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哎呀,夫人啊!你怎麼能就輕易地放過這小子呢!哪怕多要些彩禮也行啊!]
[哎呀,老夫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敗家娘們啊!]
秦明抿了抿嘴脣,瞄一眼沉默不語的李孝恭。
杜氏察覺到秦明的視線,轉過頭掃了一眼李孝恭,柔聲細語地說道:
“郎君,妾身如此安排,你沒意見吧?”
李孝恭輕咳了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淡然道:
“夫人所言極是。”
李孝恭抬頭眯眼望向秦明,言語威脅道:
“臭小子,你還愣着作甚。此時不改口,更待何時?”
望着李孝恭兇戾的眼神,秦明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夫君,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別嚇到孩子了。”
李孝恭嗤笑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夫人,你沒看出來,這小子是裝的嗎?他可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將軍,不是三歲小孩。”
“嗯?”
杜氏斜了李孝恭一眼。
李孝恭秒懂了杜氏眼神中蘊含的意思。他咂巴了一下嘴巴,抬了抬手臂,訕笑道:
“你們聊,你們聊。”
秦明此時若再看不出,郡王府由誰當家做主,那他就不是秦明瞭。
他輕咳一聲,隨即滿臉堆笑地望着杜氏,態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岳母,您剛纔說有事要問小婿?”
杜氏聞言一喜,轉過身拍着秦明的手背,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明,一臉期待地問道:
“賢婿啊!妾身之前聽芝丫頭說,你府上有一物可以替代香囊?而且還不需要攜帶,效果比香囊還要好?”
“可有此事?”
“哎,瞧小婿這記性,差點把正事忘了。”
秦明一拍額頭,滿臉懺悔之色。然後,他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瓶,恭恭敬敬地捧到杜氏面前。
“此物喚作香水,便是岳母大人剛纔問詢之物。平時只要往衣服上撒上一兩滴,就能保持一天的香氣。”
“這一瓶是小婿給岳母大人的見面禮,還請岳母不要嫌棄。”
杜氏聞言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將香水攥在手裏,笑容無比和煦。
“賢婿有心了。”
說完,杜氏往李孝恭腰間一拽。
隨即一枚造型古樸,雕刻着繁複花紋的玉佩,便出現在了杜氏手中。
“賢婿啊,爲娘出來的急,沒帶什麼禮物,這枚小小玉佩你先收下,就當是爲娘給你的見面禮了。”
秦明雖然不懂玉石,但只看李孝恭那一臉肉疼的樣子,便知道這枚玉佩價格不菲。
他連忙起身行禮,然後恭恭敬敬地從杜氏手裏接過玉牌,顫聲道:
“小婿多謝岳母大人。”
杜氏微笑頷首,埋怨道:
“哎,你這孩子快坐下,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麼見外作甚。”
“芝丫頭,你也別站着了,和賢婿一起落座吧。”
李仙芝面色一喜,甜甜道:
“謝母親大人。”
言語間,李仙芝快步走到秦明跟前,挽着他的胳膊,旁若無人地坐到了單人沙發上。
河間郡王看着眼前母慈子孝,其樂融融的畫面,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本王是擺設嗎?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本王?]
.......
第920章 岳父大人言重了,小婿惶恐。
酉時四刻,去往皇宮的路上。
“好啊,好極了。”
李孝恭黑着臉坐在沙發上,惡狠狠地盯着對面的秦明。
“‘常言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古人詹黄畚摇阈∽涌烧孀尡就豕文肯嗫窗。 �
坐在馬車裏側的秦明,強忍着笑意,拱手道:
“岳父大人何出此言?莫非小婿有何失禮之處?”
李孝恭抬起手臂,冷冷地說道:
“別,老夫也當不起郡公這聲岳父。”
言語間,李孝恭背過身,冷哼一聲。
“哼,這會兒想起老子是你岳丈了?早幹嘛去了?”
秦明聞言垂下腦袋,哀嘆一聲。
“哎,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看來這次又是白費心機了。”
李孝恭耳朵動了動,將秦明唸的這兩句詩,細細咀嚼了一番。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詩句寓意深刻,字字珠璣,若能在夫人面前適時哂茫茉錾簧佟
李孝恭眼神閃爍,很快便有了決斷。他抬起手,輕咳了一聲,隨即轉身面向秦明,若無其事地問道:
“什麼心機白費了?”
秦明哀嘆一聲,從沙發背後取出一隻精雕細琢的木盒,將其輕輕置於小書桌上,神情落寞:
“原以爲未來岳丈乃一介英豪,弓馬嫺熟,劍術超羣,故特命人爲您打造了一柄神兵利器,以表敬意。”
說到這裏,秦明輕撫着木盒,喟嘆一聲。
“只嘆‘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如今看來,這柄神兵只能另尋主人了。”
李孝恭早就從府上侍衛聽說了,秦府有特殊的鍛造之法,煉製出來的戰刀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好啊,好極了,岳丈的東西,你小子也敢送人?”
