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伍瓊前去汜水關,想要故意激怒華雄,讓華雄殺他。
從而好讓華雄倒黴。
但是相國那裏,卻好像是……提前覺察到了一些東西,對華雄提前有了一些授意……”
隨着魏續的訴說,呂布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了。
心情,如同面色一樣,完全陰沉了下去。
這消息,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他這邊,已經提前慶祝完了,並做好了華雄倒大黴,他在邊上看笑話,然後接替華雄,前往汜水關那裏坐鎮,將關東那些諸侯,打的抬不起頭的準備。
結果,卻來這樣的一個大逆轉?
呂布的所有好心情都消失不見,差點就被弄破防了。
該死的!
這居然是計郑�
不是真的!
這伍瓊等人,真是廢物。
就這還是名士呢?
被人家給算計死了,都尚且不自知!
真丟人!
呂布面色陰沉的嚇人,只覺得自己的胸膛都要爆炸。
自己想要看華雄倒黴,怎麼就這樣難?!
魏續見到這樣一幕之後,面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訕訕的。
“那個……姐夫,我……我還有一些別的事……”
他望着呂布,顯得有些的結巴的說道,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滿面春光的表姐嚴氏之後,直接就跑了。
速度比他來的時候,要快多了。
呂布沒有理會魏續,但魏續方纔所說的話,卻在他的腦海之中,來回滾動。
他立在這裏,好一陣兒,才終於緊緊攥着拳頭喝罵出聲:“可惡!!”
身上氣勢驚人,看起來恨天無把,恨地無環,一副想要找人廝殺,又不知道該找誰廝殺的樣子……
片刻之後,他猛的一彎腰,直接就將身邊嚴氏給抱了起來。
嚴氏面色紅光不曾消散,對於呂布會如此作爲並不感到喫驚。
只是在心裏面略顯無奈的暗歎一聲——果然又來了。
現在,嚴氏都不能再聽到華雄的名字。
一聽到華雄之名,就忍不住身體發軟……
……
房間之中,嚴氏軟軟的倚在呂布身邊。
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疲憊,又帶着一些懶洋洋的樣子。
她很想就此睡去,不過想了想之後,還是強打着精神,對呂布道:“夫君,其實您也不必爲此事過於氣憤。
華……華雄那裏,此時看起來沒事,其實並非如此。
不論這次事情是怎麼回事,華雄都親手斬殺了伍瓊這樣一個名士。
周毖也可謂是因他而死。
今後,這天下的名士,必然會深深厭惡華雄,不會待見他。
這些名士,可是連董相國都不不願意輕易得罪的。
他華雄,之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呂布此時猶在有些憤憤然,不過有了方纔嚴氏的一番安慰之後,心情倒是平復了許多。
此時又聽到嚴氏開口出聲,說出這話,呂布一番思索,面上露出一些喜色。
覺得自己夫人說的很有道理,這華雄看似無事,其實已經禍根深種,必然被文人名士所惡。
在如今,被卸嗍咳怂鶇拹海刹皇鞘颤N好事!
嚴氏見到呂布面色緩和了,想了想之後,再度開口道:“而且,夫君也不必着急,夫君本事,妾身是知道的,太師手下,兵馬雖多,但論起本領,當屬我家夫君爲最。
別看華雄此人,現在名頭不小,但真的和夫君比起來,本事還是要差太多。
夫君爲相國義子,又有這般本領在身,今後必然會有大用……”
嚴氏一番開解,令呂布心中陰霾盡去,順着嚴氏所言去想了一番,很快就變得激動起來。
然後……
“真吾之良妻也!”
呂布望着的嚴氏,滿是讚賞的說道,重新變得雄姿英發起來。
嚴氏見此,心中不由爲之哀嘆一聲。
果然,又要開始了……
自己就不能在夫君面前提華雄。
一提華雄,自己就要受罪……
……
“主公,此次事情,雖事出有因,您在這事情之中,也不曾損失什麼。
但細細想來,並非如此。
伍瓊此人爲名士,捨身做出這等事情之後,名聲只怕會更爲響亮。
主公將其斬殺,雖爲相國董卓授意,但此人終究還是死在了主公手上。
今後只怕……會被這些名士針對……”
汜水關這裏,華雄的營帳之中,于禁望着華雄,這般說道,顯得有些擔憂。
此時營帳之中,只有他和華雄兩個人,因此他稱呼華雄爲主公。
華雄端起盛着白開水的碗,喝了一口水又放下笑道:“我不殺伍瓊,這些士人就不會針對我,就能夠看得起我了嗎?”
