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直到,他領着士兵,走到那座憑空多出來的灰土堆跟前時,段志玄和他身後的五千士卒,全都被鎮住了。
那可不是什麼土堆,而是由數千顆灑滿石灰的人頭,壘起來的巨大京觀。
它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樣,矗立在城門外管道旁。
更加滲人的是,景觀上的所有人頭,都是面朝西方,正好對着官道上的段志玄一行人。
段志玄一行數千人,在看清楚京觀那一刻,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現場全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段志玄望着眼前這座,大唐開國以來的第一座京觀,驚歎道:
“這孩子倒是敢想敢幹!”
“不過,痛快倒是痛快了。只是這種事,若是傳回朝廷,估計那羣腐儒又要上奏疏彈劾了。”
“這孩子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讓這件事影響了他的升遷。”
........
兩刻鐘後,榆中城衙署正堂。
段志玄望着邁步走進來的都尉曹榮,狠狠一拍桌子,當着左驍衛其他將領的面,劈頭蓋臉地吼道:
“曹榮,你好大膽子。未經本總管許可,你居然敢擅自屠殺俘虜,還將他們的頭顱鑄成京觀。”
“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將軍?”
曹榮聞言愣了一下,然後他便看到自家將軍朝自己猛使眼色。
他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同僚,心思電轉,立馬便明白了段志玄的意思。
自家將軍如此說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他爲秦參軍背鍋,避免朝中大臣因爲京觀一事,彈劾秦參軍。
這樣的事,若是或作其他人,曹榮定然是不願意的。
可如果是替秦明背鍋,都尉曹榮甘之如飴。
畢竟,秦明做了他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想幹卻不敢幹的事。
秦明是他曹榮的恩人,也是榆中城數萬枉死百姓的恩人。
所以,想明白這些後,曹榮連忙單膝跪地,一邊用手背使勁兒擦拭眼角,一邊哭訴道:
“大將軍,您是瞭解末將的,末將本就是榆中縣本地人氏。”
“我榆中城的鄉親父老,經歷了什麼?”
“不用末將說,諸位也都知道。”
曹榮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
他抬起頭,用滿是血絲的眼眸,掃過在場腥耍沂植粩啻反蜃判乜冢暤溃�
“他們不是人,都是畜生!”
“末將恨啊!”
說到這裏,曹榮頓了頓,雙膝跪地,叩首道:
“末將爲了一己之私,觸犯軍規,罪不容恕。末將甘願受罰,請大將軍降罪。”
在場,跟段志玄一同來此的都尉和校尉,聽到這裏,眼睛都紅了。
一個個走到曹榮身邊,朝段志玄躬身行禮。
“還請大將軍法外開恩,饒了曹都尉這次吧。”
段志玄微微頷首,捋了捋長鬚,正色道:
“法外不外乎人情。”
“念在你替家鄉父老,報仇心切的份上,這次的事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曹榮聞言抬起頭,神色激動,叩拜道:
“多謝大將軍法外開恩。”
一袑㈩I也是面露喜色,躬身拜道:
“大將軍英明。”
段志玄擺了擺手,道:
“起來吧,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曹榮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
“多謝大將軍。”
主位上的段志玄,鬆了一口氣,朝曹榮丟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曹榮見狀把嘴角咧得更大了。
段志玄輕咳了一聲,話鋒一轉,問道:
“爲何沒見到秦參軍?”
曹榮聞言嘆了口氣,說道:
“末將派人去問過了,據秦參軍的親衛說,昨晚秦參軍親自爲死去的十數名親衛,整理遺容,一直忙到很晚才睡,這會兒還未轉醒。”
段志玄聞言也跟着嘆了一口氣。
昨晚,他和李靖等人,已經知道了秦明那些護衛的英勇表現。
說實話,他們聽聞,秦明手底下的親衛,爲了給妙應真人爭取時間,甘願赴死時,都震驚不已。
畢竟,他們在秦明這個年紀,可培養不出這樣的親衛。
這些親衛的英勇表現,也從側面證明,秦明有領軍的天分。
與此同時,段志玄也爲那些親衛的死,感到無比惋惜。
段志玄想了想,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先去傷兵營和裴都尉,瞭解一下昨天的具體情況。”
“稍晚些,咱們一同去趟秦參軍的住處,去送送那些死去的親衛。”
腥寺勓札R聲應喏。
........
