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這些老臣看起來,此時已經被華雄完全壓制了下去。
但他們所能夠發揮的能量,其實真的動用起來,還是不小的。
至少劉協心裏面是這樣認爲的。
說起來也是令人難受,他看不起華雄,卻要對華雄卑躬屈膝。
過着讓他自覺極其屈辱的生活。
氣惱那些老臣,卻偏偏還要極其恭敬,不敢做出任何怠慢的舉動。
不敢表達出絲毫的不滿,反而要賠着小心。
說起來他是天子,可再也沒有比他過的更卑微之人了!
無盡的屈辱,在他的心中流淌。
同時也讓劉協堅定了,自己一定要做出改變,來改變的境遇的決心。
他是天子!
必須要有天子的氣概!
不能再來如此活下去了!
可……又該如何才能改變呢?
想起此事,他心中就顯得有一些沉重。
“太傅乃是國之重臣,爲我大漢棟樑,孤不敢不鄭重。”
劉協望着楊彪如此說道。
君臣二人,相互客氣了一番之後,楊彪望着劉協看了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劉協很聰明,敏銳的覺察到了這些。
他心中一動,並沒有開口詢問,楊彪這是何意。
而是轉頭對身邊人吩咐道:“你們出去準備一下,我今日要和太傅宴飲。
還有宮中的美酒,也弄出來幾壇,好好的篩一下。
等到太傅離開之時,給太傅裝上。”
聽到劉協如此說,身邊的這些人,便也都出去了。
大殿之中,一時間只剩下了楊彪和天子劉協二人。
楊彪看了一眼,那離開的宮人。
望向劉協,顯得有些不太確認的道:“天子讓他們這樣離開,他們會不會起什麼疑心?
這些人裏,會不會有華雄所派遣的心腹?”
劉協笑了笑道:“太傅不必過於擔憂,這些人裏,或許在之前有一些華雄僮优蓙淼娜恕�
但到了此時,已經不是他華雄的了。
孤將這些人收服,還是不成問題的。”
如此說着,劉協臉上露出了一些得意之色。
對於此事,他心中一直有些得意。
聽到劉協如此說,楊彪點頭,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說。
“陛下,老臣此番前來,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與陛下說的。”
聽到楊彪此言,劉協一下子鄭重起來。
心中暗暗期待着一些事情。
望着他道:“太傅,有話只管講。
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但說無妨。”
楊彪就點了點頭道:“陛下對於眼前的處境,可有什麼想法?覺得眼前的生活如何?”
楊彪這話說出,劉協面上露出笑容道:“生活衣食無憂。
華將軍和王允這些叛俨灰粯樱痪行」潱瑢乱彩遣豢量獭�
皇宮之中衣食豐沛,不需要多擔憂,生活和之前相比,好了許多,我十分滿意。
華將軍可是國之棟樑!”
聽到劉協如此說,楊彪點了點頭。
而後道:“既然如此,那有些話我便不對陛下說了,免得亂了陛下的心,破壞了這份平靜。”
聽到楊彪如此說,劉協面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道:“太傅,有話但說無妨,我方纔所言不過戲言。
說實話,對於眼前的處境,我有心改變,卻無能爲力。
華雄越來越囂張跋扈,權勢越來越隆。
雖然看起來,不如那董卓王允等人霸道。
但實際上此人,更加的無情,不將我放在眼中。
董卓王允二人在時,有些時候,還能夠顯現一下我這個天子。
自從華雄掌權之後,我這個天子,已經完全成爲了擺設。
關中等卸嘀蜗轮瘢恢腥A雄這個將軍,而不知有我這個天子。
堂堂大漢天子,竟然淪落至此!
每每想起,便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對不起諸位長輩的在天之靈。
不孝子孫,讓他們蒙羞了!”
劉協如此說着,情緒顯得激動,忍不住流出眼淚來。
他伸手拉住楊彪的手道:“太傅,有什麼話儘管說。
我已經沒有別的什麼指望了,所能夠指望的,唯有太傅這等老臣。
忠心耿耿,一心爲國之人。
孤不曾將太傅當外人,今日便將心中話,全都對太傅說了。
也是將身家性命,盡數交付太傅之手。
便是因此,讓華雄那裏知道,需要面對滔天災禍,我也渾不在意!”
聽到劉協如此說,楊彪顯得動容。
眼眶有些溼。
“華雄確實囂張跋扈。
但此人又太過於強悍,我等老臣,在此之前不敢和其硬抗,只能暫時蟄伏起來。
與之虛與委蛇。
但老臣乃是大漢之臣,楊家世受漢恩,老臣怎敢不念大漢之恩澤?
楊家必須要報國!
之前,只是華雄僮舆^於張狂,老臣不得不暫時折服起來。
此時時機已至,老臣有些話,想要與陛下說。
劉協聞言,心中變得更爲激動。
拉着楊彪的手道:“太傅忠心耿耿,可鑑日月!
之前所做,都只是形勢所迫,臥薪嚐膽。
否則到了此時,孤也真的成爲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太傅的隱忍,相對於那些不管不顧,和華雄硬拼的人更爲難得。
太傅有話儘管說……”
不得不說,這劉協也是一個能說會道之人。
老劉家影帝的天賦,也繼承了不少。
楊彪當下便道:不知陛下可願改變如今局面?
破了當前困境?”
聽到楊彪口中吐出這話,劉協十分激動。
整個人,都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想!我做夢都想!眼前的這種局面,我已經是受夠了!
早就想要破局!
只是……只是華雄僮樱瑢㈥P中等地,經營的鐵桶一塊兒。
我等便是有心想要做出一些改變,卻也有心無力……”
楊彪搖頭道:“只要陛下有這個心就好。
其餘不必多擔憂。
此時情況已經不同,華雄現在不在關中。
他打下益州之後,又接連朝着荊州進軍。
此時已經被劉表,給牢牢的纏在了荊州那邊,根本就無力回來。
關中雖然有張遼、李儒等人在,但這些人終究不是華雄。
況且關中看起來是鐵桶一塊,可真的算起來,也並非如此。
有些事情,並不是如同陛下所看到的那般。
人心隔肚皮,值此之時,很多人的面上,都有着另外一副麪皮。”
聽到楊彪這話,劉協心中更爲激動。
他對楊彪的態度,變得更加恭敬。
心中慶幸,幸好他之前雖然對楊彪等人,多有不滿,也不曾表現出來。
否則,又怎會有今日之回報?
楊彪道:“以老臣之見,陛下不若趁着此時,悄然離開長安,離開關東,向東而去。
這天下,可不僅僅只有華雄一人。
除他之外,還有卸嗟娜耍I兵在外。
陛下離開了關中,脫離了華雄僮拥哪ёΓ酉聛肀阌袩o限的可能!”
這話,聽的劉協身子爲之發抖。
這是他已經想了很久,卻不能實現,每每想起,都深感無力的事情!
哪能想到,現在楊彪竟然主動找到了他,說出了這些話!
可激動歸激動,他的理智還在。
想了一下道:“只要……張遼此人能力極強,李儒也不是一個善茬。
這種情況之下,我等想要出去,又何其艱難?
一個弄不好,連現在的長安城都出不去。
反而會激怒華雄引來大禍!”
楊彪道:“陛下不必爲此擔憂,老臣既然前來對陛下說出了這些,那自然有應對之法。
可保陛下安然無恙出長安!!”
第五百七十五章 龍出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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