故而,聽到秦明的話後,李孝恭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桌上的木盒奪了過去。
“你老子發起火來自己都怕,你小子最好給老子安分點兒。”
秦明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着李孝恭。
李孝恭急不可待地打開木盒,隨即,一道寒光瞬間躍入眼簾,映得李孝恭雙眸熠熠生輝。
那是一柄長劍,劍身狹長,猶如一抹冰川破曉時的初陽,冷冽中透着無盡鋒芒。
劍鞘古樸沉穩,暗紋流轉,似有龍蛇盤繞,又似山水畫卷,蘊藏着無盡深意。劍鍔處鑲嵌着璀璨寶石,流光溢彩,與劍身的冷峻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尊貴非凡。劍柄則以珍貴的紫檀木製成,紋理細膩,握在手中,溫潤而有力。
李孝恭小心翼翼地抽出長劍,但聞劍出鞘時,一陣清越劍鳴響徹車內,彷彿天地間所有銳氣皆匯聚於此。
劍身上佈滿了繁密的紋路,一眼望去神祕且高貴,其上鐫刻的篆體銘文“風雷動”,更是筆力蒼勁,氣勢磅礴,彷彿蘊含着天地間的浩然正氣。
他揮舞幾下,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雅的弧線,空氣似乎被切割得絲絲作響,其重量適中,平衡感絕佳,顯然是一柄難得的神兵利器。
“好劍!”
李孝恭由衷地讚歎,目光熾熱地盯着手中的寶劍。
“此劍名何?出自何人之手?”
秦明面帶微笑,從容答道:
“此劍名爲‘風雷’,乃是小婿家中匠人,以家師重陽子的祕法所鑄。每一環節皆由家中技藝最爲精湛的匠人,親手操持,歷時數月,方得此神兵。”
李孝恭聽罷,微笑頷首,雙指併攏輕輕撫過劍身,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良久之後,李孝恭收起劍,目光柔和了許多,語氣亦變得緩和,感慨道:
“賢婿有心了。”
秦明心中竊喜,面上卻故作謙遜道:
“岳父大人言重了,小婿惶恐。此劍本就是爲岳父大人量身定製,唯有您這樣的英豪才能配得上它。”
李孝恭滿意地點點頭,將“風雷雲水”收入劍鞘,珍而重之地放入懷中。
車內氣氛至此大爲緩和,兩人相視一笑,彷彿之前的緊張與隔閡已煙消雲散。
.......
酉時七刻,皇宮太極殿。
距離宴會正式開始還有半個時辰,朝臣們身着華麗的朝服,或低聲交談,或舉杯互敬,或獨自欣賞殿內的壯麗景象,各具風姿,各顯其態。
宮女們身着霓裳羽衣,穿梭於人羣之間,端茶遞酒,輕盈如燕,爲這場盛宴平添了幾許靈動之美。
身着綠色官袍的秦明,在太監小東子的帶領下,走到相對靠近玉階的位置,緩緩落座。
一些與秦明相隔較近的官員,紛紛朝他投來善意的目光,秦明不敢怠慢,一一拱手回禮。
期間,秦明的目光在長孫無忌和王珪身上停留一瞬。
“明哥兒,你可算來了,本王都等你老半天了。”
聽聲音,秦明便知道來的人是越王李泰。
秦明轉頭面向李泰,疑惑道:
“等我?”
李泰重重一點頭,隨即一把抓住秦明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走,跟本王出去一下,有人要見你。”
“誰要見我?”
“哎呀,你快跟本王走吧,本王還能害你不成?”
不多時,李泰拉着秦明走進一座燈火通明的偏殿。
一路上秦明都在琢磨到底是誰要見自己,是長孫?亦或者是李二。
“明哥哥....秦明哥哥....”
“明...嗚嗚...”
三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帶着哭腔的軟萌嗓音。
秦明轉身剛要給幾位公主見禮,身着鵝黃色宮裙,梳着雙丫髻,粉雕玉琢的晉陽公主,便撲進了秦明腿上。
抱着他的膝蓋,小聲嗚咽了起來。
“明哥哥,你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兕子?”
“你是不是不喜歡兕子了?”
秦明俯身將兕子抱了起來,一邊幫她擦拭眼淚,一邊柔聲寬慰道:
“誰說的?我向來最是喜歡兕子了。”
晉陽公主一聽,淚眼婆娑的小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緊緊摟住秦明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臉頰邊,呢喃道:
“真的嗎?明哥哥不會騙兕子吧?”
秦明輕輕拍打着兕子的後背,鄭重其事地道:
“我何時騙過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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