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大唐搞事情 第660章

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見到眼前景象,駕駛馬車的立政殿內侍,連忙拽住手裏的繮繩,急吼吼地說道:

  “吁吁籲。”

  馬車剛剛停穩,劉長庚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車門,跳下了馬車。

  一旁剛剛躍下馬背的月嬋,見此場景不禁搖頭苦笑。

  劉長庚跳下馬車後,快步走到月嬋身前,拱手笑道:

  “多謝月嬋娘子相送。”

  月嬋朝劉長庚施了個萬福,恭敬道:

  “大先生言重了,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

  正在此時,長街上突然傳來一道略帶驚喜的聲音。

  “咦?大先生,您從宮裏回來了?”

  劉長庚轉過身,看到來人之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拱手道:

  “老夫見過虎隊。”

  寅虎抱拳回禮,樂呵呵地調侃道:

  “您老這進宮就是二十多天,小子還以爲您老捨不得回來了。”

  “虎隊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劉長庚搖頭苦笑,隨即指着長街上的隊伍,疑惑道:

  “對了虎隊,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難道夫人準備出遠門嗎?”

  寅虎微微頷首,笑而不語。

  ......

  申時三刻,皇宮立政殿。

  看着身前風塵僕僕的月嬋,坐在軟榻上的長孫皇后,皺眉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蕭氏打算明早從興道坊出發,前往隴右迎接秦明?”

  月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道:

  “若只是爲了在長安暫住,秦府完全沒有必要一下子出動那麼多人。”

  “甚至大先生連宅邸也沒有回,也跟着車隊一起去了興道坊。”

  “依奴婢之見,她肯定是打算明日一早從長安出發,前往隴右。”

  長孫皇后微微頷首,擺了擺手說道:

  “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到月嬋走後,長孫皇后轉過頭,眼神溫柔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沉默不語的長樂公主。

  她起身走到長樂公主身邊,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聲問道:

  “長樂,晚宴就要開始了,你心裏有答案了嗎?”

  一個時辰前,長孫皇后拋給了長樂公主一連串的問題:

  “假如秦明喜歡的是別人,從來沒有喜歡過你,那你還想不想嫁入秦府?”

  “假如嫁入秦府後,秦明不在意你的身份,甚至厭惡你的身份,故意冷落你,那你會不會後悔?”

  “假如父皇和母后爲你另擇夫婿,你願不願嫁給一個相較秦明而言略顯平庸,卻對你千依百順、疼你疼到骨子裏、能夠從一而終的男子?”

  時間回到當下,長樂公主抿了抿嘴脣,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長孫皇后。

  “母后,兒臣想過了。若是就此放棄明哥哥另擇他人,兒臣恐怕會後悔一輩子。”

  長孫皇后微笑頷首,輕聲道:

  “那我兒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長樂公主深吸了一口,神色認真,自信滿滿地說道:

  “論相貌人品,兒臣不輸她人。既然她們和明哥哥只見過幾面,都有勇氣去爭,女兒有什麼不敢的?”

  “她們能獲得明哥哥的認可,女兒又何嘗不可?兒臣一定能讓明哥哥看到我的好,並且喜歡上我的。”

  長孫皇后聞言欣慰一笑,伸手給長樂公主捋了捋鬢角的碎髮,朗聲道:

  “很好。我長孫無垢的女兒,就該這副朝氣蓬勃,自信滿滿的樣子。”

  “母后也相信,你纔是未來秦府最完美的當家女主。”

  長樂公主聞言俏臉微紅,側過身子,忸怩地喊了一聲母后。

  長孫皇后微微一笑,拍了拍長樂公主的肩膀,柔聲道: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寢殿收拾一下,晚些時候隨母后去趟秦府。”

  長樂公主聞言微微一愣,疑惑道:

  “去秦府?”

  長孫皇后微微頷首,柔聲問道:

  “心儀的夫婿得勝歸來,你這個未來妻子,難道不想出城迎接一下嗎?”

  長樂公主聞言俏臉猛地漲紅,羞惱道:

  “母后,這婚事還沒定下來呢,萬一明哥哥他...”

  長孫皇后摸了摸長樂公主的長髮,柔聲道:

  “放心好了,那孩子會同意的。你先回去準備吧,母后派人知會你父皇一聲。”

  長樂公主點了點頭,起身朝長孫皇后施了個萬福。

  “兒臣謝過母后。”

  長孫皇后柔美一笑。

  “傻孩子,快去吧。”

  “嗯。”

  待到長樂公主離開,長孫皇后朝大殿門口的月嬋說道:

  “月嬋,取筆墨紙硯過來。”

  “是娘娘。”

  .......

第892章 無舌,朕的刀呢?

