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大唐搞事情 第765章

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巳時一刻,藍田縣,秦家莊外某處偏遠的河道。

  微風拂面,水波不興。

  魚竿輕垂,不時觸動水面,漾起層層細膩的漣漪,好似在與自然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李淵身披一件雅緻的灰綢長袍,頭覆竹編斗笠,手執一杆雕龍魚竿,悠然自得地端坐於青綠色的小竹椅之上。

  在其身旁放置着一隻精巧編織的竹簍,內裏有幾尾鯉魚上下翻動。

  李淵彷彿融入了這水墨畫般的景緻中,成爲了一幅動人心絃的漁隱圖。

  在其左側,老太監福伯,穿墨色寰勯L袍,垂首而立,臉上溝壑縱橫,身姿雖略顯傴僂,但雙目卻依舊銳利如鷹,透出歷經滄桑的智慧之光。

  李淵右側的空地上,還有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子面容冷峻,身材魁梧,穿着玄色勁裝,腰間佩劍,棱角分明的臉龐透着堅毅。

  女子黑紗遮面,髮絲輕挽,插以簡約玉簪,身着一襲溕匾拢馀p紗,風姿綽約,彷彿春日裏的一抹清風。

  此時,兩人單膝跪地,眉眼低垂,似乎在等待李淵發號施令。

  流水潺潺,林間偶爾傳來鳥叫蟲鳴,除此之外,河畔一片靜謐。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突然,李淵雙眸一亮,手腕一用力,魚竿猛然一提。

  一番拉扯之後,一條肥碩的鯉魚,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銀光,躍出水面。

  李淵手法熟練地將魚解下,放入竹簍,臉上洋溢着淡淡的滿足與愜意。

  “釣魚也是一門學問。”

  李淵一邊掛餌料,一邊笑呵呵地解釋道:

  “等待魚兒上鉤時,要耐得住寂寞,而魚兒咬鉤時,卻要眼疾手快,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釣魚看似簡單,其實其中門道頗多,殊爲不易。”

  “如朕這般,每日都能滿載而歸的垂釣之人,放眼京畿道,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福伯聞言,嘴角微微一抽。

  [陛下,老奴此生從未見過如您,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這河裏的鯉魚都氾濫成災了,您兩個時辰,就釣上來五條。]

  [這種恬不知恥、毫無底線的話,您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啊!]

  福伯心裏這麼想着,臉上卻堆起諂媚的笑容,附和道:

  “陛下,您真是太謙虛了。”

  “就您每日的漁獲,別說是京畿道了,就算是放眼整座天下,您也是當之無愧的垂釣第一人。”

  李淵聞言哈哈大笑,他將魚竿往福伯手裏一丟,笑罵道:

  “哼,你這老狗說什麼大實話。”

  “我家明哥兒那句話是怎麼說的?做人要低調,懂不懂?”

  福伯接過魚竿,欠身道:

  “陛下,教訓的是,老奴知錯了。”

  李淵緩緩起身,擺了擺手道:

  “你在這兒盯着,朕和他們去樹林裏逛逛...”

  福伯連忙躬身應是。

  目送李淵三人離去後,福伯盯着魚竿頂端,來回擺動的魚線,喃喃自語道:

  “哎,真應了小郎君後面那句話。”

  “老奴也想低調,但是實力不允許呀!”

  ......

第1045章 李淵入局...

  另一邊,樹林裏。

  “宗武。”

  李淵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魁梧壯漢身上。

  “你回去後,加派人手,密切關注崔家、盧家、王家、長孫家、高家的動向。”

  “若是他們試圖對秦府之人不利,可以便宜行事。”

  宗武聞言身軀一震,試探性地問道:

  “陛下,昨日夜間,宮中暗子傳回消息,秦王殿下似乎也下達了與陛下相同的命令。”

  “敢問陛下,若事態緊急,屬下能否調動安插在秦王那邊的暗子?”

  李淵對如今的生活很滿意,故而,此時的他絲毫不在意,將碩果僅存的勢力,暴露給李二。

  李淵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淡淡道:

  “可。”

  宗武和苗鳳聽到李淵這話,內心頓時掀起狂風巨浪。

  他們身爲李淵心腹之中的心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淵這句話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可以說,一旦他們調動暗子,若不被發現還好,若是被李二發現端倪。

  輕則被收編,重則灰飛煙滅。

  到了那個時候,李淵別說造反了,就是自保都成問題。

  [陛下爲何對秦郡公如此掏心掏肺?]

