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慌亂之中抬頭,正對上那雙顯得粗野,又帶着侵略性的眸子。
心猛地跳了跳。
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她已經不敢想。
雖在之前答應王允之後,就已經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之快!!
縱然心中早有準備,可還是着急,心中生出悲涼之意。
正如此慌亂,胡思亂想之時,她的身子忽然就又站直了。
離開了那個寬厚結實的懷抱。
貂蟬一愣,她方纔在短短時間之內,已經是想到了諸多事情。
華雄表現也是一個飢色之人。
怎地突然之間就做出此等事情?
當下忙朝着華雄望去,只見華雄正拎起酒壺,自斟自飲。
“看你也是一個出身正經之人,不是那等水性楊花之輩,怎地就非要這般輕賤自己?
做出這等辱沒爺孃之行爲?”
華雄聲音響起,低沉之中帶着一些不解。
華雄這出乎預料的話,令貂蟬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壓在心底的諸多東西,一下子就湧上心頭。
眼窩剎時就溼潤,又被她瞬間給壓了下去。
面上扯出笑容道:“將軍說笑了,非是妾身要輕賤自己,而是將軍過於英武。
將軍這等英雄,哪個女子見到不雌伏……”
華雄聞言笑了笑。
這貂蟬會說話,竟說一些大實話。
“你是司徒公的女兒?”
華雄打量着貂蟬,出聲詢問。
“是義女。
雖是義女,但義父大人待我極好,宛若親生女兒一般……”
貂蟬忙斟酌着言辭,對華雄如此說道。
華雄聞言笑了笑,面上帶出一些嘲諷之色。
“帶你如同親生女兒?
誰將會將親生女兒當做舞姬來使喚?
如此作踐,便是連一些婢女都不如。
我華雄的女兒如還活着,絕對不會令她如此做!
便是收的義女,也絕對不會如此輕賤。
誰敢在我身邊這樣說,我將他腦袋都給砍下來!
我華雄雖是粗人,卻也知道一些道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誰不是娘生爹養的?
誰不是爺孃的心頭肉?
倘若你生父生母在身側,可會令你做這等下賤之事?”
華雄的話,宛若一道道利箭一般,不斷朝着貂蟬的心窩射去。
令她的一顆心,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連忙收斂心神,笑着道:“我爲將軍倒酒。”
說着就去拿酒杯酒壺。
結果華雄卻先一步伸手將酒壺拿在手中。
搖搖頭。
然後直接將酒壺蓋子打開,對着嘴灌了下去。
頃刻之間,就將一壺酒喝完。
將酒壺放回桌案上,華雄提起自己三尖兩刃刀站了起來。
看了貂蟬一眼,目光顯得有些複雜。
然後一句話沒有說,徑直朝着大廳門口走去。
拉開房門,走到了外面。
貂蟬往前追趕幾步,張口想要呼喊,讓華雄留下。
但這些話,卻沒將出口。
方纔華雄所說的話,尤其是最後看她的那一眼,令她受到了極大衝擊。
那一眼,竟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父親的感覺……
自從當年出事,父親離世之後,再也不曾有人用這樣的目光看過自己……
也正是這一瞬間的猶豫,華雄的身影已經從她眼前消失……
王允的心情顯得複雜,一想起華雄那廝已經入了自己設下的圈套,以及接下來自己所可以做的一系列的事情,他就覺得心情美妙。
但又想到貂蟬這樣一個絕世美人,自己不能享用,竟要送給華雄這個粗魯野人,心情就變得不爽。
但整體上,還是很不錯的。
正如此想着,卻忽然見到華雄提刀而走。
王允頓時愣住,事情出了意外?
忙跑出去阻攔……
第二百三十一章 貂蟬:華雄……阿爺……
“華將軍如何便走?
老夫是真的有些事情需要忙碌。
並非有意怠慢!”
王允攔住華雄,臉上賠笑,忙出聲解釋。
華雄道:“我我這裏也有些急事需要趕緊去做,不能多耽擱。”
王允道:“什麼急事也不急這一時半會。”
說罷又道:“可是我那女兒言語無狀,不知深湥粫r間衝撞了將軍?
我這便令她向將軍賠罪!”
華雄搖頭:“並非如此,是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要做。
與司徒公女兒無關,司徒公不必多想。
司徒公的女兒,可是個好女子!”
如此說罷,翻身上馬,對着王允拱拱手道:“多謝司徒公款待,今後有時間再會!”
聲音落下,一磕烏騅馬馬腹,烏騅馬就直接的奔行起來,從王允這裏而走。
許褚等人,跟着華雄一起縱馬而走。
華雄話說的平靜,但隱隱之間卻帶着一些怒容。
這怒容一直保持到遠離王允這裏之後,才逐漸自臉上消失不見……
回頭看看王允府邸所在的方向,華雄微微搖頭。
王允這廝想要對自己使美人計,如今就讓他那裏亂一亂,且看看自己的離間計……
……
王允目送華雄離開之後,一張臉迅速陰沉下來。
既是惱這華蠻子無禮,竟在自己府上,就已經是翻身上馬。
更是在氣貂蟬無用,竟然留不下華雄!
自己爲了今日,可是謩澏嗳铡�
忍住心中種種噁心,對華雄這樣一個匹夫曲意逢迎。
結果現在事情卻弄砸了!
之前的忍辱負重,全都白忍了!
如此想着,他便陰沉着臉,一路怒氣衝衝的走向了大廳。
大廳之中,沒有別人,只有貂蟬一個在這裏。
此時貂蟬依舊是顯得呆愣愣的,有種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緣何會在夜晚難眠,經常望月流淚,對着月亮默默祭拜?
其實就是在思念已經離世的阿爺。
若非自己阿爺離世,家中遭遇變故,自己也是有阿爺保護的人。
絕對不會過得這般孤苦,無依無靠,各種飄零。
這些心思,平日裏都在她心中壓抑,今日被這華雄言語給觸動,一時間感受極深。
那華雄雖然魯莽,但所說的一些話卻是極對。
若是自己阿爺在,自己不論如何,也至於會被當做比歌姬還要不如的人,在這裏做出這等下賤的勾當……
正如此想着,聽到的外面有腳步聲響起,忙收斂心神,擦乾眼淚。
抬頭去看,見到王允一臉陰沉的從外面進來。
貂蟬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見禮:“孩兒見過父親大……”
“啪!”
不等她將話說完,王允便狠狠的一耳光抽到了她的臉上。
力道用的極大。
貂蟬猝不及防之下,被抽的跌倒在地,嘴角流血。
“賤婢!你也配叫我父親!!”
王允望着貂蟬出聲怒罵。
“之前是誰將你救了?
你前幾日又是如何與我說的?
要在這個事情上出力!
爲何今日事到臨頭,你卻又如何作爲?!”
王允胸膛起伏,怒氣填胸。
他之前在的時候,事情都是好好的,不曾出半點差錯。
按照他的估計,他離開一趟再回來,這事情就已經是有了十成把握。
可是現在,自己不過是離開了短短片刻,情況就急轉而下!
那人雖說是有急事離開,但這等粗人,又如何能夠在自己面前隱藏住情緒?
其離開之時,隱隱有怒容顯露,這分明就是貂蟬賤婢,心口不一,做出了拒絕之類的舉止。
引發華雄不快,纔將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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