  酉時,皇宮太極殿。

  夕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金紅色,正是暮色四合、晚風微涼的時刻。

  在夕陽無限好的美景中,在宏偉壯觀的太極殿之外,李世民特設露天宴席,廣邀文武百官共享此番良辰美景。

  太極殿巍峨聳立,其石階之上,華蓋連綿,謇C鋪地,映襯着夕陽的餘暉,彷彿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殿外樂聲悠揚,絲竹管絃合奏出一曲曲頌揚盛世的雅樂,舞蹈伶人在光影中輕移蓮步,宛如仙姿。

  寬闊的廣場上,宴席已佈置得盡顯皇家氣派,長桌如龍,珍饈佳餚琳琅滿目,金銀餐具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文武百官依序就座,他們身穿各式官服,顏色各異,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席間,許多相熟的官員,正在交頭接耳,小聲討論着李世民舉辦這場宴席的原因。

  “明德兄,今日陛下爲何突然要大擺宴席啊?你可有聽到什麼風聲?”

  “玄辰兄,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還不知道嗎?”

  “王某近日一直在家養病,消息略顯閉塞,還請明德兄指教。”

  “張某聽聞,陛下今早收到了蘭州刺史和程國公的奏疏。奏疏上說蘭州的天花疫病,已經被藍田縣男徹底解決了。”

  “什麼?他真的解決了天花?那蘭州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玄辰兄,你想啥呢!若真如你所說,陛下怎會如此大宴羣臣呢?”

  “明德兄此言何意?”

  “據說啊,藍田縣男不僅解決了瘟疫,而且整個蘭州城死於瘟疫的百姓,只有寥寥數人。”

  “啊?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禮部右侍郎張明德拽了拽王玄辰的袖子,一臉嚴肅地說道:

  “玄辰兄慎言啊!此事張某可是聽河間郡王親口所說,怎麼會有假?而且郡王還說了,藍田縣已經掌握了防治天花的法子,以後咱們大唐再也不用害怕天花了。”

  出身太原王氏的王玄辰,整個人都傻了。

  [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悠揚的樂曲聲,突然戛然而止。

  翩翩起舞的宮中伶人,踩着輕盈的步子,紛紛退去,就像一隻只漂亮的花蝴蝶。

  席間正在交談的文武百官,連忙收聲。隨即,腥思娂娖鹕恚抗恺R刷刷地望向玉階之上。

  “恭迎陛下。”

  隨着,一道尖利的嗓音滑過天際,李世民身着繡滿五爪金龍的袞龍袍,頭戴珠光寶氣的冕旒,出現在了高高的臺階之上。

  他背倚宮殿,面朝江山。那尊貴的身影在夕陽下被拉得修長,顯得越發威嚴而睿智。

  李世民嘴角掛着淡淡的微笑,目光銳利地環顧四周。

  臺階下的羣臣,立馬躬身行禮,高喊道:

  “臣等參見陛下。”

  李世民抬了抬手臂,淡淡道:

  “星淦缴怼!�

  “謝陛下。”

  待到一谐甲悠鹕恚钍烂袼α怂π渑郏说氖且鈿怙L發神采飛揚。

  只是正當他準備開口說出那個天大的喜訊之時,玉階下方,卻傳來一道很不和諧的聲音。

  “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李世民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立馬變了顏色。他甚至不用低頭去看,就知道說話的是,時任門下省侍中的魏徵。

  [娘咧,居然把這個田舍農給忘了。]

  就在李世民走神之際,身着緋紅色官袍的魏徵,魏大噴子,已經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宴會中央的空地上。

  一向以明君自居的李世民,哪怕明知道魏徵沒有憋着什麼好屁,也只能捏着鼻子讓魏徵把屁放完。

  李世民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和顏悅色地問道:

  “眼下文武百官都等着朕開席,魏愛卿若無要緊之事,不妨等到宴席開始之後再來找朕?”

  魏徵揚起高傲的頭顱朝玉階上的李世民,拱手拜道:

  “陛下,老臣要說的不僅是要緊事,而且還關乎我大唐社稷安危,還請陛下聽老臣一言。”

  李世民臉色一黑,瞥了一眼臺階下方無動於衷的一写蟪迹瑹o奈道:

  “愛卿有什麼話儘管說來。”

  “謝陛下。”

  魏徵拱手行禮,隨即挺起腰板,環顧四周,慷慨激昂地說道:

  “陛下,眼下正值戰時,我大唐十數萬將士背井離鄉,正在與敵寇殊死搏鬥。值此將士浴血之際,陛下您卻要在太極殿外大設宴席。”

  “此舉,恐有違儉樸之道,易令天下人誤解陛下對戰事態度輕忽,忽視前線將士之艱辛。”

  “而且當前國庫需全力支持前方戰事,陛下如此鋪張浪費,實非明君所爲。”

  “臣提議取消此次宴會。”

  聽到魏徵的話,全場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