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吳懿聞言,努力的平息了一下心情,然後開口道:“這主要是于禁這僮舆^於奸詐,竟使出了這種卑鄙的手段。
彝凌也是上了大當。
他也不想如此。”
吳班道:“子遠,你怎麼到了此時,還在給這廝說話?
你也真心對別人,人家可未必真心對你。
張任不僅和益州有着很大的關聯,和華雄那裏也一樣是淵源頗深。
你可知道他的師兄弟,一位趙雲,一位張繡,此二人都在華雄手下爲將,而且待遇極高。
此番華雄派兵攻蜀中,張任心裏面,就沒有什麼想法?
他這接連的戰敗,看起來像是拼盡全力之後,才敗的。
一副盡心盡責的樣子。
可誰又能知道,這裏面就沒有私心,沒有故意爲之?
不然依照張任以往所表現出來的才能,又怎麼能這樣快的,就將給閬中給丟掉?
于禁的投石車再厲害,也不至於這樣!
還有,這傢伙以往明明見過那投石車,可爲什麼在這次行動之時,卻燒了假的?
仔細想想,這裏面門道很深!
我看着這廝,就是打着幫助蜀中的名義,實際上卻在暗自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吳懿搖頭:“不必再說這些,我覺得彝凌不是這種人。”
“子遠,你不要你覺得,你要看看這傢伙,都做出了什麼事纔行。
而且,于禁和這僮樱雌饋黻P係還挺不錯的樣子。
我覺得此番,就是爲了讓我救他,他才專門在那裏停留了那麼長的時間。
從而好消耗我們的兵力。
若不然,那等情況之下,依照張任的能力,可以自己廝殺出去。
或者是這樣長時間過去,將會戰死……”
吳懿被吳班說的有些沉默……
……
“子遠,這些都是于禁那僮拥募橛嫞�
用來離間我等。
我張任不是那種喫裏扒外之人。
就如同上一次,華雄僮与x間子遠你是一樣。”
張任聽到了一些風聲,就急匆匆的前來找吳懿解釋,一副焦急的樣子。
吳懿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不過,明白歸明白,在接下來他還是讓張任離去了。
沒有再讓張任在梓潼。
理由是綿竹更需要人。
離開梓潼的張任,轉頭看了看那正在忙碌着進行加固防禦的梓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
只覺得心情無比沉重。
隨後,他振作起來,朝着綿竹而去。
但是對接下來的行程,卻有些悲觀。
吳懿這裏如此,那到了趙韙那裏,趙韙就會相信自己了嗎?
……
“放!!”
大喊的響起,三角形令旗猛然揮動。
立刻有人拉開了繩索!
有力的霹靂車投臂用力擺動,帶着一些吱呀聲,高高的揚起。
比人頭還要大的石彈,帶着令人心驚的呼嘯聲,直接就砸在了梓潼的城頭之上!
一顆又一顆的石彈,接連不停的往上面轟。
每一顆的落下,都令人爲之膽寒。
那威力,並不是人力所能夠抵擋的。
哪怕是吳懿一開始,就在梓潼這裏匆忙的構建出來了不少的防禦。
可是此時,在這卸嗍瘡棢o情的輪番轟擊下,很多防禦都被轟毀。
城頭顯得殘破,有一些被砸的血肉模糊的人死掉了。
士氣,此時已經跌落到了谷底。
吳班面色蒼白。
每一次有石彈落下的時候,他的心都會跟着顫動一下。
彷彿那一顆顆威力巨大的石彈,都砸在了他的心裏。
他現在相信張任所說的話了。
之前他還覺得張任所言,過於誇大了于禁投石車的威力。
以此來給他的戰敗推脫。
他覺得,就算是于禁的投石車再厲害,也絕對不可能敗得那樣快!
可是此時,在被于禁的投石車給轟了一天之後,他再也沒有這樣的想法了,深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並且,爲自己之前不斷的向吳懿進言,最終將張任給排擠走的事情,感到後悔。
若是張任還在這裏,依照張任那傢伙之前的表現來看,可以讓張任帶兵再次摧毀投石車。
相信張任一定會這樣做。
“你帶兵出城,去將投石車毀掉!
不毀掉,這仗沒法打!”
吳懿望着吳班說道。
吳班頓時哆嗦了一下。
“子遠,你看外面于禁這廝的佈置,這傢伙還是在故伎重施,準備以投石車爲誘餌,引誘我等出去。
只要我等着敢出去,必然會遭受到他的痛擊!
他已經在周圍佈置下了重兵!
同樣的伎倆,這傢伙已經使用了兩次!
我們豈能再讓他成功?
總不能接連在同一個坑裏面,跌倒幾次吧?”
吳班此時恐懼了。
他不想帶兵出去廝殺,不想去摧毀投石車。
在他看來,這跟自殺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也是他懷念張任的一個大原因。
他所說的也沒有錯,于禁那裏就是擺明了,要以投石車爲誘餌。
引誘他們出去,而後加以消滅!
吳懿自然也將於禁的這些佈置,看在了眼中。
也明白于禁的想法。
“只是,就算是知道這是那傢伙的陰郑帜苋绾危�
我們不得不往下跳!
否則,就依照現在這種程度,任由於禁轟擊下去,用不了太長時間,梓潼就守不住了!!
此時便是拼命,也得去拼!”
吳班和吳懿之間,關係莫逆。
二人爲堂兄弟。
“要不然,你在這裏守着,我帶兵出去,摧毀投石車!”
吳懿看出了吳班的畏懼,想了之下,出聲這樣說道。
吳班聞言,立刻搖頭:“不行,子遠你不能出去。
你的能力比我強,我們吳家這一代,可就指着你了。
你若是沒了,吳家可就真的沒了。”
吳懿心頭有些沉重的同時,也覺得自己的這個堂兄,不讓自己出去,那他應該是同意帶兵出去毀投石車了。
結果下一刻,吳班卻說出了令吳懿想不到的話。
“子遠,事到如今,我們也不得不做一些其餘的準備了。
你想一想,覺得劉焉這傢伙,這一次能不能挺過去?”
吳懿望向吳班的目光,都有些變了,顯得銳利。
“你這是什麼意思?”
吳班道:“沒什麼意思,就是問你劉焉能不能挺過去。”
吳懿道:“蜀中險峻,此時的蜀中萬幸恍摹�
外面聽說劉益州已經聯繫了劉表,進行出手。
只要我們這裏撐的時間夠長,那麼在劉表出手之後,兩方聯合之下,必然能夠戰退華雄!”
吳班搖頭道:“子遠,這話你相信嗎?
你覺得在如今這種情況下,真的就能翻盤?
我們都不要再騙自己了!
我們家和劉焉之間,有些關係不假,但也沒有達到爲了劉焉,將所有都給賠上的地步!
有些時候,也需要考慮一下別的。”
吳懿有心反駁,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最終,以沉默來應對……
不過在接下來的三天,吳懿這裏,終究還是出城,嘗試着摧毀於禁的投石車。
不過效果並不怎麼好。
連一輛都沒有毀掉,就被于禁所安排的兵馬,打了一個落花流水
表現還不如閬中時的張任……
又過了兩天,擊潰了一波前來救援的蜀軍之後,于禁眼看梓潼這裏的士氣,已經達到了谷底。
立刻就揮動大軍,來了一次強攻。
只是這一次強攻,就將梓潼給拿下了。
吳懿,吳班二人拼死抵抗之後,最終不敵,率着兵馬大敗而走……
這一次的抵抗,吳懿是出了全力的。
雖然對吳班所說的那些話,心裏面有了一些觸動。
但更多的,卻是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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