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哼,我不聽我不聽。你還是堂堂郡主呢,不也偷跑出去了嗎?”
丹陽郡主見狀哀嘆一聲,嘴脣微微顫抖,故作可憐狀。
“哎,瑤兒啊!你是不知道,阿姐這一路上遇到多少危險。”
說到這裏,丹陽郡主雙手捧住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帶着小白走出長安的第一天,就差點被一夥山購姄锪巳ァR埠迷谀銈儺敵鯖]有跟我一起去,不然咱們恐怕...哎!”
此話一出,角落裏的長樂公主和尉遲晚檸紛紛轉頭,朝丹陽郡主望去。
尉遲晚檸柳眉微蹙,疑惑道:
“還有這事?芝姐姐之前爲何不說啊?”
想起當日在咸陽城中,被一羣山賴サ耐拢り柨ぶ餮劭粑⑽⒎杭t,下意識地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
一旁的豫章公主見狀,再也顧不上生氣了,扭轉身子挽住李仙芝的胳膊,義憤填膺地說道:
“山伲刻熳幽_下居然還有山贆M行?真是豈有此理!待本宮回了長安,定要稟明父皇,讓父皇派兵滅了他們,爲堂姐你出氣。”
長樂公主也連忙起身,踩着馬車上柔軟的地毯,來到李仙芝另一邊坐下,挽住她另一隻胳膊,關切道:
“堂姐,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你是如何獲救的?”
尉遲晚檸也湊到李仙芝跟前,半蹲在地毯上,滿臉焦急地望着李仙芝,急切道:
“芝姐姐,你倒是說話啊!都快急死小妹了。”
李仙芝見自家姐妹如此關心自己,心裏是既愧疚,又感動。她瞬間溼了眼眶,眼淚宛如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見自家郡主落淚,坐在門邊的侍女小白,不由地想起了當日自己被山賿冻值囊荒弧�
隨即,她忍不住捂着小嘴低聲啜泣了起來。
眼看着這一對主僕,哭得梨花帶雨,閉口不談往事,馬車上的幾女頓時慌了神。
長樂公主見狀心頭一緊,伸手輕撫李仙芝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堂姐別怕,都過去了。”
說完長樂公主抬起頭,板着臉說道:
“剛纔的事咱們就當從沒有發生過,以後誰敢再提半句,休怪本宮無情。”
“喏。”
......
另一輛馬車上。
身着素色襦裙的百里芷,拉着一襲綠色長裙的宋慕清,來到蕭嫦曦身前,施了個萬福,恭敬道:
“百里芷(宋慕清)見過蕭夫人。”
蕭嫦曦連忙起身,如同知心大姐姐一樣,扶住兩女的胳膊,埋怨道:
“都是一家人,以後你們喊妾身姐姐就行。”
宋慕清和百里芷對視一眼,眼裏滿是喜悅。
外人也許不知,但百里芷心裏卻是很清楚,在自家郎君成婚之前,秦府後院做主的就是眼前這位,整日輕紗遮面,實則傾國傾城的蕭娘子。
“姐姐。”
“兩位妹妹快坐,妾身有好些問題想要問你們呢。”
三人剛剛坐下,身着大紅色訶子裙,梳着單馬尾的楊梓君,便將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到了蕭嫦曦近前。
“娘,她是徐慧,江南人氏,是女兒在蘭州收的開山大弟子。”
楊梓君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徐慧的胳膊,柔聲道:
“慧兒,快叫阿婆。”
徐慧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跳到地毯上,朝蕭嫦曦施了個萬福,恭恭敬敬地喊道:
“慧兒拜見阿婆。”
看着地上乖巧懂事的徐慧,蕭嫦曦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了楊梓君小時候的樣子。
蕭嫦曦臉上浮現出慈愛之色,俯身將徐慧抱到了腿上,隨即又從頭上取下一枚精緻的玉簪,放到徐慧的小手上。
“慧兒乖,這是阿婆送你的見面禮。”
徐慧捧着玉簪,轉頭瞅了一眼楊梓君。楊梓君見狀微笑頷首。徐慧得到自家師尊首肯後,這纔回過頭朝蕭嫦曦甜甜一笑,隨即湊到蕭嫦曦耳邊,聲音軟糯道:
“謝謝神仙姐姐。”
“是大哥哥讓慧兒這麼喊的。嘿嘿。”
蕭嫦曦愣了一下,隨即莞爾一笑,一股甜蜜在心底油然而生。
[郎君也真是的,就不怕帶壞小孩子。]
正在這時,耳畔再次傳來徐慧軟糯的聲音。
“哦對了。神仙姐姐,慧兒偷偷告訴你,其實慧兒還是老爺子給大哥哥找的童養媳哦。”
蕭嫦曦:“......”
.......
第904章 冤有頭,債有主。
夜幕降臨,武功縣秦府宅邸內燈火通明,猶如繁星點綴人間。
一刻鐘前,秦明等人下了馬車,腥嘶ハ嘁姸Y後。
早有準備的蕭嫦曦,便開始有條不紊地下令,讓府上的一惺膛I着門口這兩百多號人,去了不同的院落。
秦府後院,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以及宮中的五名宮女,很快便在侍女夏竹的帶領下,來到了秦府後院最大的一處院落。
夏竹斂衽一禮,恭敬道:
“奴婢已爲二位殿下備好浴湯,倘若二位殿下旅途勞頓,不妨先行至浴房滌除疲憊,更衣休憩。”
言辭間,盡顯溫婉恭順。
豫章公主聞言眼前一亮,忽閃着大眼睛問道:
“是和興道坊一樣的浴房嗎?”
