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用手擦拭眼淚。
自己的父親,爲了自己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都說父愛如山,他是真的感受到了……
其實有不少時候,黃敘都在想,自己不若死掉算了。
死掉的話,也不給阿爺做拖累。
但是,想起阿爺所說的那些話,又將這個念頭,給深深的壓在了心裏。
他是真的怕在自己,尋了短見之後,阿爺一時之間會想不開,隨着他一起走……
黃忠收拾的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將東西收拾好。
他騎着馬,配着刀,讓人趕着一輛馬車,將黃敘安置進去,帶上一些細軟,乾糧,便徑直走了。
至於家中的宅子,以及其餘的東西,盡數拋棄。
沒有進行變賣。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時間緊急,在下定了這個決心之後,他只恨不得能夠立刻來到關中,找那邊的名醫來給自己的敘兒治病。
房屋這些,雖然值錢,他卻也不願再去花費這個功夫處置了。
而且,自己將之留下,也算是對劉表的一些補償吧。
劉表在之後,將其賣出去,也能獲得一些錢財……
黃忠騎着馬,令人趕着馬車一路匆匆而行。
結果才離開不到十里地,前面邊有大量的兵馬,嘩啦啦的攔路,不下千人!
爲首一人,身穿官服。
此人不是別的,乃是長沙太守劉磐。
劉磐是劉表的侄子,能力還行,一直都深受劉表的信任。
令其爲長沙太守。
劉磐對黃忠還算可以。
主要是覺得,黃忠有能力,是一個值得拉攏的將領。
此時劉磐已經得到了自己叔父緊急傳來的命令。
知道了黃忠做出了何事,也知道了黃忠此時的作用。
劉磐看着黃忠道:“漢升,你這是準備離開?”
見到前面,竟是劉磐親自帶兵攔路,黃忠目光閃動了一下,但還是拱手道:
“見過太守,黃忠此番不爲別的,乃是給我犬子,求醫治病。”
劉磐道:“長沙這邊,醫治不了令郎嗎?
我接下來,將彙集天下名醫,給令郎治病,漢升何必要走?”
黃忠搖頭:“我已經在長沙這裏,待了太長的時間。
也請了太多的醫者,可犬子的病情,卻一日日的加重。
這次更是險些喪命。
再不想一些別的辦法,只怕……只怕犬子將會身亡。”
“漢升,我自認爲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怎能如此做?
戰場之上,不尊將令,如此可不成。
前方戰事本就艱難,如果是因爲你這樣任性而爲,導致戰局發生大潰敗,你可讓我怎麼做?
我叔父已經傳來命令,說漢升你只要回去,接着出力,他將會既往不咎!”
聽到劉磐他如此說,黃忠心中已經瞭然。
他對着劉磐,單膝跪地道:“太守一直以來,對我不錯,此番是我黃忠做事情不太講究,這個錯我認。
但我之前,也是有言在先。
如果是我兒子危急,必然要回來相見。
是劉使君不令我回來,我纔不得已出此下策。
此事我做的不對。
但卻也是劉使君違約在先。
至於去前線?還是不了……”
一番的訴說之後,二人越說越僵。
最終黃忠再次對着劉磐,深深的行了一禮之後,直接打馬就走。
他單手提刀,護着馬車向前而去,要硬闖!
劉磐見到此幕,面色爲之一變。
出聲怒斥黃忠。
黃忠對此卻不聞不問。
劉磐面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出聲下令,讓人將黃忠拿下!
黃忠聞言,出聲喝道:“我黃漢升此番,不願與任何人爲敵。
只想離去,爲犬子治病。
爾等既有我熟悉之人,也知我黃忠性格,知我本事。
我不願多對熟人出手,諸位也不要讓我難做!
我今日便將話放在這裏,我黃忠必然要走,擋我者死!!”
