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大唐搞事情 第569章

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巳蛇,你過去看看那邊出了什麼事?”

  巳蛇點了點頭,快步朝門口走去。

  不多時,巳蛇又小跑着回到了馬車旁,訕訕道:

  “河間王府的人,又將其他女子認成丹陽郡主了。”

  蕭清婉聞言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家表姐。

  [難道現在長安很流行,這樣的裝扮嗎?]

  察覺到蕭清婉的視線,半刻鐘前同樣被郡王府下人攔住的楊梓君,甩了甩馬尾辮冷哼了一聲。

  [下次來長安,一定得換個髮型。]

  ......

  巳時五刻,東市曦夢樓不遠處的一間成衣鋪門前。

  灰帽微斜,書童裝扮的小白,扶了扶頭上的氈帽,轉過頭可憐兮兮地說道:

  “郡主,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此去蘭州路途遙遠,萬一碰到歹人,只憑奴婢的三腳貓功夫,很難保護郡主您啊!”

  話音剛落,小白的腦袋就被一隻白皙的手掌給按住了。

  手掌的主人,正是換上了青色勁裝,一副遊俠兒裝扮的李仙芝。

  此時的李仙芝,正站在商鋪門口的臺階上,一手按着小白的腦袋,另一隻手拍了拍腰間剛買來的長劍,豪邁道:

  “本郡...本公子武藝高強,一手劍術雖尚不能橫掃天下,但對付幾個蟊伲�是綽綽有餘的。”

  “哪裏需要你這小小書童保護了?”

  “行了,你把心放肚子裏,以後只管跟着本公子,喫香的喝辣的。”

  “等本公子降服了那個小伲ńo你記頭功。”

  小白聞言心裏一陣哀嚎,小腦袋也跟着耷拉了下來。

  [郡主啊!你就別給奴婢畫餅了,奴婢胃口不好,怕喫不下啊!]

  ......

  巳時四刻,皇宮甘露殿。

  身着四爪蟒袍的太子李承乾,正垂手站在大殿內。

  早朝剛剛結束,他便被內侍無舌帶到了這裏。

  算算時間,差不多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了。

  在這半個多時辰裏,李承乾好幾次張口欲言,卻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而端在玉階之上批閱奏疏的李世民,見到李承乾這個樣子,暗自嘆了口氣。

  [堂堂一國太子,見到朕唯唯諾諾,連句話都不敢說,哪有一點帝王之相。]

  想到這裏,身着黑色冕服的李世民,把奏書往案牘上一丟,將視線轉移到李承乾身上,沉聲道:

  “太子。”

  李承乾聞言立馬躬身行禮,恭敬道:

  “兒臣在。”

  李世民微微頷首,一邊整理案牘,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太子,朕聽聞你昨日曾去齊國公府祭奠過了?”

  聽到李世民提到長孫衝,李承乾的眼眶微微泛紅,顫聲道:

  “回稟父皇,確有此事。”

  李世民見狀臉色微微一沉,接着問道:

  “那朕來問你,依你之見太子府長史的死是何人所爲?”

  李承乾聞言將昨日舅父長孫無忌所言,回想了一遍,恭敬道:

  “舅父判斷,衝表哥是被奸人趾Φ摹!�

  “舅父懷疑趾πn表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朝廷正在調查的通敵賣國之人。”

  李世民聞言伸手一拍桌子,怒道:

  “朕問的是你的想法,不是齊國公的想法。”

  “還有你身爲大唐太子,在這大殿之上,一口一個舅父,一口一個表哥,成何體統?”

  “你記住在這大殿之上,只有君臣,沒有父子。”

  李承乾縮了縮脖子,恭敬道:

  “兒臣知錯。”

  說完,低着頭的李承乾,小聲嘀咕道:

  “以前不都是這麼稱呼的嗎?今天父皇是怎麼了?”

  李世民冷哼一聲,問道:

  “現在你來告訴朕,你自己的想法。”

  李承乾聞言神色一苦。

  [孤能有什麼想法,孤聽到消息時,表哥都死去大半天了。]

  [你們都沒查清楚的事,孤又如何得知?]

