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主要是他生了病,身子不曾將養好。
這個時候從河東到長安,路途遙遠,多少的鞍馬勞頓。
自然是不會親自前來。
衛家只是派遣了可靠的人手,來操辦此事。
先將蔡邕女兒接到河東,然後再在河東那裏結親。
蔡邕府上,同樣是佈置一新,顯得喜慶。
中門打開,蔡邕親自迎接。
蔡邕弟子顧雍等人,也都跟着忙活……
事情早在之前,就已經是計議停當,此時不過是走個過場,商議一些細枝末節,倒沒有出現意外。
一切都是順順當當……
蔡琰房中,蔡琰正在這裏默默的收拾着東西。
對於此事,她早已知道。
此時這河東衛家的人前來,倒也不覺意外。
說不出歡喜和悲憂。
直覺得心情顯得複雜。
最爲複雜的,便是將要離開阿爺,遠嫁他鄉爲他人婦。
今後要在不熟悉的地方生活。
出嫁前的心情,總是難言……
她默默的收拾着東西,這些都是將要當做嫁妝帶走的。
大件的早有人幫忙收拾停當,此時只餘下了一下細碎的東西,她自己忙碌。
如此收拾一陣兒,忽想起猩紅披風。
蔡琰站在這裏失了半晌的神。
隨後笑着搖搖頭,接着在這裏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了……
東西很快收拾妥當,事情也都安排妥當。
在事先擇定的良辰吉日裏,蔡邕府中停放着諸多車輛、擔子。
帶的都是嫁妝之類的東西。
蔡琰穿着一身嫁衣,來到蔡邕這裏,朝着蔡邕跪下拜別。
說些保重的話。
一想起今後就要遠嫁河東,遠離父親,蔡琰便止不住流下眼淚來。
幾乎哽咽不能言。
饒是蔡邕這樣的大儒,在這等時刻,也一樣是心中震動。
接過蔡琰倒上的酒水,揚脖將要飲下之時,忍不住雙目泛紅。
有淚水滑落入酒碗,被他一起給喝掉了。
明明是美酒,入喉卻盡是苦澀。
“我兒且去吧,莫要誤了時辰。”
蔡邕收斂情緒,催促蔡琰。
蔡琰再度跪下叩首,灑淚相別。
邊上小妹,自是捨不得蔡琰出嫁,跟在蔡琰身邊相送。
拉着蔡琰的手,哽咽道:“阿姊嫁的這般遠,今後若再想見阿姊,可是千難萬難。
阿姊若是嫁到這長安該有多好。
今後我們姊妹還能時常相見。
我也能多多的去阿姊家耍……”
蔡琰擦去自己眼淚,又給小妹擦去眼淚。
她又何嘗不想?
但這事情卻是沒有辦法。
只得安慰小妹,說今後說不得還真能在這長安城中生活。
“真的?!”
小妹蔡貞姬年紀畢竟幼小不少,此時聽到的蔡琰之言,忍不住驚喜抬頭,出聲確認。
“真的!”
分別之際,不忍心見到小妹過於傷心難過,蔡琰就面上帶出一些笑容,用力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蔡貞姬忍不住歡喜起來。
蔡琰面上也帶出笑,但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河東之地,距離長安極遠。
往來不易。
而自己所嫁的衛家,家業這些都在河東,又如何會肯前來長安生活?