他出聲喝道,然後催動戰馬,朝着前方攔路的那些兵將走去。
這些人,見到黃忠提刀一步步而來,感受到黃忠身上的殺意,一時間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不知道該是避開,還是繼續擋着。
說實話,他們是真的不願意面對黃忠。
因爲他們都知道黃忠的本事,知道黃忠真的發怒,不是他們所能夠抵擋的。
必然會死掉不少人!
片刻之後,黃忠來到了阻攔的軍陣之前。
見到前面的人,還擋着不放,出聲喝道:“讓開!!
否則休怪我黃忠翻臉不認人!”
聽到他的喝聲,前方直面黃忠之人,渾身一顫,終究還是讓開。
劉磐見此,忍不住大罵。
讓人死也要攔住黃忠,並動手砍人。
且給了重金許諾。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劉磐恩威並施之下,這些被黃忠給震懾住的大量兵馬,很快就開始圍攏黃忠。
黃忠見此,便飛馬直取劉磐!!
第六百一十三章 周倉劫道
黃忠眼看事不可爲,這麼多的兵馬開始朝着自己這邊圍攏而來,心中有些着急。
雖然他武藝高強,可獨自一人面對千餘兵馬,也是力不從心。
倘若只是他一人,那依照他的本事,殺穿軍陣,離開此處,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關鍵是他現在,並非只是一人。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經不起太多折騰的兒子。
見到此景,心中着急之後,他沒有再多的猶豫。
二話不說,直接縱馬衝着劉磐殺去!
此時想要安然離開,唯有擒傧惹芡踹@一條路可走。
而劉磐在下達這個命令的第一時間裏,就朝着後方的一些地方躲避。
此時,見到黃忠奔自己而來,心中有些慌亂。
原以爲依照黃忠的性格,哪怕是他出聲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黃忠也不會這樣對待他。
可黃忠現在的作爲,顯然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在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忘記了黃忠此時是一個心繫得病兒子的父親。
在這個前提之下,很多的事情都不能夠再以常理度之。
畢竟在不久之前,黃忠爲了自己生病的兒子,可是直接將大軍都給拋下,不顧劉表的命令跑回來的。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劉磐平日裏爲了收買人心,所做出來的一些舉動,又能算得了什麼?
黃忠戰馬催得飛快,手中大刀舞動,將前方有兩個阻攔的兵馬輕易斬殺!
鮮血飆殺而出。
幾乎是頃刻之間,就已經殺到了劉磐跟前!
手中大刀,沒有任何猶豫的對着劉磐就斬了下去!
劉磐見到此景,不由滿是驚駭!
他沒有想到,黃忠竟敢殺他?!
他忙大喝:“黃忠!你敢?!!”
“噗!”
下一瞬,黃忠的刀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直接將他拍的趴在了馬背上,身體搖搖欲墜。
想有種想要從戰馬之上掉落下去的感覺。
整個人,都被黃忠的這一刀打蒙了。
還不等他從驚駭之中反應過來,就覺得身上一緊,然後又一輕。
騰雲駕霧之感,傳遞而出,下一瞬,人便已經被摁在了戰馬背上。
不等他有任何掙扎,就覺得脖頸之上,一片冰涼。
卻原來是黃忠已將手中那染血的大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這大刀剛纔還斬殺了幾個俦�
上面血液不曾幹,隨着他的動作,有鮮血順着大刀,朝着下面一滴一滴的滴落,看上去血腥之極。
劉磐整個人,都分外的驚恐,再沒有了方纔的鎮定自若。
也沒了剛纔要將黃忠留下來的那股狠勁兒。
黃忠將刀架在劉磐脖子上,轉頭朝着那些劉磐所帶來的兵馬,出聲喝道:“爾等還不退下?
莫非想要太守命喪於此?!”
這些人頓時不敢再動。
本身他們就不太願意和黃忠爲敵,是劉磐強逼,他們才做出此事。
現在又見到黃忠如此威風,頃刻之間,便砍瓜切菜般的斬殺他們這邊數人。
又將劉磐擒在手中,那他們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不敢再有任何的異動。
他們這個時候不動,可不是不聽從劉磐的命令,而是爲了太守的性命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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