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大唐搞事情 第183章

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第四,既然你已經派出了家族死士,那爲什麼不多派幾個,如果你多安排幾個死士去對付秦明那小子,那小子怎麼可能活下來?

  第五,你不該派人去黑市掛什麼懸賞,黑市那些人可不是善男信女,更不會真的講什麼道義。

  這世上能受住重刑的有幾個?

  .........

  ”

  長孫衝越聽越覺得自己手段太稚嫩了,他把長孫無忌的話一一記在心裏。

  “孩兒謝阿父指點。只是阿父您剛纔說,昨天的事,既然姑父已經知道了,那姑父有沒有怪罪孩兒?”

  長孫無忌便把甘露殿裏的事情和長孫衝講了一遍。

  長孫衝聽完,跪伏在地,拜道:

  “孩兒對不起阿父,讓阿父受委屈了。”

  長孫無忌看着眼前的兒子,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在他看來兒子這次雖然是失敗了,但這對於他來講反而是好事。

  畢竟一個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尤其是他們關隴士族的繼承人來說。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爲一次失敗而自暴自棄。

  更何況長孫無忌更看重的反而是自家兒子,能不能在這次的失敗中汲取教訓,更快的成長起來。

  “好了,這次的事爲父,替你抗下來了,不過明天你得跟爲父去趟秦府,當面爭得他的原諒。”

  長孫衝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他仰着頭說道:

  “要我去給那個泥腿子道歉?”

  長孫無忌聞言皺了皺眉,怒道:

  “泥腿子?爲父剛剛說的你都忘了嗎?不要輕視任何一個敵人。

  你也不想想,秦明他要真是個泥腿子,能被陛下如此看重嗎?

  不說他的文才如何,就憑他一介平民百姓,靠着自己的經商的本事,拉着朝中的幾位國公一起做買賣,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甚至爲父懷疑,他也許已經猜到這事背後是你指使的了。”

  長孫衝聞言一下子像是被抓住了尾巴,跳起來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長孫無忌眼裏閃過一絲精芒,他捋着鬍鬚,說道:

  “他有沒有猜到是你做的,明日便可見分曉。”

  說完他拍着長孫衝的肩膀說道:

  “衝兒,秦府一行,關係到陛下對這件事的態度和陛下對你的處罰,所以無論如何明天你一定要先得到他的原諒。

  衝兒你要記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當年韓信尚可忍受胯下之辱,你爲何不能?

  只要過了明天這道關,以後你有的是機會玩死他。”

  長孫衝聽到這話,心情一下子便平靜了下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躬身道:

  “孩兒着阿父教誨,孩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長孫無忌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貞觀六年,正月十七,巳時,藍田縣秦家莊。

  秦明一大早起來,便收拾東西帶着一行人回了藍田縣秦府。

  剛進秦府,蕭嫦曦便讓人去學院,找來了孫思邈道長給秦明把脈看傷。

  此時秦明的裏屋站滿了人,大家都一臉擔憂的看着坐在凳子上,把脈的老人。

  孫思邈收回手,微笑的看着秦明說道:

  “山長,這傷口縫合術果然神奇,受了這麼嚴重的刀傷,居然沒有一點炎症。

  只是失血過多,身子有些虛,老道開一副藥,早晚各熬製一副,喫個五天便可恢復了。”

  秦明靠在牀頭,聞言笑着說道:

  “有勞孫院長了。”

  孫思邈聞言只是笑了笑,然後起身走到桌案前,寫起了藥方。

  正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蕭清婉快步走了進來,便秦明行了一禮說道:

  “公子,齊國公在府門口求見。”

  秦明愣了一下,想了想他說道:

  “婉兒你先安排人帶齊國公去前廳,我稍後便過去。”

  “是,公子。”

  ……

第279章 李代桃僵,庶子的命不值錢

  等清婉出了屋門沒多久,孫思邈便寫好了藥方。

  蕭嫦曦雙手接過藥方,又細心的問了一些熬藥應該注意的地方。

  秦明看着眼前一切心裏一暖,說道:

  “嫦曦,幫我送送孫院長。”

  蕭嫦曦聞言點了點頭,便領着孫思邈出了房門。

  這時秦明纔開始思索長孫無忌的來意。

  在秦明看來,自己和長孫無忌交集並不多,長孫無忌這個節骨眼上門,要麼就是要和自己談煤炭生意,要麼就是爲了前日自己被刺殺一事。

  正在他心裏盤算的時候,蕭清婉推門走了進來。

  “公子,婉兒服侍您穿衣。”

  秦明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只穿着一身素白的裏衣。

  “嗯,好。”