夏竹搖了搖頭,恭敬道:
“回稟殿下,這座府邸是臨時採買的,故而還未改造出浴室,還請殿下恕罪。”
體會過興道坊秦府的大浴池後,豫章公主的表情不免有些失望。
她朝夏竹擺了擺手,溫聲道:
“你先下去吧。”
“喏。”
與此同時,李仙芝等一信樱卜謩e到達了蕭嫦曦爲她們安排好的院落,各自朝着浴房走去。
對於趕了一天路的她們而言,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再換上一件乾淨舒爽的衣裙了。
以小見大,秦府後院幾名心思活泛的女子,如長樂公主、尉遲晚檸、宋慕清等人,盡皆從進府之後的短短時間內,或多或少地感受到蕭嫦曦的細緻入微。
長樂公主靠坐在熱氣騰騰的浴桶裏,喃喃自語道:
“任重而道遠,汝當勉勵之!”
身着黑色勁裝的月嬋,見兩位殿下領着各自貼身宮女去了浴房,立馬轉身出了院子。
守在小院門口的夏竹,見月嬋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距離兩女不遠的一處院落。
浴房內霧祀鼥V,水浪翻滾,時不時地傳出幾聲壓抑的輕吟。
感受着久違的溫熱,熟悉的觸感;
聽着那一聲聲好聽到彷彿黃鸝鳴叫的顫音;
看着眼前輕紗盡去,面若桃花,欲拒還迎的傾城佳人。
這一刻,秦明彷彿遠遊的學子,終於找到了家的溫暖;又彷彿鋒利的寶劍,找到了那個最適合的劍鞘。
半個時辰後。
神采飛揚的秦明,嘴角掛着壞笑,凝視着那面秦府帶過來的玻璃鏡,鏡中倒映出蕭嫦曦國色天香的容顏。
此刻的蕭嫦曦霞飛雙頰,恰似春日裏綻放的玫瑰嬌豔欲滴,透出一股無法言喻的嫵媚和嬌羞。
秦明一手託着蕭嫦曦溼漉漉的長髮,一手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動作極盡溫柔。
小院正廳內,等得有些焦急的月嬋,在廳內來回踱着步子,嘴裏小聲嘟囔着。
“洗個澡而已,怎麼去那麼久?”
正在這時,門口處突然傳來夏竹清脆的嗓音。
“奴婢見過公子。”
“嗯,你先下去吧。”
“喏。”
月嬋聞言頓住身形,連忙轉身朝門口望去,卻見身着青衫的秦明,容光煥發地走進了屋子。
月嬋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在馬車上,長孫皇后跟她說的話。
秦明上下打量了一眼月嬋,隨即朝她拱了拱手,微笑道:
“秦某見過月嬋娘子。”
月嬋回過神來,連忙側過身。隨即俏臉微紅的她,朝秦明施了個萬福,恭敬道:
“奴婢拜見駙馬都尉。”
秦明愣了一下,隨即微微頷首,笑問道:
“是公主殿下命你來找的?”
月嬋搖了搖頭,從袖子裏取出一封信,雙手捧着遞到秦明面前,恭敬道:
“這封信是皇后娘娘命奴婢送來的,還請駙馬儘快查閱。”
聽到長孫皇后這個名字,秦明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從月嬋手裏接過了信件。
在這封字跡娟秀的信箋中,長孫皇后以細膩而莊重的筆觸,首先詳細列舉了秦明此次隴右之行的赫赫戰功,以及蘭州抗疫的光輝事蹟,並對其智勇雙全殲敵軍,以及不畏艱險爲國爲民抗擊瘟疫,給出了高度讚揚。
繼而,她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朝廷對他做出的卓越貢獻的隆重封賞,字裏行間流露出,皇家對忠良肱骨的器重與欣賞。
然而信中不只有讚譽,長孫皇后用較大的篇幅,剖析了長孫衝犯下的罪行,她以痛心疾首之態,詳述其悖逆法度、玷污門楣之舉,言語中充滿了自省與懊悔。
長孫皇后在信中直言不諱地指出,她和長孫家對家中子弟疏於管教,並對於過往的一些偏袒之舉,對秦明表示深深的歉意。
最後,長孫皇后鄭重承諾,表示將厲行家法,嚴加管教長孫家子弟,使其知禮守法,不再重蹈覆轍。
此外,她還表示,待秦明返回長安後,她和長孫家一定給秦明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着信封上雋秀的字體,秦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月嬋見秦明陷入沉思,猶豫了一下,噗通一聲跪倒在秦明身前,顫聲道:
“請駙馬聽奴婢一言。”
秦明嚇了一跳,連忙起身,驚訝道:
“月嬋,你這是什麼?快起來,有話咱們好好說。”
月嬋搖了搖頭,帶着哭腔說道:
“駙馬,您能否不要因爲長孫衝之事,對娘娘心存怨懟?”
秦明聞言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他俯身握住月嬋的胳膊,緩緩道:
“月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娘娘對我一直都很好,我怎麼會對她心存怨懟呢?”
月嬋掙扎着沒有起身,自顧自地說道:
“駙馬,您不知道,上個月您遇刺的消息傳回宮裏後,娘娘當場便口吐鮮血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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