此時,“秦府”某座小院內。
子鼠猶豫再三,還是敲響了小院正屋的房門。
“咚咚咚。”
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門縫。
一襲綠色襦裙的侍女小蝶,探出頭輕聲問道:
“秦公子還未睡醒,請問有什麼事嗎?”
子鼠拱了拱手,道:
“勞煩轉告我家公子,就說樊國公領兵來榆中城了。”
小蝶點了點頭,道:
“還請稍等片刻,奴這就進去稟告。”
說完,小蝶輕輕關上房門,轉身便朝裏屋走去。
很快,小蝶便躡手躡腳地走進了裏屋,小心翼翼地拉開牀幔。
只是往裏瞄了一眼,小蝶瞬間面紅耳赤。
大牀上的年輕男女,此時正對着牀外側臥而眠。
宋慕清睡在外側,腦袋枕着秦明的一條胳膊,並且還將秦明的大手緊緊抱在胸口。
她整個人如同貓咪一樣,蜷縮在秦明懷裏,睡得格外香甜。
而睡夢中的她,早已是衣不蔽體,那件大紅色的褻衣鬆鬆垮垮地半掛在身上,露出了大片雪白。
宋慕清身後的秦明,動作就比較單一了。
他一手摟着宋慕清的纖細的腰肢,一手握着軟綿綿的大熊貓。
秦明整張臉,都貼在宋慕清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看不清表情。
侍女小蝶嚥了咽口水,稍作遲疑,便伸出顫抖的小手,輕輕推了幾下自家娘子的肩頭。
睡夢中的宋慕清悠悠轉醒。
視線還處在朦朧中的她,第一時間便感覺後面有東西。
然後她下意識伸手去M。
這一幕,被侍女小蝶看得是一清二楚。她那張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此時,睡得迷迷糊糊的宋慕清,視線已經清明,也看清楚了牀邊的小蝶。
“小蝶,你....”
宋慕清的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爲她似乎是M到了什麼了不得東西。
.......
第717章 硝石製冰
睡夢中遭遇“襲擊”的秦明,本能地按住那隻調皮的小手,嘴裏喃喃道:
“婉兒,別鬧。”
宋慕清身子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顫,雙眸立馬蒙上了一層水霧。
而牀邊的侍女小蝶,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這也太欺負人了,我家娘子辛辛苦苦伺候你一晚上。
好嘛,你剛睡醒,就一邊欺負我家娘子,一邊喊其他女孩的名字。
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這樣想着,小蝶就擼起袖子,就想要撲上去,替自己的娘子鳴不平。
正在此時,清醒過來的宋慕清,輕咬脣瓣朝小蝶搖了搖頭。
小蝶見狀頓時捶胸頓足,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娘子你這逆來順受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啊!]
牀上的宋慕清似乎猜出了小蝶的意思,不由地朝小蝶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小蝶腦袋立馬耷拉下來,她跺了跺小腳,放下了牀幔,然後便跑到外面生悶氣去了。
[等到了長安,以自家娘子的性子,早晚會成爲秦府後院的軟柿子,發麪團,任人揉捏!]
想到這裏,小蝶只覺得未來,暗無天日!
“哎。”
此時,裏屋內,秦明說完那句話,整個人便清醒過來了。
原因無他,手裏的chi寸不對。
感受着手裏的溫暖,秦明腦子宕機了一會兒,纔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秦明嚥了咽口水,輕聲道:
“對不起啊!剛纔腦子有些不清醒。”
聽到秦明的話,宋慕清身子猛地一顫。
要知道在大唐,女子地位向來低下,她從未聽說過,誰家的郎君跟自家小妾道歉的。
更何況是爲了這麼點小事。
這樣想着,宋慕清不由往秦明懷裏靠了靠,柔聲道:
“郎君又沒有做錯什麼,不必跟妾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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