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回想着這些,他的雙目一時間有些泛紅,殺意湧動。
房間之中的氣氛,都變得壓抑起來。
“盧公覺得,一漢當五胡能夠保持多長時間?
大漢已經沒落。
混亂纔剛剛開始,各種亂戰,征伐之下,將會有多少人死去?
若有人能夠迅速結束混亂,倒也算不上元氣大傷。
可這種混亂,一旦持續上的十幾年,幾十年,你覺得還能不能保持一漢當五胡?
此消彼長之下,亡天下的局面,真就不會出現?”
面對華雄的詢問,盧植愣了一下,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能將反對的話,給說出來的。
話題過於沉重,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盧植抬起頭,望着華雄認真道:“以將軍之威,掃除天下之後,可否依舊遵大漢,遵劉氏?”
華雄看着盧植,對於盧植忽然間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並沒有覺得驚慌之類的。
他平靜以待。
注視着盧植道:“某家不屑於說謊,也不願意對盧公說謊。
我既清掃了天下,爲何還要在自己頭上弄一個極其危險的東西?
讓他說不定哪天就與我下絆子?
天下非劉氏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
劉氏之人,逐漸無能,將天下弄成了這個樣子,爲何別人就不能取而代之?
爲何清掃天下之後,還要遵其爲主?
就因爲他姓劉?
沒有這樣的道理!
我華雄,不忠君,只忠於這天下!!”
說完之後,華雄盯着盧植道:“而且,我也不想成爲霍光!”
這是華雄當着外人的面,第一次說取天下之類的,而且所面對的還是盧植這樣的漢朝老臣,名臣。
盧植面對華雄的目光,寸步不讓。
“若是今後,將軍的子孫後代面對這等情況,將軍會做何感想?”
華雄道:“兒孫自有兒孫福,無能而身居高位,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我之子孫,若是這般無能,將天下弄成這般殘破模樣,還無力收拾舊河山,那他活該退位,不論被別人怎麼樣對待,我都沒有意見。
退位讓賢,讓更有能力者,帶着這天下走向富強,乃是一件好事。
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不是劉氏的天下,自然也不是我華氏的天下。
有能力者居之!
王朝更迭,乃是常事,只要取代王朝的依舊是我漢人,那就無妨。
只要不亡天下,那就沒的說!”
華雄說出來的話,以及這種超脫出去的大胸襟和氣度,不斷的衝擊着盧植。
他站在這裏,盯着華雄。
如此過了一陣兒之後,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對着華雄拜了拜。
“盧公想要什麼官職?”
盧植擺手搖頭道:“我什麼官職都不要,今後只安安靜靜教書育人做學問,其餘的一概不問。
只希望將軍日後能夠善待劉氏……”
說着,顯得落寞,又帶着一些釋然的離去了。
華雄看着離去的盧植,看了好久,面上忽然露出了一些笑容……
……
袁術坐在房間之內,手指在桌案上輕釦。
如此過了一陣兒,他從開口道:“將呂布喚來見我!”
第四百零九章 呂布再整兵馬欲戰華雄
“呂將軍,我家主公有請。”
呂布看了一眼,這前來請自己的侍者,心中多有不滿。
自從自己前來之後,隨着時間的推移,袁術這廝,對待自己,越來越不當回事了。
以前請自己的時候,都是派遣手下官員前來,這一次竟只派遣了手下的吏員。
當真是可惡!
袁術這個打起仗來,屁都不是的傢伙,竟也敢在自己面前張狂,這般的看不起自己!
呂布敗走長安之後,一番輾轉,出了關中。
經過了初期的迷茫之後,袁術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袁術此時乃是天下勢力最大的諸侯。
就算是佔據冀州的袁紹,論是勢力,也遠不如他。
從手下佔領之地的富裕程度,以及人口的多寡,擁有關中,以及漢中之地的華雄也一樣是遠不及的袁術,只能算一箇中等諸侯。
再加上袁術袁家嫡子的身份加成,以及袁家那豐厚的家產,此時的袁術,可以說是風頭一時無二!
“袁公路請我前去何事?”