更不要說如今的長安,風雲激盪了……
進行了一些禮儀之後,蔡琰登入車中。
隨後又是一些禮儀之後,隊伍啓程。
前面有人開路,邊上跟着一個丫鬟,一個婆子,還有一個車伕。
這幾個,是蔡家陪着蔡琰一起嫁過去的人。
後面有着諸多嫁妝。
上面披着紅布,顯得喜慶。
這些嫁妝之中,最多的便是各種書卷。
蔡邕乃是大儒,藏書極多,此時女兒出嫁,所最能拿得出手的,自然便是這些書。
除了書之外,更多的,就是華雄那裏所出產的白紙。
這白紙蔡琰購置了許多。
一來是有華雄的救命之情在裏面。
二來則是這白紙確實好用。
這等好東西,今後離開了長安,到了那樣遠的河東,還不知道能不能用的到。
所以就直接購買攜帶了許多。
坐在車中,回想一下自己那超多的嫁妝,蔡琰有些失神。
她的手邊,放着幾本書,書紙潔白如雪。
乃是蔡琰親手謄抄,並裝訂成冊的。
雖只有幾冊,但裏面已經是記錄了許多書卷的內容
若是這些書卷都用紙謄抄,裝訂成書就好了。
如此,這麼多車的書卷,也佔據不了多少地方,來回搬叩故鞘∈略S多。
今後這書籍,都用紙質該有多好……
如此想了一陣兒之後,她又搖搖頭,覺得這事情很難,畢竟這是一件極其耗費力氣的活。
目光又落在這白紙之上。
若是今後恩公那裏的白紙,能夠賣的比竹簡這些便宜。
日久天長的發展下去,紙質書籍取代竹木簡書,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恩公那裏的紙張,已經是頂點的好紙,又已經賣的極其便宜。
再想要降價,只怕恩公那裏要賠錢了……
如此想着,車隊就一路出了長安城往東而去。
蔡琰將車簾掀開,抬頭出去,準備再看看這長安城。
結果將長安城還沒有看見,就先看到了不遠處的岔路之上,有着二十幾騎縱馬奔向南方。
爲首一人,生的極其雄壯威武。
騎着一匹踏雪烏騅馬,手中提着一柄三尖兩刃刀。
背後猩紅披風獵獵作響。
不是別的,正是華雄。
看起來像是有些什麼急事一般,一路朝着南面飛馳而去,不曾留意這邊的情況。
蔡琰頓時呆當場,愣愣看着。
兩行人一行疾馳向南,另外一行則一路向東,沒過太久,就離的遠了。
又有樹林遮蔽視線,華雄不可見。
蔡琰呆愣一會兒,收回目光,放下簾子,忘記了自己一開始看長安城的想法……
放下簾子,她靜默的做了一陣兒,忽有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
這樣過了一會兒,她又伸手將臉上淚水擦拭乾淨,努力在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車隊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
董卓面色鐵青,很是不好看。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朱儁這廝這樣大膽子會造反。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朱儁造反之後,所產生的各種影響。
“相國,此番朱公偉造反,不爲別的,蓋因鎮東將軍無故搶奪其產業,還不歸還,最終導致!
可以說是被鎮東將軍,給生生逼反的!
朱公偉造反固然不對,但鎮東將軍這裏,也需要懲戒!”
有人出列,直接望着董卓參奏起了華雄。
“確實如此,鎮東將軍之前雖然立下諸多功勞。
但是現在的這些作爲,卻有些因功倨傲了,不該如此做……如今生生將一個忠臣逼反……”
立刻有人出聲複議。
朱儁造反,咬定了是被華雄逼反。
在關中這裏引起了軒然大波。
再然後,長安這裏朝中谐迹徽f如何平叛朱儁造反,不說朱儁犯下了多大過錯,第一時間就開始圍攻華雄。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華雄立在這裏,聽着這些人說話,目光冰冷的望了過去,頓時令這些人安靜下來了一些。
但也僅僅只是安靜下來了一瞬而已。
有人立刻出聲道:“相國,鎮東將軍鬧出如此大禍事,此時還不思悔改,如此囂張跋扈!
今日逼反的是朱公偉,明日還不知道會將誰逼反!
朝堂之中,如今可用人手本就不多,再如此下去,今後腥硕己诵模l還肯再與相國賣力氣做事?”
這些士人之中,也並非全都是軟蛋。
當然,這也是因爲此時拿住了華雄的痛腳,並確定此時就算是真的攻擊華雄,也不會有事,纔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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