  半晌之後

  秦明在蕭清婉的攙扶下進了前廳,其實秦明的傷並沒有嚴重到需要人攙扶的地步,只不過秦明想刻意營造出身受重傷的樣子罷了。

  剛進前廳,秦明便見到了站在前廳中的長孫無忌和長孫衝。

  除了這兩人之外,廳中還跪着一道身影。

  秦明見此情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心裏便大概有了些許猜測。

  於是他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朝着兩人拱了拱手說道:

  “秦明見過齊國公,見過長孫公子。”

  長孫無忌看見一臉蒼白的秦明,臉上瞬間流露出了愧疚之色。

  他快步走到秦明面前,親自扶住秦明的胳膊,說道:

  “賢侄,快快請起。”

  說着長孫無忌,便要和蕭清婉一起扶着秦明。

  秦明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齊國公,您快請坐,莫要折煞小子了,小子有婢女扶着便可。”

  說完秦明便在蕭清婉的攙扶下坐在了主位上。

  長孫無忌見狀也沒有強求,但也沒有落座。

  秦明坐下後,看了一眼依舊站着的兩人,狐疑的問道:

  “齊國公,長孫公子,你們也坐啊?還有他是誰?爲何要跪在這裏?”

  長孫無忌聞言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他痛心疾首道:

  “賢侄,老夫教子無方,今日是專程帶着這逆子來給你賠禮道歉的。”

  “齊國公,何出此言呢?”

  長孫無忌聞言指着那道跪在地上的身影怒罵道:

  “逆子,你愣着做什麼?還不快把事情的牽引過後,跟秦縣男說清楚。”

  跪在地上的人影,聞言身軀一震,面上滿是猙獰之色,順帶着臉上的肌肉也跟着一陣抽動。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一臉悲憤的看着秦明。

  秦明這纔看清跪在地上的人的樣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和秦明有過一面之緣的長孫府的二公子,長孫渙。

  “罪人長孫渙見過秦縣男。”

  說完也不等秦明問話,長孫渙便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是如何如何怨恨秦明。

  如何得知的秦明身份,又是如何去黑市買兇殺人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整個過程秦明一言不發,一臉陰沉的坐在主位上。

  其實之所以,來賠罪的人從長孫衝換成了長孫渙,是長孫無忌早就盤算好的。

  在他看來,經過昨晚祠堂的事情,自己教育嫡子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沒有必要非得一定讓自己的嫡子,真的蒙受屈辱。

  而且他並不瞭解秦明這個人,萬一他不原諒自家嫡子,那陛下那裏可就沒有辦法交待了。

  所以他昨晚回府之後,便決定讓長孫渙代替長孫衝認罪。

  一來,長孫渙之前也和秦明有過過節,說是他買兇殺人合情合理。

  二來,長孫衝是自己的嫡子,而長孫渙只是庶子而已,在他看來,自己用庶子的命換嫡子的命很覈算。

  三來,自己願意拿出庶子的命,來平息這次刺殺之事,陛下那裏也就能說的過去了。

  這樣想着,長孫無忌指着廳中的一堆禮盒說道:

  “賢侄,老夫今日帶着逆子過來,除了給你賠禮道歉之外,便是要給賢侄你一個交待。”

  說完他頓了頓說道:

  “老夫會將長孫渙這個名字從家族的族譜中劃掉,從今往後,這逆子跟我長孫府便沒有半點關係了,要殺要剮都由賢侄你一人決斷,老夫絕無怨言。”

  跪在地上的長孫渙聞言面如死灰。

  而站在秦明身旁的蕭清婉自從聽到長孫渙的交待之後,便一直狠狠的盯着長孫渙,此時聽到長孫無忌的話,她臉上便不由的露出一抹厲色。

  這時一旁一直站着的長孫衝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忍之色。

  他朝着秦明躬身拜道:

  “秦縣男,這件事我二弟他確實有錯在先,但你如今性命無憂,能不能請你看在我二弟年幼的份上,饒了他這次?算某求你了。”

  長孫渙原本臉色灰白,此時聽到長孫衝這話,瞬間臉色漲紅,眼裏不由的露出了一抹恨意。

  秦明端坐在主位上,將長孫渙的表情變化,一一收入眼底。

  他此時已經十分確定,前天要殺自己的絕對就是長孫衝。

  至於長孫渙應該只是長孫無忌拉來的替死鬼而已。

  憑他目前的身份地位,還不值得讓長孫無忌拿自己的兒子的命來贖罪。

  在大唐能讓長孫無忌做到這一步的,想來除了李二,也沒有別人了。

  由此看來,自己這個未來老丈人,還是靠譜的。並沒有一味的站在長孫無忌那邊。

  原本在長孫無忌說完話,秦明還猶豫着要怎麼收拾眼前的局面,自己原諒長孫渙,還是要將他送到官府。

  但當他看到長孫渙剛剛眼底的那抹恨意時,他心裏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