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大唐搞事情 第35章

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巳時初,春明門

  正在講《西廂記》的秦明,聽到馬車外亂亂哄哄的,於是停下了講書。

  朝着一臉疑惑的嫦曦,點了點車外,嫦曦會意後從秦明懷裏挪開,坐到一邊。

  秦明掀開車簾,對外面的秦大道:

  “秦大,你去看看那些人在嚷什麼?”

  “是,公子。”

  不一會兒秦大就回來了,貼着車窗和秦明道:

  “公子,聽說是戶部把昨天長安城各家的捐款金額,貼在了城門口,百姓正在談論,誰家捐的錢多。”

  “哦,原來是這樣。”

  秦明心裏則道,不愧是能人輩出的貞觀年間啊,這樣的招數都用得出來。

  隨口問了一句:“那現在捐款最多的是哪家?”

  秦大回道:

  “聽說,皇家捐了一萬貫,除了皇家外捐款最多的,是博陵崔氏,他們捐了五千貫。”

  “然後是清河崔氏捐了四千貫。”

  “嗯,我知道,這事和咱們無關,繼續趕路吧。”

  “是公子。”

  放下車簾,就聽蕭嫦曦疑惑道:

  “公子,官府爲什麼提前,把各家捐款公佈出來?功德碑不是還沒豎立起來嗎?”

  秦明重新摟住嫦曦柔軟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在嫦曦耳邊輕聲道:

  “這就是官府高明之處了,當初立碑就是爲了,能讓各家多捐些錢財出來。”

  “如果等碑立好了,直接把捐款金額刻上去,那各家族之間,也就沒有辦法再改變自己的捐款排名了。”

  “但現在官府提前貼出告示,可就不一樣了。”

  “五姓七望,各家都想壓其他家一頭排前邊,那捐的多的,在碑上排的就靠前。而且這碑,如果沒人專門破壞,立上千年都會倒。”

  “如果你是太原王氏族長,知道了清河崔氏,博陵崔氏都排在你前邊,你會怎麼想?”

  蕭嫦曦聞言道:“這些當官的真是精明。不過公子也很厲害,一下子就猜出他們的用意。”

  “那既然沒事了,是不是繼續講《西廂記》?”

  一路行到這裏,蕭嫦曦在秦明懷裏,打了好幾個哈欠。

  秦明心知自己是昨天,把嫦曦折騰得不輕。緊了緊懷裏的佳人,輕聲道:

  “先不講了,等回莊子上了再講吧,還有一個時辰才能到家,嫦曦你先睡會吧,一會兒快到了我叫你。”

  說完還拍拍蕭嫦曦的後背。

  蕭嫦曦確實是有些困了,聞言心裏也是一暖,點頭嗯了一聲,又隔着面紗親了秦明一下。

  就閉上眼睛縮進了秦明的懷裏。

  .....

  巳時,長安城安仁坊,侍中王珪府邸。

  剛剛下朝回來的王珪,心情很糟,前廳地面上,已經有好幾個碎裂的茶杯。

  王珪回府才知道,昨天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分別給戶部交了五千貫和四千貫。

  這讓王珪之前的打算全部泡湯了,原本他計劃,是等功德碑建好將要刻字的時候,再稍微提高下王氏的捐款,這樣王氏就能壓其他家族一下了。

  沒想到別的家族,這麼按捺不住,這公文一貼,估計很快其他家,都會收到消息。

  事已至此王珪沉思了一下,叫來下人,讓他去庫房,再取七千五百貫錢下午送去戶部,就說昨天主家,知道流民的事後,提前送來的捐款,今天上午剛到府上。

  類似王珪府上的場景,陸陸續續,也在其他幾個世家門閥依次上演。

  ....

第47章 盧國公心情很糟

  巳時末,長安城,懷德坊坊,盧國公府

  下朝回來的盧國公,今天心情很糟。

  心情糟的源頭,和昨晚長子下值後,喝得爛醉如泥的程處默有關。

  他倒不是因爲長子去胡人酒肆而生氣。

  男人嘛喜歡女人很正常,喜歡喝酒也正常,但是這小子喝這麼好的酒,不知道孝敬老爹,那就是程處默的問題了。

  要不是府上小廝,昨晚託他回來的時候,他正好在院子裏練武,可能就錯過那半罈美酒了。

  也得虧那美酒,酒香濃郁,不然他也不會注意到。

  想起那半罈美酒,盧國公程咬金,又是氣得不行。

  快步走到程處默的房間,大力推開房門,就見程處默正一臉生無可戀,雙目無神地望着房頂,程咬金見狀頓時火起道:

  “逆子,還不快說,昨晚那壇酒是從哪裏得來的?”

  程處默現在的心情也很糟,只記得昨天和秦兄弟,喝着喝着就醉了,他也沒想到這酒後勁這麼大,到現在頭還嗡嗡作響。

  後來被小廝帶回府,還沒進屋子就被老爹攔下,一巴掌就給拍醒了。

  老爹先是拿他有好酒不孝敬他老人家,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後來老爹喝過酒之後,就一直問他這酒是哪裏買的,程處默昨晚喝到美酒,就找不到北了,只記得秦兄弟,好像是住在長安城外的一個莊子上,還讓他想喝酒了就去找他。

  但具體是哪個莊子,自己真是想不起來了。

  因此這一晚上都被綁在房間,現在自己真是又困,又餓。

  不過心裏也在慶幸,好在現在天冷,不然一準被老爹綁在院子裏。

  估計這會正被院子裏幾個弟弟圍觀呢。

  程咬金等了半天,也沒聽到程處默的回答,不由大怒。

  他伸手從背後抽出馬鞭,一下子就抽在了,程處默的身邊的地上,道:

  “逆子,爲父問你話,你居然敢不答話,來人啊,給我把這個逆子,綁到院子裏的柳樹上,今天老子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怎麼跟自己老子說話。”

  話落便有幾個下人,呼啦一下,衝進屋子,抬着五花大綁的程處默就往外跑。

  程處默這會也反應過來了,拉住房門,趕忙道:

  “爹,孩兒知錯了,剛纔孩兒是在想,秦兄弟家在哪裏。”

  程咬金抬了抬手,讓下人先放下程處默。

  “嗯,他家到底在哪裏?”