于禁聞言,不由一滯,然後搖了搖頭。
這一次,主公完全就是人在汜水關,禍從洛陽來。
而且,就算是沒有這一次的事情,士人們對待武人,是一個什麼態度,于禁也是知道的。
更不要說自己主公,還是董卓手下之人了。
“既如此,我爲何要對他們忍讓?
不論我這裏怎麼做,他們都看不起我,視我爲粗鄙武夫,不會接納我,我爲何還要去討好他們?
做不到讓他們接納我,那便做到讓他們怕我好了。
誰敢對我不敬,我便還回去。
大家都是人,真以爲他們就這般高貴?”
華雄慢慢悠悠的說着,對待士人,渾不在意。
于禁聽到華雄這般說,微微有些發愣。
自己主公說的這些,不無道理,聽着也讓人覺得提氣。
但……但這個世上,士人爲尊,是鐵一般的事實,不是說你對他不在乎,就不存在的。
在一定的情況之下,必然需要向士人低頭。
便是強如董卓,手握重兵,也一樣是如此。
更何況自己主公?
不過,自己主公會有這種想法,倒是令人覺得很不錯。
“主公,若是將您放在如今相國的位置上,對待士人,您該如何破局?”
第七十五章 文丑:若斬不了華雄,請斬吾頭!
面對如今董卓所面對的情況,自己該如何破局?
大帳之內,此時只餘下了華雄一人。
他穿着衣甲,坐在牀榻之上,陷入到沉思之中。
于禁的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于禁當時,也只是那樣一問,他並不知道他的這個只是董卓手下一員將領的主公,其實有着併吞天下,重鑄乾坤之志。
但是,這無心一言,卻將華雄驚醒。
真的論起出身,華雄的出身,比董卓更低。
士人面對如今的董卓,尚且不願合作,便是有,也是多有異心在裏面。
今日董卓所面對的局面,只要繼續走下去,今後自己也一定會面對。
那麼,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又該怎麼做?
之前華雄覺得,如何站穩腳跟,積累聲望與自己的實力,是最爲緊要的事情。
現在被于禁這無心的一問,卻意識到,事情並非如此。
如何處理與士人階層之間的關係,纔是重中之重。
若是想不出來妥善的辦法,來破士人階層的這個局,到時候便是自己能夠擁有極大的勢力,如同董卓這樣,也一樣是要受到士人階層的制約,達不到隨心所欲。
皇甫嵩,朱儁等武將,所走的道路,是努力的往士人階層裏面擠,依靠一代人或者是數代討好士人階層,最終被士人階層所接納。
這條道路不可取,花費的時間太長,也太窩囊。
皇甫嵩等人,能夠受得了這樣的氣,他華雄受不了。
而且,如今他手刃了伍瓊,也徹底的斷絕了這種可能……
這件事情,需要捋清楚,並且需要有穩妥的破局之法。
不然,到時間真的會遇到董卓如今所面對的局面。
這種局面,並非一味的殺戮,就能夠破開的。
若真的這般簡單,董卓早就破局了
拳頭能夠解決很多問題,但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是拳頭能夠解決的了……
華雄坐在這裏,思慮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天色快要亮的時候,纔算是睡着。
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而關東聯軍兄T侯的營寨那裏,人們大多睡得不安穩。
腥硕急蝗A雄接連出兵襲營,給打的有些心理陰影了。
來的時候十八路諸侯,現在卻變成了十六路,這事情想想就讓人覺得有些心驚膽戰……
天色逐漸轉亮,袁紹營地這裏,來了一隊兵馬。
兵馬不多,不足千人。
相對於這些諸侯們所彙集而來的卸啾R而言,來的這點兵馬,實在是有些不夠看。
但是,這些兵馬的到來,卻讓袁紹喜出望外,整個人的精氣神這些,都變得不一樣了。
因爲,這隊兵馬之中,有兩個不一般的人物。
其中一人,繡袍金甲,面頰微紅,頜下留着鬍鬚,鼻直口闊,虎背熊腰,手中握着一柄大刀。
這人不別人,正是河北名將顏良。
另有一人,身高八尺,腰間一側懸配刀,另外一側懸着一壺羽箭,坐下戰馬之上,懸着一張勁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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