮膚越白。但然並卵,現在的問題在於祕魯需要他們的幫助。

人總是務實的,膚色,膚色能幫助他們抵擋西班牙人的入侵嗎?

不能,但是亞美利加公司的艦隊可以。

也正因如此,在祕魯總統政客們纔會不斷的於報紙鼓吹着“美洲人之間友誼”,順便的還要諷刺一下智利對美洲的背叛。

總之一句話,在祕魯官方的宣揚下,亞美利加公司是美洲的一部分,而當地的華夏移民,當然也是美洲人了。

這些“美洲人”在印第安人看來,甚至比西裔移民更親切一些,甚至在目睹了白人對水兵們的客氣後,他們難免會心生羨慕,甚至有人主動的想要學說漢語。

別說是印第安人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就連顧知節他們,同樣也發現一切似乎都在改變。

曾幾何時,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揚的警察,現在說話的時候,也變得很客氣。

“顧先生,你們忙着。”

看着巡邏的警察客氣而禮貌的離開,顧知節的神情變得有點兒異樣。好一會才說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人似乎和過去不太一樣啊!”

“是不大一樣。”

李來順眯着眼睛,朝港灣裏看着,看着那三艘黑色的大兵艦,說道。

“興許,就是因爲那些兵艦。”

“不是興許,根本就是!”

李三保把抹布一搭,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說,來順哥,你們沒出去看看,打從這個亞美利亞公司的兵艦到了這,往日裏瞧不上咱們的人,現如今對咱們,那可都是客氣的很,爲啥啊!還不是因爲兵艦上的官軍是華夏人,咱們也是華夏人……”

過去從來沒有人拿華夏人當成一回事兒。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自從艦隊過來了,哪怕這支艦隊並不是從大清國派過來的,可就是因爲船上的官兵大都是華夏人,讓那些祕魯人對他們紛紛高看一眼。

說起話做起事兒也越發的客氣起來。

“華夏人……”

顧知節抬頭看着海灣,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說道。

“你說,他們會幫咱們嗎?”

“幫咱們?”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幫咱們指的是什麼,不是幫他們,而是幫那些還在受苦受難的華工。

李三保看了一眼顧知節戴着的帽子,抿了抿嘴,想了想,然後說道。

“顧四爺,要是您把辮子給剪了,沒準,他們還真幫咱們,畢竟,咱們也是華夏人,就是比軍爺們多了根辮子而已……”

比軍爺們多了根辮子!

軍爺沒有辮子不說!

官爺也沒有辮子,甚至就連官爺的模樣瞧着怎麼也有點兒像是洋人呢?

可再沒也辮子,他們也是中國人的相貌,說的也是官話。

不求他們求誰?

“……惡夷等恃富凌貧,喪良藐理,視合同如故紙,等人命於草芥。衣食工銀惟知吝嗇,憔悴憊倦莫肯恤憐。常見苛求,恆加打罵,或被枷鎖而力作,或忍飢寒而耕鋤……”

跪在甲板上的十幾個華工,在顧知節唸完這封求援信後的,無不是紛紛跪下祈聲說道。

“小人都是十餘前爲祕魯人矇騙到此地的清國人,祕魯人待我,殘暴至極,八年工滿,一千人不得一人能活,今日仍有數萬同胞困於祕魯各地,求長官救我等同胞出苦海!”

“諸位同胞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李學林連忙伸手持道。

“請諸位起來說話,”

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剛到利馬,就會碰到這樣的事,還沒等他們給祕魯人撐腰,就有華工找上門來控訴祕魯人的罪過了。

可這事似乎有點兒不對頭啊!

那怕就是李學林同情這些人的遭遇,可他能怎麼樣呢?

艦隊是南華的艦隊,海軍是南華的海軍,可他們……是清國人啊!

當然了,他李學林也是從那邊過來的,可清國人在外受了氣,被人虐待,不應該是清國出面嗎?南華出面……於法理不合啊!

“諸位!”

馬里奧上前說道。

“馬某是此次出訪祕魯全權特使,你們所遭受的虐待與欺壓,我主是知道的,也是極其惱怒的,但是諸位需要,艦隊是南華的艦隊,而諸位卻是……清國之人,我等實在是不便出面啊!”

官爺的拒絕,讓顧知節等人臉色無不是爲之一變,就在他們面露絕望之色時,又聽馬里奧說道。

“不過,這事辦起來倒也不難,諸位可願意入籍南華。”

其實在馬里奧來祕魯之前,就已經接到南華那邊的密電,讓他利用此次出訪,徹底解決祕魯的華工問題。

儘管當初朱先海讓奧觀海領人搶了一波欽查島上的華工,可是卻無法解救祕魯內地種植園裏的上萬華工,而且在這去的兩三年裏,祕魯又引進了數萬華工,那些華工過的是什麼日子?華工當作奴隸一樣對待。這些華工被迫從事危險的工作,而他們的待遇更是慘不忍睹。

或許對於滿清來說,這些華工就是所謂的“天朝棄民”,但是對於南華而言,這些華工卻是寶貴的財富,這可是好幾萬人啊!

而且還是好幾萬青壯勞力,發了工具可以是路工、農夫,發了槍就是士兵,發了女人就是生育機器……嗯,總之怎麼樣都是華夏征服這片土地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