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李淵這才緩緩的拿起了那篇詩文,攤開在手裏。
良久之後,
李淵擦了擦眼角,起身揹着手朝寢殿走去,邊走邊小聲呢喃道:
“這篇詩文送的好,送的好...”
.....
貞觀六年正月初六,辰時,長安城,懷德坊,盧國公府
昨晚秦明半夜就被噩夢驚醒了,夢裏有一羣蒙面人追殺了他一夜,醒來後秦明便睡不着了。
這無緣無故的做噩夢,不是什麼好兆頭。
看了看天色還早,本想躺着再睡一會兒,但怎麼也睡不着,他總感覺自己疏忽了某些很重要的事情。
於是他起身穿好衣物,一邊在裏屋踱步,一邊把最近的事情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這一梳理,果然發現了問題,自從自己猜到了李二的身份,又和程咬金等人合夥做生意之後。
所有自己想做的事都過於順利了,這也導致他最近整個人有些飄了,失去了初來大唐時的謹小慎微,無形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而昨晚的噩夢,正好給秦明提了個醒。
這裏不是後世華夏法治社會下的北京城,這裏是一千多年前的大唐長安城。
這裏是天子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大唐,也是權貴滿地走,人命賤如狗的大唐。
雖然他作爲一個後世穿越械囊粏T,擁有着別人沒有的超前知識,甚至知道歷史大概的走向。
但那又如何呢?在那些權貴眼裏,他也只是個有錢的商賈而已。
安排幾個死士殺了他很難嗎?
一點也不難!
不說別人,只說昨晚自己的得罪的長孫衝,作爲長孫家的嫡子,如果記仇的話,那完全可以安排幾個家族死士,或者在黑市花錢僱幾個殺手,找機會殺了他。
那剩下的問題就是,長孫衝記仇嗎?秦明回想了一下,作爲長孫衝臨走時看自己的眼神,心裏十分確定,他記仇。
而且經過一晚上的思考,秦明還發現一個更可怕的事情,他之前居然膨脹到以爲只要能在生意上,制衡長孫家,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和程咬金一起買下不被長孫家看重的煤礦。
現在煤礦已經買了,那無煙煤的事早晚會暴露出來,長孫無忌只要稍微調查就會知道這事跟自己的關係。
秦明只能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長孫無忌,畢竟有些事不能心存僥倖,不然噩夢隨時都有可能變成現實。
把自己放到長孫無忌的角度上來看,長孫無忌也許不會找盧國公的麻煩,但肯定會找自己的麻煩,畢竟自己纔是始作俑者。
而長孫無忌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個能成爲三朝元老級的大唐重臣,一個親手把李治扶上皇位的人,一個羅織罪名弄死了李世民親兒子的人。
這樣的牛人會輕易的放過自己嗎?
不會的,區區一介商賈導致,讓家族損失了那麼大的利益,那說什麼也得弄死他。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就是長孫家和皇家的聯姻告吹,雖然不是自己主導的,但近親結婚這事,卻是自己提出來的,所以這事跟自己也脫不了關係。
至於說自己能不能憑着李二、長孫皇后的關係免除災禍,那隻能是妄想,把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交到別人手裏,根本就靠不住。
別說現在自己還不是李二和長孫的女婿,就算已經是了,那又如何?
這點關係抵的過長孫無忌的從龍之功嗎?
抵得過長孫無忌和長孫皇后的血脈至親嗎?
這個問題不用想都知道,再說了,歷史上皇帝殺駙馬的例子,還少嗎?
李二會爲了一個死人,而殺了自己的肱股之臣嗎?不會的。
一個駙馬而已,沒了也就沒了,再另給公主許一門婚事也就罷了。
想到這裏秦明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發現自己現在就跟站在懸崖邊上一樣。
不行,太危險了得趕緊想想應對措施纔行。
秦明見外邊天色已經漸亮,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必須馬上回秦府,一刻都不能耽擱了。
.....
第211章 把明哥兒的缺憾補上
雖然秦明現在迫切的想要回到藍田縣的家裏,但基本的禮數還是要遵守的,畢竟現在自己客居在程府。
於是洗漱完之後,他便讓丫鬟帶他,去見熊大熊二兩兄弟。
一會兒的功夫,秦明便來到熊大的房門口,還沒進房間,秦明便聽到了房間內,熊大、熊二鬼哭狼嚎的聲音。
心頭一緊,趕緊邁步走進了屋裏,於是便看見熊大、熊二兩兄弟,齊齊的趴在軟塌上,嘴裏還不停的嚎叫着。
兩人身邊各站着一個侍女,正在給他們抹着藥膏,崔夫人則是坐在一旁,一邊用手帕擦着眼淚,一邊叮囑兩個侍女,擦藥的時候輕一點。
秦明見狀趕忙上前朝崔夫人行禮道:
“小侄見過程伯母。”
說完他指了指熊大、熊二問道:
“伯母,處默他們兩個怎麼受傷了?”