呂布從來都不是一個善於隱藏自己心中想法的人。
當然,當初在長安,董卓華雄都在的時候除外。
但此時,面對一個戰五渣袁術,他覺得自己完全沒有過於委屈自己的必要。
直接就開口這般詢問,絲毫都不掩飾自己心中的一些不滿。
這侍者倒是一個涵養好的,似乎不曾聽到呂布的不滿,以及對袁術的不恭敬。
他依舊是很有禮貌的道:“這個小人也不知曉,我家將軍不曾說,只說將軍前去之後,自會知曉。”
袁術這廝,在這裏裝什麼神弄什麼鬼?
呂布皺皺眉頭。
顯得不滿。
“行,待我稍微收拾一下就去。”
呂布語氣依舊顯得有些不善。
說罷之後,就徑直返回後院。
說是收拾,其實並沒有,他在後面練起了武藝。
舞動一陣兒的畫戟之後,擦拭一下腦門上的汗水,呂布回到了牀榻之上,躺在那裏假寐,一點都着急。
看起來像是將袁術的邀請給忘記了一樣。
“夫君,您……還不去?
咱們現在畢竟是寄人籬下,讓人等的太久,也有些不好。”
嚴氏望着呂布,遲疑着出聲說道。
嚴氏的氣色,看起來顯得不是太好,與當初在洛陽,以及長安的時間比起來,相差的太遠。
許是這一番呂布戰敗,以及接下來的顛沛流離所導致的。
呂布道:“袁術這廝,一個武藝平平,只靠祖上才獲得了現在地位的傢伙,也敢這般輕慢我?
我晾他一會兒怎麼了?
沒有直接拿畫戟斬他,已經是夠給他面子了!”
呂布哼了一聲說道。
此時遠離了關中,擺脫了華雄,不再受到華雄壓制之後,呂布再去看關東的卸嘀T侯,只覺得在座的都是垃圾!
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呂奉先的。
區區袁術算個屁!
嚴氏聞言,又出聲勸說了呂布一番,見到呂布就是不去之後,最終暗自嘆口氣,不再多言。
足足等了兩個時辰之後,呂布這纔算是從後院走出來。
外面的侍者,就算是脾氣再好,也禁不住的有些氣惱。
這他麼一收拾就是兩個時辰,就算是女人,要去給袁術去自薦枕蓆,也沒有呂布這是收拾的時間長。
不過,這些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並沒有說出來。
畢竟袁術看不起呂布,不怎麼將之當回事,卻不代表着他這樣的人,可以不將之當回事。
而呂布也沒有向這人解釋的意思。
只對這人說了一聲走吧。
就朝着率先朝着外面而去……
……
“奉先何故來遲?”
袁術望着呂布出聲這般說道,面色顯得不好看。
呂布笑道:“前來公路你,豈不是要好好收拾一番,不然不就顯得不尊敬了?
我這幾天身體也有些不適,收拾的途中,忽然頭暈的厲害,就休息了一會兒。
剛有些好轉,就立刻馬不停蹄的前來了。
片刻的耽誤也不敢有。”
袁術聞言,哼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呂布的鬼話。
不過,終究也是止住了這個話頭,沒有繼續在這上面糾纏下去。
他忍住心中的噁心,伸手指了指蒲團,示意呂布坐下說話。
呂布也不客氣,直接就走過去坐了下來。
這看的袁術,再度忍不住皺皺眉頭。
“華雄那廝,聽說現在可是逍遙的很。
娶了蔡邕的女兒爲妻子,納了王允以往的義女爲妾,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這廝,在關中作威作福,頤指氣使,權柄達到了頂峯。
聽說還讓天子下詔對奉先進行討伐,將奉先定爲叛逆之人……”
稍稍的寒暄之後,袁術望着呂布,笑眯眯的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呂布聞言,雙目頓時立起。
“你什麼意思?”
呂布望着袁術,神色不善的出聲說道。
袁術絲毫不怵,笑着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問一下,奉先一世英名都毀在了華雄手中,就沒有想過要去找華雄討回場子?”
呂布恨道:“誰說沒有?我日思夜想,時刻不能忘,都是復仇!
只是華雄那廝難纏,勢大,我這裏與之相比,兵少糧不足,想要復仇也不成。”
袁術笑道:“這裏正好有個機會,可以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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