  [難道,秦郡公是那位的後人?]

  宗武腦海中突然生出來一個極爲荒誕的念頭。

  [不會吧...不會吧...]

  他嚥了咽口水,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正在此時,李淵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有些不耐煩。

  “還愣着作甚?還不快去...”

  宗武回過神來,連忙躬身應喏。

  走出很遠之後,宗武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使勁兒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他喃喃自語道:

  “秦郡公和兩位公主可是有婚約的,陛下再怎麼寵溺孫子,也定然不可能做出這種有悖人倫之事。”

  “嗯,一定是我想多了....”

  ......

  樹林裏,密談還在繼續...

  李淵倚靠在一棵柳樹上,沉默片刻,喃喃自語道:

  “既然崔盧兩家想知道當年的真相,那朕不妨出手幫一幫他們。”

  苗鳳聞言眼神閃爍,朱脣輕啓,聲音嫵媚動人。

  “陛下的意思是,在他們調查會去的場所,刻意留下線索,讓崔盧兩家的人,找到當年被救下的那兩名妓子?”

  李淵緩緩點頭,輕聲道:

  “你回去之後,先去趟羣芳院,將此事告知給杜嬌娘,她知道該怎麼做。”

  “喏。”

  苗鳳身子微顫,躬身應道。

  她知道,一旦崔盧兩家通過那兩名妓子,獲悉了當年的真相,定然會對長孫家和高家展開瘋狂的報復。

  如此一來,即便事後長孫家和高家查出來,最早的流言是秦府放出來的,估計也無暇他顧了。

  猶豫了一下,苗鳳再次開口,皺眉問道:

  “陛下,鄭楚兒那邊要如何回覆?”

  李淵斜睨了苗鳳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明知故問,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苗鳳聞言表情一僵。

  她確實從剛纔李淵下令,不計代價保護秦府之人時,便已經猜到了李淵的決定,但身爲李家家奴,她可不敢貿然替主子做決定。

  於是,苗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

  “奴婢愚鈍,請陛下明示。”

  李淵狀似無奈地擺了擺手,緩緩道:

  “起來吧。朕又沒有怪你。”

  “謝陛下。”

  苗鳳緩緩起身,垂首而立,眉眼低垂。

  李淵見狀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眼裏閃過一絲精光,語氣淡然道:

  “一個青樓而已,既然明哥兒想要給他就是。”

  “藉此機會,說不定還能促成他與洛苡的好事。”

  苗鳳聞言不以爲意。

  畢竟,在她的認知裏,秦明這個驚豔了整座天下的少年郎,似乎對勾欄聽曲,並不感興趣。

  要知道,如今單單是平康坊大大小小,上百家青樓楚館中,想要爲秦明寬衣解帶,自薦枕蓆的頭牌清倌人,就不下百餘人。

  以秦明如今的勢力,這一點他不可能不知道。

  若他真的好女色,恐怕早就是平康坊的常客了。

  .....

  李淵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越過層層樹梢,似乎穿透了時空的界限,投向了更深遠的地方。

  “羣芳院的事安排好後,你去趟百花閣,將朕出售百花閣給秦明一事,告知洛苡。”

  “順便轉告她,若是不願留在那裏,大可來藍田找朕。”

  他的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

  “至於其他,無需多言,一切按計劃行事即可。”

  苗鳳聽罷,施了個萬福,恭敬道:

  “是,奴婢遵旨。”

  談話至此,林間的空氣似乎變得凝重起來,李淵的目光逐漸收回,落在苗鳳身上,聲音低沉而意味深長:

  “苗鳳,你跟隨朕多年,朕的心思你應該明白。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關係到的不僅僅是幾大家族,更是大唐的未來。”

  苗鳳聞言,心中湧動起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她再次俯身,聲音堅定:

  “請陛下放心,苗鳳萬死不辭,必當竭盡全力,確保每一步都萬無一失。”

  李淵滿意地點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欣慰。

  苗鳳是他最值得信賴的助手之一,許多不便親自出面處理的事情,往往都是由她來完成。

  此次佈局,不僅是爲了幫秦明討債,更深層的意義在於,通過這一系列動作,平衡朝堂各方勢力,爲李唐王朝的穩固打下基礎。

  “好了,你去吧。記住,行事務必小心謹慎,切莫讓有心人察覺到風聲。”

  李淵揮了揮手,示意苗鳳可以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