熊大、熊二聽到秦明的聲音,頓時止住了狼嚎聲,程處默搶在崔夫人說話前,搶先一步說道:
“明哥兒,你來了?昨晚睡的可好?哎呀,讓兄弟你見笑了,大兄和處亮這傷是清早騎馬摔的,看着嚴重,其實不打緊的,不打緊的。”
程處亮也跟着附和道:
“對,就是騎馬摔得,跟俺爹一點關係都沒有,明哥兒,你千萬別多想。”
崔夫人聞言只覺得是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她知道兩個兒子好面子,也不拆穿。
秦明聽到這裏,立馬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大概率是因爲自己的緣故,才讓這兩兄弟受了罪。
想到這裏秦明心裏也是一陣愧疚,於是起身坐到榻上,朝崔夫人說道:
“小侄,也略微懂些醫術,不如讓小侄來吧。”
說完也不等崔夫人答話,主動從侍女手裏接過藥膏。
正要給兄弟兩個上藥,秦明卻看到,兩兄弟身上個別地方,還往外滲着血。
見此秦明心裏不由一驚,程伯伯這下手也忒狠了點。心裏默默給兩兄弟道了個歉,便又放下了手裏的藥膏。
......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秦明用高度酒,給兩兄弟重新沖洗了一遍傷口,又把高度酒的作用和崔夫人講了一遍。
這才幫兩兄弟重新抹上了藥膏,並重新包紮了傷口。
初時崔夫人,還以爲秦明說會醫術,只是隨口說說。
但後來看着他熟練的用酒給兩人清洗傷口,又熟練的給哥倆包紮,終於確信了,秦明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懂醫術。
秦明這一波操作下來,雖然累的夠嗆。
但也收穫滿滿,賺足了,崔夫人和熊大、熊二的好感。
等秦明給兩兄弟處理好傷口後,又和侍女說了一些,換藥時的注意事項。
這纔跟三人提出告別,崔夫人和熊大、熊二幾經挽留,無果後,只能依依不捨的目送秦明離去。
只是經此一事,程處默兩兄弟心裏,對秦明這個兄弟更加認可了,畢竟從小到大,秦明是第一個爲他們哥倆包紮的朋友。
於是兩人都暗自決定,哪怕是再被老爹打一次,有機會一定要帶秦兄弟,再去一趟百花閣,而且一定出錢讓百花閣最貴的兩個姑娘陪明哥兒,一次性把昨晚的缺憾給明哥兒補上。
.....
巳時,
秦明一行人便騎馬出了長安城,剛離開春明門沒多遠,秦大突然驅馬趕到秦明身邊,說道:
“公子,後邊有兩個人,一直跟着咱們。”
秦明聞言挑了挑眉頭,指着前方不遠處的一處茶肆說道:
“告訴其他人,咱們在前邊茶肆稍作休息。”
“好。”
不一會兒,茶肆便到了,秦明一行人紛紛下馬,留下幾個人看着馬匹,秦明便和秦大幾人一起進了茶肆。
幾人選了一張邊上的小桌坐下,又要了幾碗茶水,秦明這纔看着秦大問道:
“阿大,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有人在跟蹤咱們的?”
秦大聞言拍了拍身邊的張文遠說道:
“公子,是文遠這小子先發現的,讓他來說吧。”
秦明聞言一愣,眼神看向了張文遠,他記得此人,此人正是去年鬧災荒時,跟着爺爺來長安的張文遠。
當時他爺爺在路上過世,還是秦明安排人,幫着下葬的,後來這小子想報答自己,於是便被安排到了莊子上。
張文遠這些天在秦家莊過得很好,一直在護衛隊裏做事。
而且經過年三十那晚的晚會後,張文遠和莊子上的其他孤兒一樣,對秦家莊的歸屬感更強了。
他們已經把秦府當成了自己的家,更是發誓要好好爲公子做事,用一輩子來報答公子恩情。
所以這次跟着出來,他一直在留意觀察身邊人的動靜。
這也是爲何他能發現有人跟蹤的原因。
此時聽到秦大的話,張文遠直起了身子,朝秦明說道:
“公子,從咱們出了盧國公府開始,我就一直有兩個人跟在咱們後邊,剛開始我以爲他們只是碰巧和咱們一路。但我剛纔發現,咱們已經出了長安城了,他們還跟在咱們後邊,這就有些蹊蹺了,所以我認爲他們應該是特意跟蹤咱們的。”
秦明聞言微微頷首說道:
“跟蹤咱們的人,現在在哪,你指給我看看。”
張文遠聞言說道:
“就在公子右手方向,大概距離咱們有四十丈遠的地方。”
秦明聞言眼角餘光往右手邊看看,果然在距離他們百米開外,有兩個人坐在馬邊歇腳。
秦明略作沉思,便想到對方很有可能,是長孫衝派來跟蹤他的。
一定得想辦法甩掉他們纔行,想到這裏,秦明先是誇讚了張文遠幾句,然後便朝秦大說道:
“阿大,你去告訴其他人,咱們一會兒先改道,往新豐縣走,等甩掉他們,咱們再回府。”
秦大聞言點頭稱是,接着便起身朝幾個看馬的人走去了。
....
幾人略作休息,便騎上馬朝新豐縣行去了。
路上秦明經過多次確認,證實了他們兩人的確是來跟蹤自己的。
“這樣也好,先把他們領到新豐縣,誤導一下他們的主人,給自己也爭取點時間。”
秦明心裏默默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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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秦明幾人便進了新豐城,眼看快到午時了,秦明便領着幾人在酒樓喫了頓飯。
喫完飯後,秦明笑着朝張文遠說道:
“文遠,接下來你們幾個一下辛苦下,帶着這兩人在新豐縣逛上一逛,然後便帶着他們去渭南縣,等到了渭南再想辦法甩掉他們。”
張文遠聞言笑着躬身道:
“是,公子路上小心。”
秦明聞言微微頷首,接着張文遠便穿着秦明的衣服,領着幾個護衛出了酒樓,也順利的把跟蹤的人引去了渭南縣。
當然秦明不知道的是,即使秦明不這麼安排,這兩個跟蹤的人,也很難再回長安城了。
因爲這一路上除了,長孫衝派來跟蹤的人,還有李淵派來的暗衛。
要不是一路上秦明一直在關注這兩個跟蹤的人,暗衛早就動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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