  “嗯,孩兒沒想起具體地方,就知道是在長安城外的一個莊子上。”

  程咬金聽這話更生氣了,傻子都知道他在城外莊子上,不住莊子上難道還住山裏不成,於是怒道:

  “擡出去,綁在樹上,什麼時候你想起來了,什麼時候放你下來。”

  “還有你們幾個,給我把他看好了,沒想起來之前,不准他睡覺。”

  說着程咬金就起身,出了程處默的院子。

  身後還傳來程處默充滿委屈的叫喊聲,驚得樹上的麻雀,都成片成片地飛了起來,那情景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程處默的貼身小廝程二,在程咬金走後,偷偷溜出院子往後宅跑去。

  不大一會兒,一個身穿青色長裙,披着狐裘披風的中年女子,帶着幾個丫鬟,朝程咬金所在的前廳走去。

  中年女子,正是程咬金的第二任妻子崔氏,清河崔氏崔信之女。

  一進前廳,就見程咬金端坐在正堂的椅子上,說起這椅子,也是最近從皇宮流傳出來的,長安城現在非常流行,很多家族都已經把傢俱換成了這種新的樣式。

  程咬金也覺得,坐這樣的椅子比較舒服。

  跟崔氏說了之後,崔氏讓府上工匠,照着朝廷府衙裏椅子的樣子,打造了一批出來,現在府上基本都已經換上了。

  崔氏從侍女手中,端過早上燉的雞湯,慢步走到程咬金面前道:

  “郎君,上朝辛苦了,這是妾身,早上給您燉的雞湯,郎君趁熱喝吧。”

  說着就把雞湯端到程咬金面前。

  程咬金笑着端過雞湯,喝了一口道:

  “嗯,辛苦夫人了。往後這種事交給下人做就行了,天冷了,夫人別把自己累着。”

  “爲郎君素手調羹是妾身的榮幸,妾身不覺得累。”

  程咬金聞言哈哈一笑。

  “能娶到你,真是爲夫的幸事。”

  說完連忙讓崔氏坐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

  自己則是又猛灌了幾口雞湯,直到喝完,才把湯碗放到一旁丫鬟的托盤裏。

  崔氏見程咬金喝完了雞湯,覺得時機差別不多了,於是問道:

  “老爺,妾身聽下人說,處默又被您綁到柳樹上了,可是他又犯了什麼錯?”

  程咬金讓下人和侍女都出去,然後看了看崔氏笑道:

  “可是程二那小子,又去你那裏告密了?你呀,就是太寵處默他們兩個了。”

  崔氏起身朝程咬金行了一禮,嘴裏幽幽道:

  “哎,還請夫君恕罪,妾身實在是沒法看着,處默在這麼冷的天氣裏受苦,如果不是什麼大的過錯,能不能饒過處默這一次?”

  “哎,夫人你這是作甚,快起來。”

  說着程咬金扶妻子坐到了椅子上,然後又接着道:

  “說起來處默這次,倒不是犯了什麼錯,相反算是給咱們府上立了一功。”

  崔氏此時有些聽不明白了,怎麼立了功了反而要挨罰。

  “那既然是立功了,爲何夫君要罰處默呢?”

  程咬金看着夫人疑惑的表情,拉住崔氏的手道:

  “夫人聽我慢慢講來,昨天處默和朋友喝酒,帶回來半罈美酒,據處默說是請他喝酒的朋友,自己釀造的。”

  “夫人有所不知,那酒比咱們家的釀酒作坊釀的酒,可是好的多,甚至我老程這麼多年,第一次喝這麼好的酒。”

  “這兩年咱們家的釀酒作坊出的酒,被西域來的三勒漿打壓得厲害,每個月的收入是越來越少了。”

  “所以我就想着,讓處默把他那個朋友找來,咱們可以跟他合夥,賣他釀的酒。”

  “這樣咱們府上每年也能多些收益。可是這小子,居然喝酒醉得不成樣子,忘了他那朋友家住哪裏了。”

  “我這才一生氣把他綁在樹上讓他好好想想。”

  崔氏搞清楚了來龍去脈,沉思了一會兒道:

  “若是這樣,夫君爲何不讓處默,去昨天認識那個朋友的地方,找找他呢,也許還能碰到,碰到了帶回府裏不就行了嗎?如果碰不到,也可以讓處默,去城外找找他那朋友啊。”

  程咬金聞言拍了拍自己的頭道:

  “還是夫人考慮周到,爲夫這就讓下人把處默放了,讓他去找人。”

  說完還爲老不尊的親了崔氏一下,惹得崔氏好一陣嬌羞。

  話說遭了一宿加一上午罪的程處默,好不容易纔被放了。

  隨手拿了幾塊糕點放嘴裏,就又出門往西市行去,踏上了尋找秦明的征途。

  不過他並不知道,秦明這會已經出了長安城,顯然他尋找秦明的征途,不會太順利。

  .....

第48章 後宮妃子心裏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