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此次所寫的書信,也是爲了他好。
他就算是真的已經敗給了華雄那廝,那也絕對不會將你我的書信透漏出去,特別是交給的華雄觀看。
這樣的行爲,可真的是太愚蠢了!
只要是一個腦子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絕對不會這樣做……”
聽了李傕的話之後,郭汜稍微想了想,覺得李傕說的非常對。
確實是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於常人了。
這等腦回路格外清奇的做法,絕對不會發生到牛輔的身上。
不管怎麼說,這牛輔都是董卓的女婿,以往跟着董卓,也沒少經歷大風浪。
“我覺得,也不必太過於擔憂。
畢竟中郎將也不是一個多好對付的人。
而且他的身份很不一般,爲太師之女婿。
在太師無子,且董璜等人都被殺害的情況下,最應該接收太師留下的諸多兵馬,也最有理由接收這些兵馬,爲太師復仇的人,就是他。
他有大義和情理在手,華雄那廝就算是再強勢,面對這些,也天然就處在劣勢之中。
想要贏中郎將並不容易……”
郭汜想了想之後,望着李傕這樣說道。
李傕點頭,表示對郭汜所言的認同。
雖然牛輔出人預料的動手解決掉董越,真的是一步臭的不能再臭的棋。
但綜合種種來看的話,這一次在面對華雄那廝的攻勢之中,卻也能夠做到和華雄五五分。
時間就在他們的這種想法之中,緩緩流逝,李傕郭汜二人,帶着兵馬,儘可能快的朝着河東牛輔那裏而去。
結果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前面忽然有幾十騎飛馳而來,帶出一些煙塵。
看方向,這些人是從河東那裏而來的。
李傕這裏,立刻就有斥候將之攔下,很快就將這些人給帶了過來。
“見過李校尉,見過郭校尉!”
來人之中,一個低級將官,對着李傕郭汜二人行禮,出聲打招呼。
這人乃是牛輔手下的一員低級將官,自然是認得李傕郭汜二人。
李傕郭汜二人,也認出了這人。
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的人也對着李傕郭汜二人行禮問候。
“錢大頭!居然是你!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聽到李傕發問,這被稱作錢大頭的人道:“回稟校尉,乃是前去段中郎將那裏傳遞消息。”
李傕聞言,不由的爲之一喜。
脫口而出問道:“是不是牛中郎將那裏已經勝出?”
在他看來,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畢竟他本身就覺得牛輔勝算不少。
現在又是錢大頭這個牛輔的將官,前去段煨那裏傳遞訊息,那此事十有八九就是這樣。
基本上是能夠確定的。
錢大頭愣了一下,這李傕郭汜二人的消息這樣靈通?
發生在河東的事情,他們竟也知道了?
當下出聲道:“中郎將確實勝出了。”
李傕郭汜二人聞聽此言,不由的喜從天降!
牛輔居然勝出了!
這當真是令人驚喜。
勝出了好!
勝出了好!
勝出了之後,他們就能夠跟着獲得很多的好處。
“那……你這次前去段煨那裏,可是傳令段煨,聽從中郎將的號令,令其隨中郎將一起攻伐長安,爲太師復仇?”
錢大頭聞言,顯得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傕。
原以爲李傕已經懂了,現在看來,他並不懂啊!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樣奇怪的反應,看的李傕郭汜有些摸不着頭腦。
“快說!再敢這樣磨磨蹭蹭,老子屎都給你打出來!!”
郭汜焦躁,直接出聲罵了起來。
錢大頭連忙道:“這一次確實是前去給段中郎將傳遞消息。
不過,卻不是令其聽從我們中郎將的命令,而是令其聽從華將軍的命令行事,在華將軍帶領下,爲太師復仇……”
李傕郭汜二人聞言,變得更加迷茫。
“這樣說,豈不是華雄取得了勝利?”
錢大頭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李傕郭汜二人,都覺得自己快被這該死的錢大頭給繞暈了。
郭汜一腳踹在了錢大頭的腿上,將錢大頭踹了一個趔趄。
出聲咆哮道:“將話說清楚,到底是誰取得了勝利!