  心裏雖然這麼想,表面上李承乾卻栈陶恐地答道:

  “兒臣愚鈍,沒有任何頭緒。”

  李世民聞言眉毛一挑,淡淡道:

  “那你可知道平日裏,誰和長孫衝有仇怨?”

  “平時他可能跟你表露過,對某些人的怨懟?亦或者,私下裏跟你說過某些人的壞話。”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將這些日子,長孫沖和自己說過的話,回想了一遍。

  然後,一個年輕俊朗的身影,便浮現在了李承乾的腦海裏。

  李承乾的表情微微一變,猛地抬起頭望向李世民道:

  “難道殺害衝...長史的是明...”

  李世民聞言頓時怒不可遏。

  他狠狠一拍案牘,抬起手雙指併攏指向李承乾。

  “閉嘴。”

  李承乾聞言打了個激靈,連忙躬身。

  “兒臣口不擇言,還請父皇恕罪。”

  李世民的臉徹底拉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無舌道:

  “太子留下,其餘人都出去。”

  無舌聞言躬身道:

  “喏。”

  ......

第779章 無忌啊!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待到腥穗x開,李世民這才緩緩起身,走到李承乾跟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身爲一國太子,說話都不過腦子嗎?”

  “秦明,他率領手下親衛爲我大唐江山拋頭顱灑熱血,如今更是帶領剩餘人馬奔赴蘭州,捨生忘死地解救數十萬,遭受天花荼毒的百姓。”

  “你身爲儲君,這樣詆譭於他。若是傳將出去,就不怕和滿朝文武離心離德,寒了大唐百姓的心嗎?”

  李承乾聞言額間立馬冒出冷汗,連忙躬身拜道:

  “兒臣知錯,多謝父皇教誨。”

  李世民冷哼一聲,雙眼死死地盯着李承乾的表情,質問道:

  “你跟朕老實交代,爲何會想到是秦明,平日裏長孫衝都跟你說了什麼?”

  “若有隱瞞,朕饒不了你。”

  李承乾聞言身子一顫,結結巴巴地說道:

  “長...長史,他平日裏並未直接表露過,與明哥兒有什麼仇怨。”

  “只是...”

  李世民聞言一挑眉毛,問道:

  “只是什麼....”

  “快說。”

  李承乾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上個月中旬曦夢樓拍賣會那天跟他說的話,和李世民講了一遍。

  李世民聽得是雙眼直冒綠色,那樣子恨不得擇人而噬。

  迫於李世民強大的威壓,李承乾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越來越慢。

  “母后時常教導孩兒,身爲兄長要保護好兄弟姊妹,更要幫助他們成長。”

  “況且兒臣在鋪設水泥路一事上一竅不通,故而兒臣思來想去,並沒有聽從他的建議,搶奪青雀的差事。”

  “直到前些天興隆山一役的捷報傳回長安,長史又舊事重提,言語間對明哥兒將功勞讓給青雀一事,多有不滿。”

  “更是向兒臣諫言,明哥兒商賈出身,不通兵事,這捷報有謊報之嫌。建議兒臣上書朝廷,派人調查興隆山一役背後的真相。”

  “兒臣以爲衛國公一心爲國,既然捷報是衛國公傳回來的,定然不會有假,故而未曾上書朝廷。”

  李世民聽完,整張臉瞬間變成了醬紫色,大腦更是一陣眩暈。

  風疾差點犯了。

  [無忌啊!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暗殺朕的女婿還不夠,還在儲君跟前詆譭未來的肱股之臣。]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挑撥朕的太子和青雀之間的關係了。]

  [他想幹什麼?要毀了大唐的基業不成?]

  [好在我兒敦厚。]

  念及此,李世民再看唯唯諾諾的李承乾,突然覺得這個兒子順眼了很多。

  他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怒火,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柔聲道:

  “高明,你能時刻謹記你母后的教誨。”

  “父皇很欣慰。”

  李承乾愣了一下,以爲自己聽錯了。

  他抬起頭,有些愕然地望向李世民,難以置信地說道:

  “父皇你說啥?”

  李世民聞言冷哼一聲,話鋒一轉,教訓道:

  “下次再有人挑撥你和青雀,或者對秦明頗有微詞,第一時間跟朕彙報,記住了嗎?”

  李承乾聞言恭敬道:

  “兒臣記下了。”

  李世民微微頷首,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