你方纔不還說是牛中郎將贏了嗎?
怎麼現在又變成華雄贏了?!”
李傕望向錢大頭的眼神也變得非常不善,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錢大頭捱打,敢怒不敢言,陪着笑忙道:“沒有說錯,都贏了,他們兩個都贏了。
華將軍贏得了西涼軍的控制權。
牛中郎將也贏了,贏得了心安。
今後可以不用再煎熬,並且有了華將軍的帶領,爲太師報仇更爲穩妥……這是雙贏……
這是咱們中郎將自己的意思,並非是我說的。”
說完之後,錢大頭擔心自己再次被郭汜用腳踹,連忙出聲補充。
可謂是求生欲極強了。
原來,他所說的牛輔也贏了,竟然是這種贏!
李傕郭汜二人,都不由的呆住了。
然後怒火上湧!
“雙贏!雙贏你媽個頭!”
郭汜忍不住出聲罵道。
然後猛地出腳踹向錢大頭。
這一次,就連李傕也都忍不住了。
雖沒有出聲罵,卻也狠狠的踹出了一腳。
錢大頭被二人同時踹到,摔了一個狗喫屎。
錢大頭從地上爬起來,雖不曾發怒說些什麼,但面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了。
郭汜見此,還想再做些什麼,卻被李傕給拉住了。
“既然是華雄取得了主導權,那爲何是你前去給段煨傳令?”
李傕問出心中的另外一個不解之處。
“此行並非我主導,而是由劉兄主導。
劉兄爲華將軍部下將領。”
錢大頭指着另外一個人出聲說道。
“之所以讓我同行,是擔心段中郎將那裏不相信,咱們中郎將已經服從華將軍,從而引發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竟然還考慮的十分貼心!
李傕郭汜二人,聞言都顯得分外無語。
華雄的那位姓劉的部下,這個適時的站出來,和李傕郭汜二人見禮,打招呼,不卑不亢。
李傕努力壓下心中種種複雜情緒。
開始開口詢問河東那裏發生什麼事。
他覺得自己已經夠聰明瞭,可他還是想不明白,河東那裏到底都發生的了什麼事,居然導致事情演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錢大頭忍住心中怒氣,將河東那裏發生了的事情,說與李傕郭汜二人知道。
二人聽了之後,半晌沒有說話。
牛輔居然就這樣被拿捏到了?
這着實有些讓人意外。
李傕的心情更爲複雜。
因爲他想到了自己軍中的那些巫師巫女。
既然牛輔所養的那些巫師巫女被證實是騙子,那他這裏的豈不是也一樣?
這讓他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預感,覺得自己這個聰明人被人當成傻子戲耍了。
但這個時候,又不好前去找這些巫師巫女們的麻煩。
如此想着,忽然又想起那帶着自己和郭汜二人的聯名書信,前去河東見牛輔的兵卒。
李傕一時間顯得有些慌。
之前他們還在擔憂,萬一信送過去的時候,華雄和牛輔之間的勝負,已經決出,牛輔落敗。
沒有想到,現在這種擔憂居然變成了真的!
李傕想要派人前去將之給攔下來,但算算時間,已經是追趕不上了。
因此上也只得作罷。
不過,自己乃是牛輔的老部將,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將書信傳遞過去,牛輔也會自動給自己二人進行遮掩。
絕對不會讓華雄知道。
只要華雄不知道,那就沒有什麼關係。
李傕郭汜二人,對於這樣一個結果,是真的心塞。
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
他們二人本身就和華雄之間有着很大的矛盾。
此時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華雄這廝在今後,會不會給自己等人穿小鞋?
會不會做出一些其餘不利於自己等人的行爲?
而且,他們一向對華雄都憋着一股子勁,這個時候,卻要屈辱的在華雄麾下當差?
“我等有要緊軍務在身,不能耽擱太長的時間,這就告辭!”
華雄麾下的那位姓劉的軍官,望着李傕郭汜二人如此說道。
然後就要帶人離開。
李傕聞言,將目光投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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